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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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差不多吧。”

杜傑問,“那每天都吃什麽?”

“唔,早上不一定吃,中午在食堂吃,晚上自己做。”

蘇明生沈默不語,滕麗娟閃進了廚房。

杜傑把蘇文摟在自己懷裏,摸著他的臉道,“沒事兒,現在不都我做給你吃麽?不經歷些狗屎樣的日子,怎麽知道現在的生活是天堂?”

蘇文眨了眨眼睛,這才反應過來杜傑是在膈應蘇明生他們呢。

但是杜傑說的偏偏也沒錯,的確現在的生活像天堂,的確他是照顧著自己三餐的。如果說之前在蘇家時那種若有若無的依戀是TXT格式,那麽現在和杜傑在一起產生的那種習慣,便是EXE格式——只讀的,不可更改。

想到這,蘇文會心地笑了。

餃子上桌,蘇文蘸著醋咬了一口,味道還行。他笑著對滕麗娟道,“阿姨手藝還是那麽好。”

滕麗娟雙眼一亮。

杜傑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蘇明生,後者繼續吃餃子。

蘇玲玲朝蘇文道,“哥,我男朋友說想給你帶些禮物。”

滕麗娟忽然扔下筷子,呵斥道,“不像話!一個女孩子家亂承認什麽男朋友!”

蘇文莫名其妙,“阿姨,衛昆不是玲玲的男友麽?”

蘇玲玲看了蘇文一眼,眼眶有些泛紅。

滕麗娟皺眉,隨即又展顏對杜傑笑道,“杜總認識的人多,您看玲玲年齡也不小,能不能幫忙介紹些什麽人?那什麽衛昆真的和咱們家沒關系,都是他死纏著我們玲玲。”

杜傑皺眉,猶豫著要不要發作,畢竟這是蘇文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給面子,不代表他沒脾氣。他原先的生命裏最憎惡那種淡漠親情的人,現今的生命裏他最憎惡傷害蘇文的人;好麽,這個不完整的死女人,兩樣都占全了!

杜傑正調整面部表情,打算一展雄風時,旁邊的蘇文放下筷子,面無表情對滕麗娟道,“我見過衛昆,人不錯,和玲玲的感情也好,阿姨是覺得哪裏不滿意?說出來我們討論討論。”

滕麗娟噎住,總不能說對方家裏太窮,她看不上吧?眼珠子轉了轉,滕麗娟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玲玲將來的歸宿,當然還是要聽取我們的意見。老蘇,是吧?”

滕麗娟的殺手鐧就是蘇明生,每次一搬出蘇明生,蘇文大多都會服軟。

蘇明生吃餃子的嘴頓了頓,才把食物咽下去,道,“今兒年三十,這事以後再說。麗娟,你少說兩句?”

滕麗娟再次語噎。

蘇玲玲忽然放下碗筷,站起身道,“我飽了,先回房了,哥,你們慢慢吃。”

滕麗娟忽然嘶叫,“你這死丫頭!大年三十的非找不痛快是吧?我就知道你是來討債的,你非得氣死我才安心是吧?”

蘇玲玲沒理她,“砰”地一聲把房門關上。

滕麗娟忽然捂住肚子,臉色發白。

蘇明生緊張地站起身坐到滕麗娟身旁,扶住她問,“怎麽了?刀口疼?”

滕麗娟廢力地喘息了一會,才慢慢平覆呼吸道,“沒事兒了。”這才臉色好轉,她便又轉向杜傑道,“小杜啊?你看咱也不是外人,我這稱呼就擅自改了,以後一家人要多聚聚,玲玲的事兒,你還得放心上,啊?”

蘇文皺眉,忽然煩躁地扔了筷子。

自從和杜傑和好後,自己這脾氣是日益見長了。

杜傑面無表情看了滕麗娟一眼,問蘇文道,“怎麽了?”

蘇文搖搖頭,坐沙發上去看電視,杜傑趕忙跟上。

春晚裏主持人正熱情洋溢地說著新年頌詞,蘇文的心裏卻郁結地很不是滋味。

杜傑攬住他的肩膀道,“別難受,這兒又不是咱家。”

蘇文臉色很差地點點頭。

蘇明生上前,正好聽到這句話,怔住了腳步。

滕麗娟一人孤零零地在飯桌旁吃著餃子,偶爾瞟杜傑他們那方向一眼,滿臉的驕傲和喜色。

蘇文轉頭,看見蘇明生有些落魄的表情,忙問道,“爸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蘇明生搖搖頭,走到蘇文另一邊坐下,蘇文的關心不做假,打從心底裏,蘇文是一直在乎這個父親的。蘇明生忽然想對這個虧欠的兒子說些什麽,想了許久,開口道,“你媽是蘇州人,開春的時候,抽空去那兒看看吧?”

蘇文驚訝,“蘇州?”他和杜傑對視一眼,杜傑愧疚地低頭。

蘇明生點點頭,“蘇州昆山。”

“那……”蘇文舌頭打結半晌,才道,“媽……媽她還有什麽親戚嗎?”媽媽這個詞語,太過生疏了。

“沒了,她從沒提過父親,你外婆也很早就過世了。”

“哦”蘇文表示明白,話題便就此結束。

蘇文明明就坐在自己身邊,蘇明生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千山萬水汪洋大海,很長的距離,就算是愚公都跨不過去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預計還有幾萬字就要進入尾聲了,下面考慮開始番外。

目前考慮中的就是娘娘的番外,CP之一:娘娘和歐亞;CP之二:娘娘和舉重女;CP之三:娘娘和瑪麗蘇。如果是CP3,我就征求廣大人民群眾的意見,塑造小攻或小受。但其實俺滴心裏是支持歐亞的啊~~(*^◎^*)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蘇文縮在暖和的被窩裏,整個人呈嬰兒狀。

杜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親他一下。如果能親醒了是最好,如果沒醒,杜傑就安安分分地爬起床去做早飯。蘇文皺了皺眉毛,把臉埋到枕頭縫裏去。於是杜傑乖乖地起床,裹著件睡衣去洗漱。

上大號的時候,杜傑深深地覺得天氣太冷,以至於馬桶蓋冰涼。

所以擦完PP後的第一件事,他是去翻儲物櫃,他記得冬至的時候,蘇文給家裏買過一個馬桶墊。

儲物櫃打開,“嘩啦啦”一聲,杜傑被一堆紙砸了滿臉的灰,最後“咚”地一下,掉下了一本硬皮抄,某個角很殘忍地戳在杜傑的腦門上。

杜傑捂著腦袋撿起一看,竟然是滿地的蘇文。

有笑的,有扁嘴的,有舉起枕頭作砸人狀的,有睡著的,有看電視看得全神貫註的。

杜傑看到署名的時候,王子卿秀氣而飛揚的字體著實讓他不爽了一下。

他的不爽倒不是在於蘇文保存著這些畫,畢竟那種心情,他也理解。他最不爽的是,王子卿的字比自己好看!!

杜大少從小在美國長大,那中文寫得,除了杜傑倆字,其它統統慘不忍睹。

杜傑用充滿嫉妒的心情打開硬皮抄,猛然發現這是蘇文的日記。

他看了看在床`上熟睡依然的蘇文,又看了看無意翻到的某頁上,娟秀的字體,果斷地選擇無恥偷看。

時間是兩年前。杜傑算了下,蘇文那會兒應該是大二吧。頓時狼眼綠光湛湛,滿腦子就是一穿著白t恤溫和漂亮的少年蘇文形象。可是剛看了第一句話,杜傑就不淡定地黑了臉——

昨晚做夢,醒了好幾次。我夢到子卿。

我在找他。夢裏面的天黑乎乎的,好像在下雨。後來我在公園的桌球室裏面看到他。可是什麽都沒來得及說,他便走了。

於是我繼續找他,找了一夜。

我很著急,貫穿了我整夜的心情。

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半床,有些茫然。子卿昨晚沒回來,獨自一人去聚會。我不是不給他面子,只是很難融入他們的世界。

忽然覺得有些累。拿出手機給了他一個電話,那邊沒接,大概在睡覺吧。還好他沒接。我差一點就要告訴他我很想他。我想告訴他,盡管在一起一年了,我好像還是很喜歡你。

有些話,我知道,先說出口的人,就輸了。

杜傑按住胸口,忽然想起蘇文第一次和自己在左岸爭吵時,挺得筆直的背脊。

翻了幾頁,字跡依然娟秀,只是隱隱透著無奈:

小海勸我說既然是沒將來的事情,不如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其實是很有道理的。

是不是人寂`寞的時候,就會很容易動感情?我想到大一那年剛從家裏搬出來,到處找兼職的時光。

如今的確生活輕松了很多,我不是不感激他的。

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可是每次對上他,我還是會驚慌失措。

每次回答他的話,總是要在腦子裏面反反覆覆的想好幾遍。

我要怎樣說,他會開心呢?

我要怎樣表達,他或許會一直記得我呢?

對他來說,我肯定是一個很奇怪的人。總是很在意他的每句話,卻又在他讓我多體諒他一些的時候,變得歇斯底裏。

我知道這樣很不好,讓人難以忍受,可是他偏偏在那樣的時候很體貼。雖然我知道,他不喜歡我這樣。

我們每天相處的這麽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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