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八十三:千武宗將滅

關燈
如果展小春死了,那麽年底元旦之前,千武宗就會覆滅。

這是昨天,楚騰達醒來後用了三個時辰分析目前的局勢,所得出的結論。

而元旦,還有6個月零10天。

其實楚騰達一個月前,就得出了千武宗會覆滅的結論,只是當時沒有推算到這麽精確罷了。

而覆滅千武宗的不是別人,正是:東廠。

聖元帝目前正在整頓朝綱。

這是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工程。

其中首要對付的,就是聖京四大家!

所謂聖京四大家,是聖元國除大國師外,最強大的四個勢力!

因為四大家本部全都在聖元國的首都,所以被稱之為聖京四大家。

他們分別是:東廠,白馬寺,君王側,和晚東商會。

而手握大量兵馬實權的東廠,是四大家中最弱的,同時又離聖元帝很近,自然就是重振朝綱的第一個目標。

所以東廠很急。

一直在暗中招兵買馬。

同時東廠總督魏明月自今年開春閉關,意圖突破五脈境。

東廠之心,路人皆知。

恐怕魏明月一但出關,東廠立刻就會造反!

當初曹魏延把展小春派去千武宗,恐怕是想爭取三年後的盟主大選。

這點楚騰達還是能料到的。

但既然東廠要反,魏明月又達到了五脈。

那東廠為了對抗皇權,就必須短時間內吸收更多力量。

而五脈高手,是目前千武宗所不能承受的。

別以為有個八城無敵,再加上百花宮兩位宮主,一共三位四脈巔峰,就能打得過五脈了。

一脈之差和一穴之差完全是兩碼事,即便四脈巔峰和正五脈真的只差一穴。

但四脈再怎麽巔峰都只是四脈,正五脈哪怕剛進去哪怕一分鐘那也是五脈。

一脈之差和一穴之差是兩碼事。

一個正五脈高手,至少需要五十名四脈巔峰才能勉強戰平。

別說四脈巔峰,千武宗裏四脈一共也才三十幾個。

雖然會有所損耗,但到時魏明月出關要是直接闖入千武宗。

把各大宗門門派代表殺個精光,千武宗的勢力,還不是盡歸其所有?

而魏明月出關之日

正是明年元旦。

他修煉的千歲神功,幾十年前也有人練過,還練到了五脈,所以閉關需要多久千武宗還是知道的。

如果明年元旦前,沒有應付東廠的辦法,楚騰達推算,千武宗被滅的可能性高達九成以上。

而目前千武宗想反殺東廠是不可能的。

拿頭打都打不過。

到時千武宗的選擇只有兩個。

一:現在就召集全部兵力,趁魏明月沒有出關,殺東廠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當然是千武宗全滅,東廠重創,然後聖元帝借機鏟平虛弱的東廠。

也就是同歸於盡!

二:剛才說了,就是魏明月出關,千武宗被吞並,東廠造反。

也就是送人頭。

無論如何,千武宗必死。

但有展小春就不一樣了。

展小春目前在東廠和千武宗的立場舉棋不定。

目前,外界有流傳楚騰達這個盟主實際上是六脈的傳言。

試想一下,如果魏明月出關後聽說這件事,他會怎麽做?

毫無疑問,太監多疑,更何況還是太監頭子。

就算不第一時間進攻,也一定會來試探楚騰達。

而楚騰達不管怎麽樣,都是不可能在元旦之前達到五脈。

到時候一試就穿幫,楚騰達死,千武宗滅。

事實上,關於自己的修為,楚騰達是用這個借口向千武宗眾大佬解釋的。

上次點蒼派襲擊,本座受傷很重,還中了陰血蠱毒,雖然那蠱不完整,威力偏弱,但傷勢恢覆需要一年時間。

目前只能使用一脈之力,隨著傷勢恢覆,能使用的修為也會慢慢提升。

這樣,楚騰達今後的修為,以及這次擴招影武者的目的,在千武宗裏也解釋的通了。

但東廠的問題依舊嚴峻。

經過沈思苦想,頭發都掉了一半,楚騰達最終得出了一個最優解。

打是肯定打不過,那就想辦法拖!

我沒辦法短時間內變強,那就想辦法把千武宗變強。

這裏,就需要用到展小春。

展小春乃督軍司檔頭,曹魏延把他派來是讓他做探子的。

也就是說,魏明月和曹魏延,他們對展小春的信任,會遠遠大於江湖傳聞。

根據情報,展小春不止一次潛入其他勢力內部,以便打探情報,方便東廠以最小的代價將之吞並。

所以展小春提供的情報,曹魏延和魏明月會非常相信。

如果讓展小春來傳遞:【盟主修為接近六脈,兩位都督萬不可貿然挑戰。】的信息的話…

沒錯,如果是展小春這麽說,魏明月定不敢貿然挑戰千武宗和楚騰達,連試探都不敢有。

當然,這並不能真的阻止東廠進攻千武宗。

以魏明月和曹魏延的智力,想必遲早能夠發現這是個謊言吧?

但並不需要阻止。

只要拖住他們,讓他們不敢貿然進攻就可以了。

千武宗需要的是時間。

利用這段時間想辦法繼續壯大,直到能和東廠抗衡為止。

至於如何壯大,楚騰達早就想好了。

自楚飛黃上任以來,90%以上的門派宗門退出千武宗。

這才造成如今千武宗如此衰敗。

楚騰達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游說這些門派宗門,重新回歸千武宗。

只要能取回千武宗全盛時期20%的力量,東廠便不足為懼。

若能取回50%,縱是聖京四大家聯手,千武宗也能有三成勝算。

要知道當年全盛時期的千武宗,擁有和通天楚門叫板的資本。

所以,目前利用展小春拖住東廠,是千武宗活下去的最優解。

沒有展小春幫忙拖時間,千武宗必死。

而目前要確定的,就是展小春的立場問題。

他到底是千武宗展小春?還是東廠督軍司檔頭。

要是嘴巴上說,楚騰達肯定不會信。

拜托,你想想東廠是做什麽發家的?番子嘴上說的話你能信?

要讓楚騰達信,必須得有實際行動。

這件事。

除了明鏡宮惜花宮主外,楚騰達昨天就讓影武者傳達給了所有門派宗門代表。

楚騰達也不是純粹靠的運氣在做盟主。

雖然沒有各位大佬腦補的那麽牛逼…

但光以盟主這個身份來衡量。

除武功以外,楚騰達其他方面,尤其是謀略,絕對算得上優秀,乃至出類拔萃的。

畢竟上輩子的高等教育,還有兩世五十年的閱歷擺在那兒呢。

而這一次,明月流的明鏡宮是東廠的世仇。

展小春與他的戰鬥,正是楚騰達試出他立場的最好機會。

“你們幹什麽?”

明月流雙眼瞪得老大。

他已經重創了展小春。

現在只要照著他的脖子來上一劍,就能取他性命。

但就在這時。

整個千武宗各大派代表,居然全部集結,攔在了明月流面前。

明月流扭如修羅的臉很快沈下來。

他冷冷道:“各位前輩,這是晚輩與東廠的恩怨,還請各位前輩不要插手。”

沒有人回答。

眾大佬只是攔在他與展小春之間,沒有說話。

本來,楚騰達的命令就只不過這場戰鬥在即將結束時,讓他們對明月流稍作拖延罷了。

只是拖延的話,自然沒有對話的必要。

與此同時。

一雙熟悉的登雲藍寶靴,闖入了展小春渾濁的視線裏。

他一眼就認出這雙鞋子的主人。

全千武宗也只有一人有資格穿這雙鞋。

“為什麽不還手?”

楚騰達站著,俯瞰奄奄一息的展小春。

趴在地上的展小春抿抿嘴,把頭埋進了帶血的土裏。

“剛才戰鬥的時候,你一味的只是在防禦,沒有過哪怕一次還擊,為什麽?”

楚騰達又問。

大概是不想回答。

展小春沈默了良久。

但還是貼著泥土,發出了悶悶的聲音。

“我只是一個東廠番子,我的話,盟主會信嗎?”

這次輪到楚騰達沒有回答了。

展小春再一次側過頭,用被血染紅的眼睛望向他。

嘴角淒慘的上揚。

“你說過,決定我是千武宗展小春,還是東廠督軍司檔頭的,是我心之所向。

我也想啊,我也想這樣啊。

但理想是不能改變現實的。

給荷花守靈那幾天,我想了很多,最大的感悟就是…

也許我心我行能澄如明鏡,但我是誰…不是我說了算的。

江湖,最大的特色是什麽?盟主,您應該比我懂吧?”

江湖最大的特色?

楚騰達低著頭,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身不由己嗎?”

展小春笑了笑,吞了口帶血的唾沫:“沒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但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都咳了出來。

他艱難的爬起身,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楚騰達看清楚了他的傷勢。

除了全身百來個豁口,最後受的風刃,在他軀體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大口,甚至幾乎把正面軀幹都給剖開。

如此嚴重的傷。

以至於他只是站起來,都用了足足二十秒。

沒有拿武器。

展小春踉踉蹌蹌的推開保護自己的眾大佬,來到了明月流的面前。

路過楚騰達身側時,展小春還用帶血的手,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楚騰達沒有動作,也沒有阻攔他走出去。

反而低下頭,嘴角含笑。

原來,這就是你的立場。

這短短的一段對話,蘊含了太多門道。

若不是做了半年盟主,楚騰達也許都聽不懂其中的意思。

而正是這一段對話。

楚騰達已經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

明月流一楞。

本來還不知該怎麽突破這麽多大佬的保護,去殺了這個閹狗。

沒想到這個閹狗居然自己走出來了?

除了意外的欣喜,明月流更多的是疑惑。

他問道:“閹狗,你還敢站出來?”

展小春沒有答話。

明月流有些不耐的微微迷眼。

他用劍指向展小春:“閹狗,看在你敢站出來,還有三分骨氣的份上,我允許你說遺言。”

展小春還是沒有說話。

自戰鬥開始至今。

他就沒和明月流說過半個字。

這讓明月流真的火了。

“為什麽不說話?開戰前你不是很能說的嗎?為什麽開戰後一個字都不說?啞巴了?!”

明月流大聲呵斥。

展小春的東廠身份讓他憎惡。

而讓他煩躁的,卻是展小春的這份沈默。

“說話啊!”

明月流爆喝一聲,又是一發挑劍。

激蕩的風刃,直勾勾的射向展小春的肩膀,要將他的右手斬下。

然而這一次,八城無敵卻搶先一步,用自己的金鐘罩護住展小春。

“你……”明月流見狀,心頭更是大怒:“八城前輩,你幾個意思?”

一個個都是怎麽回事?

話又不說,打又不讓我打?

“還不明白嗎?”

然而就在這時,楚騰達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煩躁。

“盟主?”

見楚騰達走出人群,明月流的惱怒更甚:“盟主,你什麽意思?我明鏡宮雖弱小,但好歹也為千武宗服務了那麽多年,麻煩你給個解釋。”

“你要解釋?”

楚騰達努努嘴,聳聳肩,點頭道:“好,我給你個解釋,展小春不跟你說話,是因為你一直叫他閹狗。”

“他不是閹狗嗎?!”

“生理上是,但我們看人不是看生理的,看生理,那叫以貌取人,是為人不恥的行徑。”

楚騰達的話,讓明月流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

“盟主,你該不會想庇護東廠吧?”他陰陽怪氣的問道。

“怎麽會?”

楚騰達攤攤手,臉上寫滿了無辜:“我巴不得東廠明天就全體暴斃呢”

“那你為何要庇護這只閹狗,他可是東廠的……”

“因為他不是東廠的人。”

這一次,沒有給明月流說完的機會,楚騰達斬釘截鐵的喝道:

“明月流,報仇我不反對,本座一向鼓勵恩仇不隔夜,有恩報恩,有仇必報。

但現在的問題是…你和你母親,為了覆仇,把一個最基本的道理都給忘了!

這個道理叫:冤有頭,債有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