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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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庭處更多的鮮血湧出來。

蘇文皺眉,“他直接就進去了?”

王子卿轉頭,“你別管,快走。”

趙建國已經爬了起來,也不在意自己裸`露著下半身,陰陰地看著蘇文,“你老板有沒有告訴過你,多管閑事是要送命的?”

蘇文揚了揚下巴,仍舊抓著王子卿的手,對趙建國輕蔑道,“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麽事情這樣對他,但他是我認識的人,我遇到了不管,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趙建國沒搭理蘇文,看著王子卿道,“你現在反悔的話,之前我們說好的就一筆勾銷。”

王子卿頓時臉色蒼白,抿緊嘴唇。

蘇文無比慶幸今天自己穿著長風衣,他脫下來裹住王子卿,去凳子上撿起他散落的衣褲,堅定道,“外面很冷,快穿上,我開車送你回去,先處理傷口。”

王子卿卻沒接,他看著不遠處,喃喃道,“小文,你走吧。就當什麽都沒看到……”

趙建國哈哈大笑,隨後穿戴好道,“你穿上吧,咱們回包廂繼續。媽的,難得有興致,掃興!”

王子卿穿褲子的動作很艱難,蘇文不忍心,上前幫他把褲子慢慢套上,省了他彎腰。

蘇文有些擔憂道,“你別去了,有什麽事非得讓你這樣啊?”

王子卿聽出那語氣裏的焦急,卻只是默不作聲。

世界上,除了你,還有誰能那麽重要呢?

蘇文失魂落魄地回了包廂,鄭吳雨第一時間發覺。“你怎麽了?”

蘇文擺擺手,端起案上的涼茶喝了。歐亞他們還在三人鬥地主,只知道蘇文回來了,卻沒在意到他眼神。

蘇文就聽歐亞隨意道,“對了蘇文,你們認識付笛不?”

季海先一步道,“頗有淵源啊。付笛怎麽了?”

“她爸爸,就是法院院長,受賄給查出來了,估計過兩天就得上電視了。”

季海一臉喜色,“真的?!我靠!果然老天有眼啊!”

蘇文卻默不作聲,王子卿抿唇的側臉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60、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散場的時候,蘇文打發了所有人,特地在七裏鳳凰到處逛了逛,沒遇著王子卿,於是又不死心地去了地下停車場。

王子卿的那輛黑色的豐田停在角落裏,一邊的水管還在滴滴答答地漏著水。

蘇文前後左右轉了一圈,最後就這麽站在車子邊,一動不動。

茶座裏各種點心皆有,蘇文倒是吃了個飽,此刻靠著王子卿一塵不染的車蓋,只覺得有些冷。

王子卿總是很愛幹凈,一件雪白的襯衫,染上了個怎麽也洗不掉的油斑,任蘇文再是想盡辦法,他也不肯穿。蘇文裹著風衣坐在車蓋上,盯著自己交疊的長腿發呆。風衣的下擺在剛剛王子卿脫下時沾了鮮血,一想到是王子卿那裏流出來的血,天……蘇文要瘋掉了!就好像一直放在房間裏精致的儲蓄罐,某天你一回頭時發現它碎了,硬幣和碎片嘩啦啦散了滿地,叮咚作響,一下下都敲在自己心上,那是……少年時最珍貴的東西。蘇文忽然想到一直放在行李箱裏的一張張素描。這麽久沒曬,是不是都已經泛黃了?

自己為什麽要留在這裏?答案是等王子卿。為什麽等王子卿?答案是擔心他。為什麽擔心他?我靠你煩不煩!

蘇文惡狠狠地踹了車蓋一腳,一個灰不溜秋的四十碼腳印光榮呈現。

王子卿扶著腰艱難走進地下停車場時,就看見蘇文一腳奮力地踩在車前蓋上,走到近前,車蓋上赫然六個大腳印。

王子卿看著蘇文,蘇文倒是鎮定,看看王子卿道,“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家。”

“你……你在等我?”

蘇文已經坐進了駕駛座。王子卿慢騰騰地挪到副駕駛,跟個老爺爺一般、動作緩慢地鉆了進去。

蘇文看著王子卿抿緊嘴唇坐下,一言不發的樣子又是讓他心頭一揪。

車子剛上路,王子卿就開口輕輕道,“你變了。以前我身上要是有一個小口子,你非得追問得知根知底才罷休。”

“人總是在變的,除非死人才永遠不變,他們都被定格在別人腦子裏了。”

王子卿默默地看向窗外。蘇文繼續道,“你也變了不是嗎?可惜的是我們改變的這個過程裏,都不是對方在參與。子卿,像我們這樣的人,找個伴挺不容易的。付笛家裏的事,我剛聽說,你……”

王子卿打斷道,“我們取消婚約了。”

蘇文沈默。

除了沈默,還能說什麽呢?難不成指著那個一臉蒼白、坐姿明顯有問題的人吼:你個沒天良心裏只想著自己的自私家夥活該被人壓?!

王子卿苦笑,“你在心裏罵我吧?”

蘇文瞥他一眼,“哼哼,你倒挺了解我。”

“蘇文,那次你走後,我想了很久。”王子卿頓了頓,“是我對不起你。”

蘇文面無表情地轉了圈方向盤,“沒事,如果明年廣告位的租金你再給我降一成的話,我就考慮考慮原諒你。”

王子卿笑了笑,“你學壞了。”

看著蘇文沈穩的側臉,王子卿忽然想起他剛拿駕照的那一年。蘇文、季海和自己三人,也是開著這輛車,蘇文第一次當駕駛員,興奮又緊張,時不時地轉過來朝自己道,“子卿子卿,我開得好不好?車子穩不?”季海嚼著口香糖看向窗外,不時來一句“哥,你看子卿的時間比看路面的時間多,請註意我的生命安全。”後來在十字街口遇著紅燈,車子停下後再啟動,蘇文卻總是熄火,後面喇叭叫成一片,蘇文一慌,更加的手忙腳亂。他無助地看向自己,臉上急得通紅。當時季海一下子就開門出去,站在馬路上叉腰對身後那輛比亞迪吼:“叫毛叫!你TM不是從新手過來的?我操……”

“想什麽呢?笑得一臉慈祥,可不像王總了啊。”蘇文瞥了王子卿一眼道。

王子卿舒適地把腦袋枕在座椅上,“想以前呢,那會兒過得真開心。”

蘇文想了想,道,“現在也挺開心的。”

王子卿黯然。蘇文這才驚覺這話的打擊性,頗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現在工作家裏都挺穩定,日子過得踏實。”

車子進了高山禦花園,蘇文只來過一次,可路線一直記得清楚。王子卿坐在車裏半晌,才道,“去我家坐坐?”

蘇文搖搖頭,“不了,省得你爸媽不高興。”

王子卿低頭沈默,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與蘇文的相處一旦扯上他父母,便是這般壓抑。不過此刻,壓抑已經只是王子卿單方面的情緒。蘇文把車鑰匙拋給王子卿後,深呼吸一口,“這兒空氣可真好。其實我挺佩服你爸媽的,他們品味很好,以往給你選的衣服也都特好看。哦,你品味也很好。”

蘇文伸手想拍王子卿肩膀,卻半途停住了縮回手,他笑了笑道,“好好過日子,我回去啦!記得給我們公司降降明年的租金。”

王子卿看著蘇文的背影往大門口走,禦花園裏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王子卿拔腿就追了過去,也不顧身上的疼痛。

蘇文看著臉都疼得發白的人,皺眉道,“你幹嘛?都這樣了還蹦?”

這兒正是禦花園的入門處,警衛呵著白氣站在門口對每戶進門的富人行禮。不過現在已經夜深,門口除了蘇文和王子卿,再無他人。

王子卿就這麽當著警衛的面大聲道,“蘇文,我們和好行不行?”

蘇文眨了眨眼睛,隨後笑了,斬釘截鐵道,“不行。”

警衛繼續呵著白氣,仿佛自己是一座雕塑。

“行了,”蘇文把大衣領子裹裹好,有些懷念杜傑的圍巾了呢。“我真得回去了,明天一早還得上班。”

王子卿想說,你不用那麽辛苦了,回來我身邊,我們還像以前那樣過日子;他還想說,我能照顧好你,保證不再讓家裏人欺負你。他想說的很多很多,可惜已經沒有人站在那裏等著傾聽。

人們總是在犯錯、反省,從哪裏跌倒,再從哪裏爬起來,可有些事情,是不能跌的,因為可能一不小心,就再也爬不起來,埋在心裏成了魔障,到頭來折騰的還是自己。

蘇文嘆口氣,招手攔住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打開燈,溫暖的光籠罩小屋,可蘇文就是忽然想念杜傑。他把溫度調得很高,脫光了躺在杜傑平日睡的位置,拿出手機開始玩俄羅斯方塊。

五分鐘後,蘇文開始啪嗒啪嗒發短信。

睡了沒?

杜傑很快就回覆:笨蛋兔子,我這裏是白天。

<哦,在幹嘛?書香門第>蘇文嗅嗅鼻子,罵我笨蛋?蘇文覺得手掌有些癢……

這下回得就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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