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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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忙松開杜傑,抱歉地笑笑。

容波被王子卿的事氣得半死,來病房鬧過幾次,都被杜傑不冷不熱地擋了回去。大馬摟著小C冷冷地對容波道,“你當時可以躲開的,所以說到底也不能全怪得王家。再說了,之後要不是趙建國找人襲擊,這手是好得了的,所以王家那罪,你承一半,還有一半,趙建國幫王家擔了。還有意見?”

容波氣得直發抖,杜傑無奈道,“我這批了整天的東西,你讓我安生會行不?”

只一句,容波安靜下來。他知道杜傑在跟自己打太極,他有能力回擊,卻似太極的寓意般,忽得被卸了心裏的力道。再爭論下去,也沒用了……

容波走的那天,送機的是許慈。她拍了拍容波的肩膀道,“覆健總是有用的,別放棄。總經理傷沒好,不能趕來了,他囑咐我一定要跟你說句話。他說此生杜傑都欠你一份情,只要不涉及到蘇文,隨你想怎麽讓他還。”

容波扁扁嘴巴,又看了眼機場入口。那裏冷冷清清,只有寥寥的幾名游客,還有賣口香糖的小姑娘。

四月份,項目二期正式開始投入運作。按之前的設想,原先的住宅全部改成商業區,儼然有形成新區商業中心的趨勢。鄭吳雨撫著額頭上暴跳的青筋,惡狠狠地問身邊的秘書,“什麽時候走的人?我為什麽不知道?”

秘書膽戰心驚答,“蘇助說千萬不能跟您請假,一請假就什麽都泡湯……讓我原話轉達……”

飛機的名字很與時俱進,名曰和諧。潔白的機身內,頭等艙的倆人卻做著不和諧的事。蘇文從杜傑身下掙紮著爬出來,不甘道,“有攝像頭!有攝像頭!你給我住手,啊——”

杜傑刷拉拉一下把人拖回去,撒嬌道,“郎君,別這樣麽,人家好久沒親熱……”

蘇文嘴角抽搐,“刀刀刀口會裂開。”

杜傑感動道,“所以才要你在上面動嘛!”

蘇文,“……”

和諧號在高空劃過,在碧藍的天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尾巴,和……呃,和一聲聲高亢的,“啊——”

80

80、番外一 歐亞和娘娘的故事 ...

我出生在農村。

至今我還記得,小時幫我媽插秧時,吸在腳趾頭中間的螞蝗,整條身體都鉆進了我的血肉裏,我甚至感覺不到痛,只有徹徹底底的毛骨悚然。

猶記得那天,媽媽他們花了好多功夫,才把那玩意弄出來。

後來我把它丟在地上,用了整整一袋子鹽,看它掙紮至死,心裏隱隱地,有說不出的快感。

我想很多年以前,肖正國對著氣若游絲的我,也是這般感覺。

第一次見到這個肥的滿臉流油的老男人,是在面試間。他把一屋子的面試官遣走,要我當著他的面脫衣服。

我把他打了一頓。

沒想到的是,我還是被錄取了。

一開始是默默無聞的,做著自己本分的事情。

但是後來,鄉下來了音信,說是爸爸的心臟不行了。

那是我貪汙的第一筆錢,也是最後一筆錢。

我恨貪官,可是為了生存,我不得不把自己變成其中的一員。

再見到肖正國,是在一年之後。

我剛被調到質監局,依然是中層幹部。是在員工年會上,他把我堵在衛生間。

他嘴裏說著那些不著邊的證據,他知道我拿的那一筆錢,在何時何地,是哪一項工程款,又是多大的數目。

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不去揍他。

那晚上他帶我去了賓館。

具體的過程都已經模糊,只記得一個字,疼。他用皮帶抽我,說著侮辱性的話,邊說邊狂笑。

這一幕持續了很多年,次數多到我已經感到麻木。

但是付出這一切,不是沒有回報的,我爬的速度比別人快,快了不止一點點。肖正國為了方便他猥褻的生活,直接將我升調成他的辦公室主任。

後來,認識了蘇文。

他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打人那麽帶勁。一拳就斷了我的鼻梁骨。我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對他刮目相看的。書香門第

明明都是柔弱的樣子,他卻比我堅強太多。

其實要是沒有他,我懷疑我不能堅持到肖正國倒臺。

在醫院裏的那一次,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極限。

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輩子從沒這麽痛過,可是隨著時間推移,又似乎不那麽痛了。神志模糊間,有人沖了進來,有人抱起我,有人吵鬧,隨後就徹底安靜了。

我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我的人是他,這次項目要合作的老總。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帶著一股天生的王者氣勢跟我說:救你一命,你應該知道報答,我們這邊貨品就要上架。那事兒你快點解決。

蘇文一直沒來,我很失落。

後來我才知道,他被肖正國的人打傷了,跟我住在一家醫院的同一層樓。

我能下床時,第一件事是跑去看他。我很擔心他,不知道為什麽。

杜傑是個風雲人物,我們混久了,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令我詫異的是,那個高高在上國王一般的人,對著蘇文永遠是低聲下氣的討好。仿佛雙重人格似的。

鄭吳雨和杜傑曾經是一對,這個消息讓我很震驚。可我看他們三人在病房那氛圍,又隱隱覺得不對。

我在蘇文身上學到的最深刻的兩個字便是:堅強。

我們都是普通人,不同於杜傑,不同於鄭吳雨。

可是那晚上,蘇文壓在我身上,忍著背後的傷痛說沒事時,我承認我真的不如他。

我其實嚇壞了,這輩子沒見過槍,更沒見過人受傷。但是事實不允許我驚慌。

杜傑不肯去醫院,唯一能抗住這一切的,只有我。

此刻,我對自己說,肖正國都被我搞下臺了,我還怕什麽?

蘇文拒絕我的時候,說我對他不是愛情,只是一種單純的占有欲。

否則我不會拿他身上的物質來作比較。

我不懂什麽叫愛情。

我應該有愛情的年代,已經被肖正國填滿了。那些記憶太不堪,我甚至想都不敢再去想。偶爾午夜醒來,一身冷汗時,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我會害怕。但也只是一瞬。我想,我很好地學會了堅強。

不記得是在什麽時候,我記住那雙眼睛。某一個晚上,我依舊是噩夢醒來,我就想到了那雙眼睛。

他很強勢,卻也寂寞。

他對蘇文好,對杜傑也好。那是一種很覆雜的感情,淩駕於友情之上,愛情之下。他長得很好看,比蘇文好看許多。我很奇怪我會在這樣一個夜裏想到他。

我問我的秘書,如果半夜醒來,感到失落時想到一個人,那說明了什麽?

秘書見鬼一樣地看著我,說我戀愛了。

於是就這麽毫無預兆的,我戀愛了。

不知道是我表達的太不明確,還是他情商太低,暧昧許久,他依舊不懂我心意。

蘇文走的那天,他在辦公室大發雷霆。我正好推門進去,被他甩來的文件砸了滿臉。

後來安靜了許久,我就這麽突兀地開口道:要不,咱倆試試吧?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半晌,直到我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他才忽然冷冷地開口:我從來不做下面的那個。

我苦笑:我也沒做過上面的那個啊。

他怔楞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麽,看著我的目光終於柔和。

其實我不需要同情。

蘇文教會我的很多。

要什麽就要自己爭取,靠同情得來的東西,是久遠不了的。

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談。

我約他去七裏鳳凰喝茶,但是喝了一半,季海牽著個男人殺進來,計劃夭折。

我約他去電影院看電影,但是看到一半,工地上的人打電話來說水管爆破了,計劃流產。

我約他去步行街吃飯,可是吃到一半,我的秘書說今天下午副書記臨時決定來視察,計劃破產。

再見面時,他看我的眼中多了笑意。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父母在撫慰考試失利的孩子。他俯身在我耳邊,我聞著那味道就有些暈了,只聽他柔聲道:去我家吧,一起吃飯。

他手藝好,我一直知道。

我對著一桌子的菜,只覺得這人完美得有些不真實。

一頓簡餐,竟然讓我有些感動。他洗完碗,說去車裏拿東西。回來的時候,手裏握著一盒杜蕾斯,我徹底無語了。

再次被進入的時候,我很怕。因為關於這種事情,我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肖正國。而那些記憶充滿著疼痛和恥辱。鄭吳雨,我在心裏默念他的名字,視線中他的臉有些模糊,我想大概又是不行了。沒辦法,這麽多年,遇到這種事習慣性地身體會恐懼,之後就是無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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