“切。”白夜忍不住哼笑：“死人？老子是地獄之魂你跟我講什麽死人？少跟我刷花樣，不然現在就剁了你。”

“我沒有騙你，真的沒有騙你，我承認我有私心，我惦念著步談那裏的妖靈，可是我發誓真的沒有想害你們的意思，白夜，你相信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妖，我還不想死。”

步迷路眼神有些渙散，不停地求饒，渾身妖氣盡現，已經開始引起不遠處其他妖類的警覺。

“我只想聽解決的辦法。”

“辦法不是沒有，生門死門的關鍵就在於謝宏，他在就是生門，他不在就是永遠的死門。”步迷路勉強打起精神說完，猛地吐了一口血。

“謝宏在哪？”白夜沒有任何憐憫，上去就是狠狠一腳，步迷路被他踩在腳下，頭埋在泥土中狼狽不堪。

他痛苦地搖了搖頭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砍你一只翅膀。”白夜說著抓起他的手臂，硬生生往後擰了過去，只聽哢嚓一聲響，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步迷路瞬間雙眼渙散，周身一顫幻化成本體蒼鷹的狀態，雙翼兩米多長，一只握在白夜手中，上面的羽毛淩亂血跡斑斑。

喉嚨裏發出悶哼，他艱難地說道：“你殺了我也沒用，我不會隱瞞你的，這妖界雖然被封印已久，可不乏厲害的妖，除了妖之外，還有馭妖者神出鬼沒不見真身，我只不過是最底層的一個，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厲害，更何況沒有妖靈，我什麽也做不了。”

“你不知道，這妖界總會有人知道，你帶我們去找這個人。”白夜身後升起一股黑氣，磅礴震撼卻轉瞬即逝。

步迷路背對著白夜錯過了這樣的場景，而步談和秦間因為沒有了能力也無法察覺。

白夜只覺得胸口有一種無法言表的情緒在蔓延，似狂怒似力量地沖撞，猶如失控的猛獸般洶湧而至，而這種感受竟然算不上難受，痛苦中竟然存在著一絲舒爽與愜意，另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讓人貪婪地吸取，流連忘返。

步迷路在白夜的威逼恐嚇下開始有些動搖，他哼叫著道：“我帶你們去找人，我會死的，就算他們不當場殺了我，以後我也沒辦法繼續在妖界混下去，整個世界就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命都要沒了，你還擔心什麽立足之地？有病吧你。”白夜有些不耐煩，他蹲下來隨手就在步迷路的脖子上劃了一刀：“聽說鳥族的妖魂都藏在頸處，你說我捅的深一點是不是就能挖出來了？”

步迷路最後的一道心裏防線被擊破，他驚恐道：“我……我帶你去，我帶你去，你別殺我。”

白夜不緊不慢拿著刀在他的羽毛上擦凈了上面的血，嘻嘻一笑道：“對嘛，早說了多好，何必這麽折騰，我的心都疼了，你疼不疼啊。”

帶著笑意的話聽在步迷路的耳中，他控制不住打了個寒顫，眼前看似無辜的白夜，正眨著清澈的眼睛，盯著自己在看。

明明看上去溫順無害，只是有的時候神經質炸毛而已，可這副漂亮皮囊背後的靈魂，卻讓人膽戰心驚，不寒而栗，不是魔鬼卻勝似魔鬼。

地獄之魂，並非徒有虛名。

步談察覺不對勁走過來的時候，白夜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已經幫助步迷路重新幻化成了人形。

步迷路臉色慘白，，衣服上的血跡隱約可見，因為脊骨斷了，雙腿綿軟無力，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勉強靠在白夜身上。

在見到步談而定一瞬間，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瞬間瓦解，帶著哭腔道：“步談，我……”

“白夜？”步談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他的視線落在白夜身上快速地掃了一番，在確定他並非遇襲之後，才質疑地看向他的眼睛。

“呃……一時沒控制住暴力了一下，步迷路說他可以帶我們去見幾個人，順便……”白夜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把血腥的部分隱去，直奔主題說了前因後果，然後淡淡一笑，乖巧無害。

步談只看了一眼步迷路，就幾乎能猜到白夜所做的全部，心口本來就劇痛難當，周身的不適感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偏偏白夜又是這樣的出其不意行事，與其說是埋怨責備，倒不如說是格外的擔心，擔心他的性子……

步談本身就不是聖母類型的人，這麽多年行走執獵，雖然算不上臭名昭著人人還打，可是名聲也算不上太好，至少在所有執獵者的心裏，他是一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狂魔，人人敬畏三分。

步迷路只不過是在豐都鬼城萍水相逢的一只妖，當初幫他也不過一時興起而已，根本沒想到日後還有重逢這一幕。

而對於他的死活步談其實並不在乎，只不過看到白夜如此暴力，還是覺得不舒服。

步談眉頭微蹙看了秦間一眼，似乎在征詢他的意見，白夜也不吭聲，安靜識趣地看著他們兩個。

秦間自然懂得步談的意思，他扭頭看了一眼衣服掩蓋下重傷的步迷路，神色算不上輕松，目光劃過白夜的臉最終重新回到步談身上，他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說什麽暗語？”白夜撓了撓頭。

步談一陣眩暈，無力感愈加的眼中，身體中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快速地蠶噬這他，他甩了甩頭拿出了伏妖袋。

手指靈活地彈動了一下，幾個人瞬間籠罩在紫色的光芒中，一股強大的力量沖伏妖袋中沖出，直奔步迷路。

步迷路在短暫的恍惚之後，面露出極大的驚喜，那是自己的妖靈，代表著魅惑和邪惡，長生與不朽。

在妖靈歸位入體之後，他的傷口開始愈合，在短時間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血汙變淡消失，殘破的身體覆原，看不出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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