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吸了一口冷氣，然後老實了：“妖這玩意不好對付，迷魂大法真是好，沒有點家夥事還真整不了。”

步談把他不在房間有人冒充頂替這件事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白夜的重點又放錯了，他的心思完全沒放在那妖身上，也沒註意到最後怎麽收了妖，反而追問道：“你親他了？”

步談怔了一下，瞬間反應了過來，無奈點頭：“啊，就碰了一下，我猜到應該不是你，做戲配合他一下，然後就開始抓人了。”

“就這麽簡單？有沒有動手動腳？有沒有不老實起反應？有沒有……”白夜問了好一陣才覺得累，幹脆眼睛一閉睡著了。

白夜這點很好，該愁的時候愁，不該愁的時候天塌下來都不在乎，再加上受傷折騰的確是累了，所以一覺到天亮。

步談拿出伏妖袋，神色並不輕松，他問道：“你覺得這裏幾分是妖？”

秦間並沒直接回答，從他剛才去了一趟衛生間探查回來之後，他就比較沈默。

半響他才說道：“沒有把握，也許這裏全部都是妖，也許只有幾只有備而來的散妖，或者這裏只是幻像，沒有妖也沒有人。”

“陸祁南是執獵者，他是沒有能力駕馭妖的，如果他不想我們得到想要的東西，故意暗中幹擾，需要馭妖者來幫忙，那麽問題來了，這世界上的馭妖者早就不存在了，除非……”步談有點想不透，很少遇到這樣迷惑不解的時候。

“你忘了一個人。”秦間欲言又止。

“誰？”

“白鳴心和西海白家人。”

黑暗中步談沒有過多的反應，他思忖著這種存在的可能性，等了好久好久他才輕嘆了一聲道：“說實話，我對他們沒有任何印象，我有一段記憶是空白的，那種感覺很奇怪，並不像是因為什麽原因忘記了怎麽想也想不起來，相反，那段空白的日子似乎不存在，我的人生像跳過了某些時刻，直接過渡到了現在。”

“跟西海白家相處的日子是空白的？”秦間詫異，跟步談一起這麽久，從來沒有聽他提及過這麽一段。

“在我的記憶中，從來就沒有西海白家，我也從不曾回去過。”

“那你是怎麽知道你來自西海？”

步談苦笑，想起那個人除了敬佩敬仰之情，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是白夜的父親，步之霖告訴我的。”

步談，真正的名字是白夜，步之霖帶他回家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所有很多關於自己身世的內容，全部從步之霖那裏得來。

步之霖說他是地獄之魂，告訴他最終的歸宿會是怎樣，他坦然對待，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倒黴的那一個，從沒因為天生落得這樣人人喊打的劣勢而抱怨自棄過。

可是步之霖卻對他視如己出，從來沒有因為他這樣一個身世而輕視過他，更為了他不惜得罪了很多人，讓自己的太太也產生巨大無法消除的誤會。

直到今時今日，步談依舊無法理解，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和原因，會讓步之霖對他這樣一個傳說中的惡魔如此偏愛和袒護。

如果他是西海白家的後人，可為什麽對家那個字沒有任何的動容，對西海對白氏更是陌生至極？

帶著這麽多的疑問，步談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輕松，他走南闖北不停執獵，無數次想探尋自己的真是身份，卻每次都空手而歸，有種神秘的背後力量似乎在操控這一切，不想讓他發掘所有背後的真相。

他也曾經去過西海，可是那裏早已空無一人格外的荒涼，步談站在那裏的海邊站了好久，最終還是無奈的轉身離開，再不曾踏足一步。

秦間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他也曾閃過這樣的念頭，白鳴心在豐都鬼城的一切都足以說明，她可以操控妖類，是個隱藏的馭妖者。

無論是她尚未自察或可以偽裝，都不能說明今天這裏的所有一切都是她暗地所為。

白鳴心身上的傷是真實存在的，被困在靈魂渡強行祭祀也絕無虛假，步談有些混亂，並不太願意懷疑她，有鳳凰真身為坐騎的人，必是感天動地，善良無雙的。

步談三言兩語大致分析了一下講給秦間聽，然後胡亂地拿起床頭櫃中的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煙圈透著無奈飄在空中，他在意識到會熏到白夜之後，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在豐都鬼城，不止白鳴心出現，還有一個人你忘了？盛焰給我的一方印就是無緣無故丟在那裏，是誰幹的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步談道。

秦間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他道：“那個人我和青阡曾經跟過，但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偷了你的印。”

“馭妖者狡猾多變，善於洞察人的心思，更善於偽裝，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能大意，一步錯步步錯，被困在這裏擺脫不了就徹底歇菜了。”

天光大亮，白夜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

耳邊傳來步談溫柔的聲音：“醒了？”

“誒，我先不睜眼睛，你別告訴我現在我們在荒地裏，昨晚的旅館是妖精變出來的，我看過西游記！”白夜一手摟著步談脖子，一手捂著眼睛。

秦間正坐在一邊吃早餐，一口小籠包叼在嘴裏還沒等咽下去，就被白夜給逗笑了。

“他都這樣了你怎麽就不嫌棄他？神經病啊。”

“自己選的男朋友哭著也要繼續下去。”步談故意答道，對著秦間擠了擠眼睛。

白夜睜開了一條縫，正好看到步談擠眼睛這個小動作，他順勢扭頭望向秦間：“哎，什麽情況，你們兩個背著我眉來眼去的有情況啊，我抗議。”

秦間用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對著他舉了起來：“抗議無效，誰讓你睡了一夜，再不起來包子就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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