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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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趁我還有睡意。”

季海在那邊很無奈地說,“哥,你明天有空不?咱去三院一趟。”

蘇文一個激靈,醒了。很好,三院絕對是一支興奮劑,蘇文渾身每個細胞都對其有深刻陰影。

季海在對面喊了半天,蘇文才回神,吸著被凍出來的鼻涕道,“去三院幹嘛?”

“啊呀,咱一高中同學得癌癥了。我們去看看他。”

“癌癥?誰啊?”

“伍方。”

蘇文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道,“我不認識這人啊。”

季海咆哮,“從小到大你連班主任的名字都沒記得住過!”

“哦,”蘇文愧疚道,“我記性差,同部門的同事至今我也認不全。不過既然你說了,我們明天一起去看一下吧。”

掛了電話,蘇文光溜溜地鉆出被窩,立即被凍得打了個寒顫。

深冬了,外面的樹葉子都落光了,都說一葉知秋,很多片葉子就可以知冬了。今天是立冬,蘇文翻著冰箱,立冬要吃什麽來著?

餃子是三鮮的餡兒,又是周六,蘇文打算一整天都窩家裏。碟片多的很,蘇文隨便挑了張出來,預備待會吃完早飯看。CD機打開,放一首曲子,是永恒經典的那首泰坦尼克號主題曲。蘇文跟著悠揚的旋律,做早飯、打掃。

杜傑醒來時,就見著自家小白兔正套著圍裙擦地板。蘇文背對著他往前推抹布,小屁`股撅得老高。杜傑頓時就覺下`身堅硬。

鍋裏“噗噗”冒出開水,蘇文一把丟了抹布蹦過去掀鍋蓋。由於單身公寓面積本就小,蘇文那豪邁地一丟,抹布罩在杜傑頭上。

杜傑頓時又軟了。

待杜傑一番洗漱好,蘇文已經端了餃子上桌,正一臉享受地嚼著食物。杜傑逗他,“瞧你那樣子,幾輩子沒吃過東西啊?”

蘇文用眼角斜他,不答話。

杜傑看著日歷,今兒周六,他捏捏蘇文的臉頰,“今天我爸回W市,咱回去一家人聚聚吧。”

蘇文“唔”一聲,道,“好吧,順道給你`媽買套保暖內`衣,她上次電話裏說天冷,腰跟著疼。還有啊,今天立冬,買些餡兒回去一起包餃子。”

杜傑皺臉,“不是吧,那個老巫婆很煩啊……”

蘇文敲了杜傑一筷子,“註意用詞。”

杜傑和蘇文面對面吃餃子。餃子是蘇文在超市買的速食裝。杜傑忽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堂堂杜氏大少,坐在一堆平價三鮮水餃的面前,蘸著料吃餃子,味道很香,對面的蘇文邊吃東西邊看書,窗外是藍藍的天,偶爾有還未來得及遷徙的大雁飛過。

這貌似……是以前自己最鄙視的生活了……

杜傑一向奉行的原則,是做人要及時行樂。而這樂,戛然而止在二十八歲這一年,杜大少自從認識蘇文後,身體不由自主地只忠於蘇文一人。所以此刻他瞄著蘇文,很懷疑地看著——這小子該不會是給我下了什麽藥,所以對著別人都甭想硬起來吧?

盡管周六,但樓盤動工在即,杜傑還是去了公司。蘇文塞了片子進電視,抱著枕頭和紅茶看著。

那是一部很老的同志電影,講述的是十九世紀著名詩人蘭波的生平。少年的詩人,張揚而美麗,他用整個青春燃燒了自己和魏爾倫。在魏爾倫懦弱地背叛後,他不帶一絲留戀地封筆,浪跡世界,死於顛簸。電影的結局並不好:蘭波死後的很多年,魏爾倫在一家小酒館,點了曾經兩人最愛的苦艾酒。恍惚間,還是少年的蘭波坐在對面,問,你愛我嗎?

蘇文關了電視,猛灌紅茶。電影太壓抑,正好窗外天色轉陰,似乎要下雨。蘇文匆匆取了雨傘,決定去選購一套保暖內`衣。

他瞄準的內`衣品牌是三槍。當然杜媽媽是很少穿三槍的,她甚至不知道三槍是一個什麽樣的品牌。不過三槍在蘇文純潔的眼裏,已經是高檔得不行的產品了。公車直達商業街,蘇文選了厚實又耐看的保暖內`衣。收銀小姐不時擡眼看蘇文,臉微微泛紅。

出了三槍的專賣店面,外面開始有雨滴掉落。蘇文被一部電影折磨得很郁悶,此刻便不想回空蕩蕩的屋子,開始在商業街游魂。由於是周六,所以盡管下雨,逛街的人還是很多。

蘇文遇到滕麗娟和蘇玲玲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跑。他也不知為什麽要跑,不過潛意識裏,他是不想看到這倆人的。

但是滕麗娟眼尖,扯著嗓子喊,“蘇文!蘇文!阿姨在這裏。”

蘇文想哭了,我就是知道你在那才想跑的……

蘇文走過去,朝滕麗娟和妹妹笑,有些尷尬道,“逛街呢?”

滕麗娟點頭,蘇玲玲看看蘇文左右,問,“哥,上次那奔馳帥哥沒和你一起啊?我在學校收到他派人送去的香水,當時可氣派了!哥,我同學都羨慕我!”

滕麗娟也跟著笑,那表情跟見著自己親兒子似的,“蘇文,要不今晚回家吃飯吧?你`爸也好久沒見你,想的緊呢!”

蘇文搖搖頭,“不行,我答應了杜傑去他家。”

滕麗娟眼睛都能射出激光了,“啊呀?去杜先生家裏?那真是太好了,看樣子他家人已經認可你了吧?我可聽說他家條件不錯……”

蘇文及時阻止了滕麗娟的嘮叨,道,“阿姨和玲玲吃飯了嗎?”

滕麗娟擼了把頭發,覺得自己在這大商場中就是最耀眼的,敢情跟杜傑好上的是她,而不是蘇文。

蘇玲玲道,“沒呢,我和媽逛了一上午,餓死了。哥你請我們吃飯吧?我想去蒙海的那個咖啡館吃!我們同學都沒去過呢!”

蘇文頭痛,商業街就在蒙海的對面,也不能拿路途遙遠來拒絕了,只好硬著頭皮答應。

蘇玲玲化作一只歡舞的喜鵲,挽著蘇文的手臂往前走,邊走邊眉飛色舞地說,“哥,你不知道,我們學校可熱鬧了!每次一到吃飯的時候,那人啊,站在食堂門口就看到一個個的黑腦袋。還有趕公車的時候也是!”蘇玲玲說著又放低了聲音,“哥,我悄悄跟你講喔,醫學院一個男生喜歡我呢。可是我不敢跟媽說,他家裏窮,媽肯定不同意的。我快憋死了!還好今兒遇到你。”

蘇文聽著蘇玲玲嘰嘰喳喳,前面滕麗娟獨自撐著傘,走得昂首挺胸的。

蘇文笑了笑,道,“玲玲,喜歡就在一起好了,他現在沒錢,又不代表一輩子沒錢。”

蘇玲玲突然止了嘰嘰喳喳的話,盯著自家哥哥看了半天才說,“哥,你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對我這樣說話的人。”

蘇文莫名,“我說什麽了?”

蘇玲玲笑了笑,道,“鼓勵我的話。”

蘇文沒講話,撐著的傘斜斜的,從背後看,可以發現是偏向蘇玲玲那邊多一點。

蒙海三層的咖啡廳,名喚左岸。蘇文覺著,這是個老套矯情卻又有那麽點意思的名字。服務生見是蘇文,態度恭敬地領著三人去了包廂。

三人坐定,蘇文也不知滕麗娟喜歡吃什麽,便遞了菜單給她點。

滕麗娟覺著自己長面子了,這咖啡廳裏的人又都對蘇文恭恭敬敬,於是可著勁點貴的。蘇文看著眼睛都要流血了,心說阿姨你不能這樣啊,我工資就那麽點,你要裝資產階級也甭在我面前裝啊……

滕麗娟聽不見蘇文的心聲,大手一揮,喚來侍者遞過去菜單。

蘇文沒吃多少,左岸的大餐,其實很不對蘇文的胃口,尤其是西式的沙拉,蘇文總吃不慣那股怪怪的酸味。

一桌人本來也沒啥共同語言,這會蘇玲玲一安靜,就徹底沒聲了。蘇文正琢磨著待會吃完飯買些小玩意帶給杜鵬飛,就聽隔壁包廂有人落座。

他們這包廂是木板隔開的,一般也只用餐,所以不需要什麽隔音效果。蘇文就聽見隔壁一特熟悉的聲音道,“容先生,今天找我,有何貴幹?”

這日式風格,不是王子卿是誰?

容波這人,優雅從骨子裏透出來,連著聲音也說不出的好聽。“沒什麽,就想請王先生吃頓飯,做個朋友。”

蘇文在心裏冷笑,誰信呢?電視劇上壞人碰頭的時候都這麽說!

王子卿道,“我能勞動容少爺的大駕,其實不甚榮幸。”

蘇文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蘇玲玲見蘇文不吃了,轉頭問道,“哥,怎麽不吃了?”

蘇文搖搖頭,道,“我飽了。”

隔壁安靜了,過了會,蘇文包廂的簾子被人猛力扯開。王子卿看著一包廂的人,看著蘇文問,“你怎麽在這?”

蘇文指指桌子,“吃飯。”

容波跟在王子卿身後,雙手抱胸好不悠閑,道,“蘇先生好,今兒是怎麽了,真巧,杜傑剛還和我念叨你來著。這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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