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看清我們兩個在做什麽，我只是抱著你一會，你就這樣厭煩？我究竟哪裏做的不好，讓你如此討厭我？”

“你是陰域冥首，制約三界而生，你為了感情這樣糾纏千百年，又是何苦，而我本來只是你一點血幻化而成的棋子，有何必執著於我？”

“說不清也不想說，盛焰，你真的以為你真的只是一滴血？地獄之魂究竟是什麽，你活了千百年難道還沒有參透？”

“難道不就是本不該存在的惡魔，替你承擔罵名，是你試圖將這個世界陷入無盡黑暗，轉化為陰域冥地計劃的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驚喜？”盛焰冷言冷語。

“那你拭目以待好了，千年一輪回，萬年一覆滅，距離千年的輪回不遠了，如果我是你，肯定會放下手邊的一切，靜靜地品茶看戲，看步談和白夜兩個怎麽折騰，看千年的輪回如何變成萬年的覆滅。”褚燃忽然松開手，在盛焰耳邊吹了一口氣，盛焰厭惡地扭過頭去，一把推開了他。

白光逐漸淡去，褚燃不慌不忙踱步出來，輕輕晃動他手中的撥浪鼓，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仿佛剛才驚天動地的一刻從不曾發生過。

盛焰燃燒的半個身子，奇跡般的覆原，就連身上臉上也找不到一絲受傷的痕跡，他面色陰沈一言不發，盯著褚燃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死不了，還要這樣活著，褚燃，你為什麽要把自己和別人一同逼入絕境？

褚燃視線落在步談身上，哼笑道：“步談，有時間代我轉告白夜，有所為有所不為，本事雖然很大，可也別忘記了為人該有的本分，他的所作所為都盡數落在我眼底，我不阻止不代表我不縱容，要懂得適可而止。”

“這位大人什麽意思？我聽不懂，現代人說現代話，別依仗著自己是萬年老古董就一開口不說人話，文縐縐的就免了，教訓人的話也要看這人是誰，白夜他願意做什麽就該做什麽，你管不了，也輪不到你去管，還有，我跟白夜已經分手了，送你四個字。”步談噙著不屑的笑意，手中把玩這一根殘骨，完全不在乎褚燃是否會因為這些冒犯的話而暴怒。

“賜教。”

“關我屁事？關你屁事。”步談忽然收起笑意，整個人散發出陰森的氣息，仿似被惹惱了的野獸一般，極度危險，讓人不禁心驚膽戰。

褚燃被冒犯卻絲毫沒有動怒，他淡淡一笑道：“要嘴硬到什麽時候。”

“未必只是嘴硬，該硬的地方絕對不比盛焰差一分，你從他那求不得的，我可以給你，要不要嘗一嘗是什麽滋味？何苦總是咄咄逼人在一棵樹上吊死？”步談話說的難聽，暗示也直白，只差沒把褚燃直接扒光按在墻上。

褚燃一怔，半響才說道：“白夜啊，你生在西海白家，就是這樣丟了教養的？白氏夫婦就沒交過你基本的禮儀之道？”

步談哼笑：“大人這樣稱呼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若說禮儀之道，大人恐怕比我更勝一籌，明知人家兩情相悅，非要強行插一杠，狗屁膏藥一般死纏著人家不放，這可算是禮儀之道？”

“……”褚燃隱隱往後擡起頭，似乎在打量著步談，他忽而笑道：“步談，想這麽就挑起我的怒火，你還差了點，別忘了你身上也有我的一滴血，你想什麽我會不知道？”

“未必？那你覺得我此刻在想什麽？”步談邁步向前逼近，輕佻探身道：“不敢說？”

不知道洞察了什麽，褚燃竟然微微紅了臉，他一拂袖頗有幾分不悅道：“放肆。”

“放肆到未必，只不過告訴你，下次侵犯別人隱私在別人腦子裏亂轉的時候，最好眼觀鼻鼻觀口，不該看的就別看，我現在想的是這個，以後想的也是這個，沒有其他別的，懂嗎？”

他忽然不懷好意地補了一句：“看大人如此羞澀的反應，難道你還是個處……”

“放肆！”褚燃手中撥浪鼓猛然一搖，天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兇猛強大的白光轟然而至。

步談神色微凜一躍而起，在白光中快速的閃躲，一道道金色的符咒沖向天際，化為無盡的金光砸向褚燃。

七色的防禦幡赫然出現，將步談籠罩在其中，形成強大的保護力量，抵禦著白光的進攻。

再一瞬間，所有的防禦幡散盡，步談突然出現在褚燃面前，挑眉道：“就不賣關子了，大人，你想要的東西我有，我想要的你也可以辦到，做個交換如何？”

“那我也送你四字。”褚燃動怒。

“不用了，我知道慕瀾的一魂一魄在哪裏，你醫好睚眥，交出谷晗的肉身，讓白鳴心擺脫靈魂渡獻祭的牽制，放所有人下山，我就告訴你。”步談頓了一下：“我留下，任憑你處置。”

說完，步談對著褚燃跪了下去。

一瞬間風平浪靜。

又一瞬間，步談的身影飛出幾丈遠，重重地砸在地上，他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勉強站起身，目光清冷掃過秦間，示意他不要動。

褚燃把玩著撥浪鼓，沒有五官的臉看不清表情，盛焰卻冷笑著一腳將步談踩在下面，一方大印我在手中，居高臨下，陰鷙地可怕：“步談，慕瀾的一魂一魄在哪？告訴我，在哪？”

極力控制情緒，聲調還是難免變了音，一雙眼通紅幾乎可以滴出血來：“步談，他在哪？”

步談不說話，卻伸出手對著盛焰晃了晃，盛焰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忽而瞇縫起眼睛，頓了一會便松開了他，轉身走向十二戰將。

步談朝著他的背影，不鹹不淡道：“等著，答應過你的事情我會辦到，想死就先緩一緩，別現在就死了，到時候連個給你收屍哭喪的都沒有，別指望我們會給你扔黃土裏埋了一了百了，要死也等你那未亡人親自給你描碑上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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