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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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沒老板娘,更不存在小三之說。如果非要說小三的話……”蘇文摸著下巴,盯緊歐亞看,看得歐亞毛骨悚然。

歐亞立馬擺手道,“看房子看房子。哎呦!”他嚇了一大跳,“給燒成這樣了?!跟只大烏龜似的!”

鄭吳雨面無表情地走到歐亞另一邊,資料遞過去道,“我都準備好了,喏,這是王氏當時進這批貨的所有證據,你回去加把勁撇清點,跟我和杜傑沒關系。”

蘇文忽然一把奪過資料,驚詫道,“這資料什麽時候來的?我為什麽不知道?!”

鄭吳雨淡淡瞟了蘇文一眼,道,“我背著你弄的,怎麽著?我應該向你匯報?”

蘇文赫然瞪大眼睛,握緊資料喘息不停。歐亞頓時心軟,拍了拍蘇文肩膀道,“這事總得有人扛,難不成你讓杜傑去?”

蘇文抖了抖嘴唇,半晌才道,“總……總還有辦法的,再想想……想想別的法子不行嗎?”

歐亞嘆氣,強硬地從蘇文手中,把資料一點點抽走。

蘇文恍然回神,お稥“子卿……子卿當時和我們簽約的資料,都在創源那裏……是杜傑?”

鄭吳雨沈默。歐亞看了蘇文一眼,揀出幾張紙遞給自己助理讓他記錄,自己則走上前抱了抱蘇文,跟哥哥抱弟弟的姿勢一般,附在他耳邊說,“別想太多。”

蘇文木然地點頭。

諸事妥當,歐亞滿意地帶走厚厚一疊資料覆印件,有真有假。他是打心底裏佩服杜傑,嫁禍的事情他見過的多的是,唯獨嫁禍得這麽徹底的,他沒見過。

晚間,鄭吳雨把車丟在工地,跟著蘇文上了那輛大奔。從他發動汽車的粗暴動作來看,鄭吳雨知道蘇文在生氣。共事許久,又存了刻意觀察的心思,他還是了解蘇文的。這人一旦生氣了,盡對死物發脾氣。比如現在看他扭鑰匙的那力度,鄭吳雨不懷疑,蘇文正把鑰匙當成了杜傑的腦袋。

鄭吳雨斟酌許久,才開口道,“杜傑沒做錯,人都是自私的,更何況王子卿三番兩次地挑釁。”

蘇文胸口起伏稍快,憋了許久,洩氣地吐出一句,“我知道。”

鄭吳雨打開車窗,任冷風灌了些進來,但看到蘇文隱隱咳嗽一聲,他又立即關上。

紅豆樓下,蘇文從車庫出來,見著了自家樓下的黑色豐田。鄭吳雨提示道,“許慈的車。”

蘇文皺眉,許慈過來幹什麽?

待得回到公寓,蘇文了然——許慈和容波正坐在杜傑對面,一人面前一杯香茶,室內溫暖,茶水卻依然冒著裊裊的熱霧。

蘇文許久未見容波,仔細打量下來,覺得他還是那般溫雅好看,帶著些狡黠的靈動。容波朝蘇文眨眨眼睛道,書香門第“好久不見。”

蘇文勉強笑了下。杜傑舔了舔嘴唇,單手不便,容波很體貼地替他拿起杯子,又在杜傑淩厲的目光中放下,看著杜傑用結疤的那條手臂端起杯子喝茶。容波撇嘴。

蘇文讓開身,鄭吳雨進門,熟稔地換了拖鞋,也擠到客廳裏。蘇文正給老總泡茶,就聽鄭吳雨一聲抽氣,嘆道,“這疤……嘖,我看著起雞皮疙瘩。一塊塊的……”

杜傑朝鄭吳雨翻白眼,“反正你又不跟我過日子,我不會舉著手臂每天去嚇你的。”

蘇文橫杜傑一眼,端上茶道,“你盡胡說。”他本想問王子卿的事,奈何看在場有許多人,便硬是忍下了。

容波站起身,拍了拍西裝道,“得,我也走了。我媽那邊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她那邊我肯定穩得住。放心,項目二期的時候,我們容家不會撤資。”

杜傑頷首,真誠道,“謝謝你了。”

容波隨意一笑,帶著些無奈和慘然,徑自去玄關處換鞋。

許慈適時起身告辭,道,“我送容先生回酒店。”

杜傑點頭,“你費點心,都安排妥當。”

蘇文目光跟著容波走。容波用左手靈巧地換上皮鞋,臨出門時身形忽然一頓,轉身道,“杜傑,我在美國和趙東海見了一回。那次槍傷我基本上也都了解,我不說不代表不計較。”容波又看了蘇文一眼,轉回視線對著杜傑道,“不要求你替我做什麽,但最起碼別讓這小子給我添亂。”

蘇文氣悶,面無表情地目送許慈和容波離開。鄭吳雨拉了蘇文坐下,拍拍他肩膀,用眼神示意——有什麽話講開最好,前車之鑒。

蘇文看著茶杯,開口道,“子卿他爸爸去世了。”

杜傑喝了口茶,愜意道,“我知道。”

蘇文想了很久才說,“我想,要不別逼他這麽緊?他爸爸剛走,估計心裏不好受……”

鄭吳雨忽然覆住蘇文的手,示意他住嘴,但蘇文一向任性,繼續道,“那件事總能想到辦法弄過去,實在不行我們改變二期三期的策劃案,虧損的錢總能賺回來。政府那邊至不濟,也不會把我們關進去的……”

杜傑溫柔地笑笑,“我沒對王子卿怎麽樣,事實上王氏所有的虧損最大的受益者都是容氏,我只拿回本該是自己賺的利益,至於容波做什麽,我沒權幹涉。”

蘇文倏然怒喝,“那今天歐亞帶走的合同是怎麽回事?”

杜傑聳肩,“我和容氏是這項目的最大股東,我有的他也有。”

蘇文瞪著杜傑,壓抑著怒氣,抖聲問,“沒你的默許,容波敢這麽做?我說為什麽他那麽巧今天在這,原來你們合謀……”他看著鄭吳雨,“你早知道對不對?歐亞去調查之前你就知道,知道容波在這,知道容波拿了子卿的合同……”

鄭吳雨想去拉蘇文,卻被蘇文避開。鄭吳雨皺眉道,“你客觀地想想,容波也是在幫我們。”

蘇文抽抽鼻子,冷然道,“你們停止這些禍害人的事,立即!馬上!”吼完,一屋子寂靜無聲。

杜傑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禍害?我禍害王子卿?”他看了蘇文一眼,起身離開,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言。

鄭吳雨看看倆人,忽然道,“王子卿要是沒做過這些事,我們也沒這個本事陷害到他。”

蘇文頹然坐下。

鄭吳雨見再耽擱也費事,把空間留給兩人,起身離開。

半晌,杜傑深吸一口氣,走到蘇文身邊坐下,溫柔笑道,“小兔子,別生氣了。”他擡手想碰蘇文的臉頰,蘇文下意識地揮手打開。

杜傑忽然咬牙。蘇文看著別處,未註意那有了些裂縫的傷疤。杜傑卻仍強笑著哄他,“別生氣了嘛,郎君。想不想吃我做的菜?我這只手臂好多了喔,今天給你做晚飯好不好?”

蘇文眼珠子轉了轉,心裏仍有些憤憤不平,怒氣卻已消了大半。他就是這般,經不起哄。杜傑輕拍蘇文腦袋,去冰箱取了材料,單手夾著去廚房做菜。

76、成長的煩惱-3 ...

本以為可以和歐亞商談好,火災事宜全部推到趙建國身上。奈何鄭吳雨交出手的,是王氏當時的購買方案。對此,杜傑邊吃飯邊哄蘇文,解釋道,“趙建國和王子卿倆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王氏買了我杜氏的股份你知不知道?”

蘇文點頭,不讚同道,“就因為這個,你要對付他?他就算入股杜氏,對你也沒什麽影響。法律擺在那,既然王氏進了趙建國的消防器材,就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我以為這次牽扯出來的會是趙建國。”

法律?杜傑在心中冷笑,法律要是管用,王家的根基就不會那麽快被他杜氏撼動了。這些商場上的事,就跟打仗一般,比的是個謀略,是心狠,是效率。他要是出手晚了,今天被搞得一敗塗地的人,就是自己!杜傑心中不認同,面上卻不動聲色,轉移開話題,問道,“小海最近怎麽樣?”

蘇文嘆氣,頓覺滿心的煩躁,皺眉道,“她說還沒想好。馬上一個月了,這事兒拖不得。”

杜傑想了想,道,“明天你上班前去接她來吧,我和她談談。”

蘇文心知杜傑是談判高手。既然講道理沒用,那就由得杜傑去忽悠吧,遂點頭同意。

倆人早早睡下。黑暗中,蘇文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稍微動了動,碰到杜傑粗糙的手臂,帶些清涼的粘膩。蘇文立即擰開床頭燈,皺眉道,“怎麽回事?”

杜傑顯然也醒著,轉頭對蘇文笑了笑道,“我自己不當心,沒事的。”

蘇文沈默地下床,拿來藥罐,一聲不吭地給杜傑再度上藥。

杜傑就這麽躺著,忽然道,“你別生氣。誰生氣我都不怕,連我爸都不敢給我臉色。就你生氣的時候,我心裏顛得慌。”

蘇文動作一停,想起下午在辦公室杜博彥那立即吐出的一句:不用了。

上完藥,蘇文沈默地跪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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