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倒不是生氣，只是一想到某種時刻被人視奸全程，就已經超乎了底線，太難為情。

老二憋著嘴，一臉委屈的模樣，之間光影一閃，黑不拉幾的霧障中，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窗臺上，垂著頭看不清模樣，手足無措，十指交纏在一起，兩腿垂下來一動不動。

“草，還有這一手？”白夜咬牙切齒，轉身鉆到被窩裏隔著被子穿好了衣服，還不忘把步談的T恤扔給他。

“你把刀收起來，我來問。”白夜推了步談一把，讓他坐到沙發上，對於步談有幾分要殺老二的可能性，他心裏實在沒底，金龍像化靈是難得的寶貝聖器，功德萬千不可忽視，圖財害命絕對不至於，殺不得。

“擡頭。”白夜語氣還算溫柔。

少年的手還在流血，一個血窟窿在掌心觸目驚心，他慢慢地擡起頭，眼神稍微有些閃躲，可這樣局促的場面還是難以掩飾他幹凈漂亮的外表。

十七八歲的年紀，齒白唇紅，一雙清澈的眼睛怯生生的，不敢直視白夜和步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坐立不安。

“成精了，真是心累，哎，小孩家幹什麽不好偷窺人家上床，是不是有病？”白夜惱火，想過去踹兩腳還有點舍不得。

“幻空之道沒力氣，動不了，咬了你蛋之後步談抱你過來，我怕你有危險就跟過來了，結果發現你們要……要……”

“行了知道了。”白夜臉上似火燒。

“我想回避，可是實在動不了，就……”老二咬嘴唇。

“閉眼睛了嗎？”步談忍不住又祭出了大砍刀，恨不得一刀飛過去。

老二繼續咬嘴唇同時無辜搖頭：“沒，眼皮也沒力氣動……”

步談一下子從沙發上躥了下來直劈老二，老二驚恐萬分一晃神再次變成金龍峽，撲通一聲滾下窗臺，躲在了白夜腳邊。

白夜炸毛炸不起來了，他嘆了一口氣，超級無奈地看向步談：“算了，它也不是故意的。”

不知什麽時候，步談手裏忽然多出兩根牙簽，他掂量了一下道：“要不這樣吧，自古以來都講究非禮勿視，不該你看的，就別看，我紮瞎你兩只眼睛吧。”

老二哇地一聲哭出來，四肢爪子纏在白夜腿上，哭的梨花帶雨渾身爛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什麽也不松手。

“還不如大漂亮。”步談翻了個白眼道：“不弄瞎眼睛繼續跟著白夜也不是不行，咱們約法三章，下次不許偷窺，不許多看白夜，喜歡也得忍著，好看的東西千千萬萬，唯獨白夜不能看，記住沒？”

“記住了。”

“不能給白夜添亂，也不能有花花腸子，要是心術不正我第一個宰了你。”

“嗯嗯。”老二見有門，立刻停止了抽噎，順手摸了一把眼淚。

“換個名字，什麽亂七八糟的。”步談看一眼眼前倆二貨，起身去院子裏采小黃瓜，天色蒙蒙亮，菜園裏滿地露水，正好可以平靜一下非人的心境。

白夜低頭對老二說：“我給你包紮一下吧。”

老二順從也不敢炸毛，步談這下馬威來的好，本來還一句話能頂嘴三句的金龍像，現在乖巧極了。

少年的模樣重新出現，白夜找來黑鳥粉和繃帶，小心翼翼地替它包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咬你蛋的。”

“……”白夜覺得氣短，一口氣上不來就能立刻表演暴斃。

“咱能換個話題嗎？”

“你喜歡他嗎？”老二問道。

白夜一怔，半天沒吭聲似乎在揣測這句話的含義，過了好一陣才笑了笑：“喜歡。”

“疼嗎？”

“嗯？”白夜沒懂它的意思，下一秒瞬間就面紅耳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別不好意思，看得出他很緊張你，你沒看到他望向你的眼神，語言形容不出來，至少我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反正就是特別深沈，讓人覺得承受不住的那種……是愛吧。”老二小聲嘟囔道。

白夜微微回頭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步談的身影有些模糊，在葡萄藤下一閃即逝，隱約能看到胳膊上挎著一個果籃。

他隨即布下一道防禦陣，指尖瞬間燃起地獄之焰。

老二嚇了一跳，面對烈焰露出驚恐的神色，“你要幹嘛？”

白夜眉頭微蹙搖搖頭，一口氣吹滅了焰火，眉宇間多了幾分落寞和失望，他勉強的笑了笑：“給你正經八百起個名字吧，老二不好聽。”

“我有名字。”

“有名字？”

老二猶豫了一下道：“我叫堪微。”

“咖啡？千帆小爺爺那個叫牛奶？”白夜調侃。

“不是咖啡，堪世間正惡，微不嚴察的意思，堪微。”說話間金龍像比之前活躍了許多，逐漸放松不再拘謹。

“好吧，跟著我沒問題，我還挺喜歡你的，今晚的事情要守口如瓶，不能跟任何人說，看到的就當沒看見，不然步談一旦下了狠心想殺你，連我也保不住你。”

堪微點點頭，“我平時還是不要化作人為好，不然步談會看我不順眼，我行動起來也不太方便。”

白夜不置可否，稍微有些心神不寧，心中疑惑不止卻又不得要領，只好暫時壓在心裏。

這時，只聽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砸漏了屋頂掉落，整個房子震了又震。

白夜二話不說直奔樓頂，幾乎與此同時，步談手中還挎著果籃，也已經站到了那個被砸出來的窟窿邊。

“拆樓啊？”步談火氣大，一張精致的臉上寫滿了無奈，他抓了一根小黃瓜就想順著窟窿砸下去，白夜眼疾手快一把攔住：“浪費。”

窟窿下面是白夜裝滿書冊的房間，裏面的布局擺設都是按照之前步家的模樣來的，雖然最近兩人都不在家，可是卻依舊整潔幹凈，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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