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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一五零: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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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卯時整。

這時候別說公雞打鳴,就是狗都在睡覺。

然而文武百官卻已早早在午門外聚集等候。

隨著午門鐘聲敲響。

宮門打開,百官踏著整齊雙縱隊,依次踏上了玉合殿的登龍道。

每個人的腳步都像排練過一樣整齊。

官員與官員之間的距離精確到沒有一厘米誤差。

分站隊伍兩旁的糾察禦史,仔細觀察著路過的每一個官員。

但凡有任何一個官員敢咳嗽、吐痰甚至是腳步出錯,都將會被其記下姓名,並在退朝後,給予嚴厲的懲罰。

走過金水橋,踏上玉龍階,進入金碧輝煌的宮殿內。

官員們整齊劃一的向兩邊錯開,形成如豆腐塊般工整的方隊。

隨著早已等候的太監吆喝了一聲:

“陛~下~上~朝~,百~官~恭~迎~”

穿著華麗寬大龍袍的皇聖元,邁著氣宇軒昂的步伐,走上龍椅。

在他坐下的一瞬間。

所有官員整齊劃一的掃袖下跪三扣頭,異口同聲的道出了那句經典臺詞。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皇聖元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皇三位。”

“臣在。”

只見官員中唯一一個身穿繡龍圖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此人身材矮小肥胖,宛如兩腳豬玀,肥胖的雙腿,硬是把寬厚的官服撐的跟件旗袍似的。

兩條眉毛連成一片,滿臉都是豆大的小肉瘤,門牙為金齒,還生得一對瞇瞇鬥雞眼。

更別致的是,這對鬥雞眼還像變色龍般上下錯開。

這長相不可謂不別致。

此人正是君王側掌印,皇聖元的長皇叔:皇三位。

“聽說上個月朕派給你的安察使又死了,正好,朕上次路過霜葉城,隨手撿了個人才,今安排給你做新的安察使。”

一旁,百官群裏的曹魏延眉宇微微一蹙。

宦官不得參政,這也是有例外的。

作為東廠之主,魏明月是可以上朝的,如今魏明月閉關,所以由提督曹魏延代朝。

曹魏延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

他心想,皇上最近怎麽了?

以前他上朝第一件事就是刁難我們東廠,最近怎麽一直給君王側難堪?

安察使是監察禦史的升級版,是省級督察官員,平日裏都是負責好幾個省的。

給君王側安排專門的安察使,本就是刁難。

而且,這都已經安排了第四個了,太專註了。

君王側弄死一個就安排一個。

分明是鐵了心要整君王側。

皇上給旁邊喧令太監使了個眼色。

太監吆喝:“傳,新晉安察使楚騰達入殿!~”

楚騰達?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曹魏延一股不翔的預感油然而生。

然而待楚騰達入殿,他當場懵逼了。

要不是旁邊就站著糾察禦史,曹魏延這會怕不是得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狗屁!什麽安察使楚騰達?這的分明是千武宗盟主楚飛黃!

曹魏延盯著龍椅上的皇聖元,心頭犯起了嘀咕。

楚騰達?假名?!

居然把千武宗盟主拉過來做安察使?

莫非皇帝真的要有大動作了?

他想拿君王側開刀?

如果真的是這樣,聖京四大家雖互為對手,覬覦王位,同時也是唇亡齒寒。

如果真被皇帝攻下任何一家,那麽其他幾家絕不會好過。

曹魏延的小算盤暗暗撥打起來。

楚騰達此刻心裏也很慌。

老子特麽當官了!而且還是正三品大官,這放現代就跟高官或者中央督察組組長一個級別。

但穿過文武百官,楚騰達分明感覺到,這些官員們向自己投來的眼神寫滿了同情。

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楚騰達也沒放心上。

“參見陛下。”楚騰達拱手作揖,並沒有下跪。

旁邊護朝的正式保龍一族不由分說拔出了腰間佩刀。

剛才對楚騰達施以同情眼光的官員們,更是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朝堂之上,面見聖上,如果不跪就是大不敬之罪,是會被當場拖出去剝皮萱草的。

然而更讓百官驚愕的是。

皇聖元卻擺擺手對保龍一族說:“退下,朕特許騰達面聖可以免跪。”

此話一出,百官嘩然。

聖元自開朝以來,從未有過可以面聖免跪之人。

方才還同情楚騰達馬上就要死在君王側的文武百官,頓時明白了這個年輕安察使的特殊性。

一旁的皇三位,一字眉頓時擰成了波浪形,鬥雞眼一個勁的上下打量起楚騰達。

新晉安察使,而且可以免跪。

皇三位雖然長的像頭豬,但可不代表他笨。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皇帝分明是沖他來了個下馬威。

而且楚騰達,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什麽來頭?

“三位皇叔,還有諸位愛卿,朕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朕親自所招安的安察使,楚騰達,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百官頓時對楚騰達拱手作揖,個個堆起了滿面笑容。

百官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新來的年輕人,要麽是個大佬,要麽就是皇帝身邊紅人。

皇帝身邊紅人是什麽?當然還是大佬。

不管他會不會死,先特麽舔了再說。

一時間所有官員都楚禦史楚禦史的叫著,別提多熱情了。

“肅靜。”直到喧令太監吆喝一聲,朝堂這才安靜下來。

皇聖元說:“騰達,朕安排你去君王側當安察使,你可願意?”

經過剛才文武百官一陣跪舔,第一次當官的楚騰達別提心裏有多膨脹了。

我現在是大佬了。

他拱手道:“微臣定不負陛下厚望。”

“嗯,很好,皇三位,你呢?”

皇三位拱手道:“陛下對君王側厚愛,君王側定不辱使命。”

這個就是皇三位啊。

楚騰達瞥了一眼,不禁心頭大駭,深感皇帝老兒你詐我!

這哪裏是年初六的長相?

這分明都長成清明節了呀!

為什麽這皇聖元長得這麽帥,他這個皇叔卻長得比畢加索還抽象?

難道祖皇帝還寵幸過E.T?

“在下楚騰達,見過親王殿下。”

想歸想,楚騰達還是對他行禮。

皇三位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楚安察使客氣,以後你我就是同僚,不必拘泥於尋常禮數。”

這個胖子總感覺有點囂張啊。

楚騰達怎會讀不懂他的表情。

這分明是不懷好意的意思。

我可是安察使,正三品,論權利可與正二品相當。

你一個皇親也不過正三品,職場上你就是皇帝的皇叔見了我也得低下頭,有何囂張的資本?

皇三位接著說道:“只要你能像你的前任一樣,專心輔佐陛下,本王便知足了。”

楚騰達一楞。

話說回來,既然我是安察使,那麽前任安察使去了哪裏?

楚騰達的第六感告訴他,這方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一定一定,那個…親王殿下,前任安察使怎麽了嗎?”

皇三位冷冷一笑,眼中飽含惡意:“病死了。”

“病死?”

楚騰達疑惑:“噢,那一定是工作累的,多大年紀?”

皇三位道:“不到而立。”

“三十歲都不到?!”

楚騰達望向龍椅上的皇聖元。

皇聖元擺出一副假到不能再假的惋惜之色,說道:“唉,君王側不幸,朕之不幸,國家不幸啊。

朕最近半年派去君王側的三位安察使,全都不到一個月就病死了。

君王側乃朕最信賴的得力助手,老天為何如此不公?讓諸多不幸降臨君王側?

皇三位,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朕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一定不會讓你君王側一日無安察使!”

皇三位笑道:“謝陛下厚愛,不管失去多少安察使,君王側也定會為皇室肝腦塗地。”

等等等等…等會?你們兩個先別做戲!

半年病死三個?!

楚騰達這才意識到。

媽的,我又被皇帝坑了!

半年病死三個,哪有那麽巧的事?

別看皇帝一臉惋惜,安察使其實就是皇帝用來監督各部門和省份的眼線,說白了就是派去看著你。

他說不會一日讓君王側沒有安察使,意思就朕不會讓你逃過我的耳目,你殺一個我派一個。

恐怕前三個都不是病死,而是被君王側殺了吧。

皇三位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這不明擺著的嗎?

不管失去多少安察使,意思就是在暗諷皇帝,不管你派多少安察使過來,老子都照殺不誤。

敢殺安察使,還敢在朝堂上睜著眼說瞎話。

他這句話分明是挑釁,皇帝也知道他是在挑釁,他也知道皇帝知道他在挑釁。

但這個皇三位就是敢挑釁。

楚騰達意識到。

這皇三位雖然長得醜,但不是一般人吶。

這場鬥爭也不簡單啊。

楚騰達能看到。

龍椅之上的皇聖元。

朝堂之上的皇三位。

兩人微笑對視,彼此之間的空氣裏,正閃爍著看不見的電花和聞不到的硝煙。

看來君王側如今的猖狂程度已經超乎想象。

若再不加遏制,不出幾個月,恐怕真的會起兵造反。

擇日不如撞日。

不如今天,就打壓一下皇三位。

大腦飛速運轉。

如今一脈後期,臨近巔峰的楚騰達已初具感知力。

擴張感知環顧四周。

楚騰達一下就鎖定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他猛的一回頭,盯上了那個人。

目前東廠實力不足,還不足以造反,加上千武宗的壓力還在。

曹魏延本打算坐山觀虎鬥的。

然而他卻突然發現。

楚騰達正在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曹魏延猛的一哆嗦。

臥槽,你看我幹嘛?

我警告你,這不關我的事兒,我沒惹你,你別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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