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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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從中午來醫院起,都沒吃什麽東西,蘇文身體不好,更是餓的飄飄然。等到了七樓的時候,卻被護士告知:質監局肖主任來了,那間病房不讓人進。

蘇文很郁悶,還是耐著脾氣拉了鄭吳雨一把,“咱等等吧,等肖主任出來了,我們進去看他,來都來了,就等一會麽。”

鄭吳雨臉色已成包公狀,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倆人就坐在過道座椅上,等了半小時。醫院很小氣,沒進入冬季,所以沒開冷氣,盡管現在氣溫只有不到十攝氏度。蘇文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鄭吳雨有些心疼,趕忙脫了自己的大衣罩他身上。

又過了十分鐘,鄭吳雨忍無可忍地站起身往病房走,小護士不敢攔他,蘇文忙快步跟上。

歐亞的病房在七樓貴賓單間,豪華得跟公寓一般了,周圍都空著,一整片貴賓區裏,只有他一人住在這。肖主任吩咐了,不準靠近,也沒人敢違逆他,所以此刻鄭吳雨和蘇文的腳步聽起來格外空曠,跟走在山間一樣。

奇怪的是,病房門鎖著,門簾也拉著。蘇文剛想敲門,就聽裏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地哀叫。倆人對視一眼,蘇文猛力地在大門上拍了起來。

裏面的人也不知怎麽了,壓根沒聽到似的,緊接著第二聲慘叫傳來,第三聲,第四聲……越來越淒慘。

蘇文開始撞門,無奈身體虛弱,醫院貴賓間的門又太高級,撞了半天紋絲不動的。

蘇文看了看楞在一邊的鄭吳雨,吼道,“你發什麽呆啊!撞啊!”

鄭吳雨是被這慘叫嚇呆了,他在商場上什麽沒見過?可是此刻,那聲聲如啼血的嘶鳴,讓他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蘇文把他吼醒,鄭吳雨第一次如此不顧形象。倆人也不知撞了多久,門終於被撞開。

裏面的慘象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歐亞不著片屢地趴在地上,後`庭裂開,即使蘇文站在門口,也能看得清那裏,裂成大口的地方正汩汩冒著鮮血,渾身上下血跡斑斑,奄奄一息。一邊的肖胖子,一樣的一`絲`不`掛,咧著嘴笑的很開心的樣子,眼睛卻迷蒙地半睜著,手裏拿著的,竟是電棍……

蘇文往床前沖,想去按鈴叫護士,鄭吳雨一把攔住他。

“不能喊人,這是肖正國,這件事傳出去,會掀起的風浪太大。”

蘇文一把甩開他,抹了把流得老長的鼻涕,狠狠吼道,“你放屁!”然後沖到床前去按了護士鈴。

在護士趕來之前,蘇文褪下`身上的大衣,小心地把歐亞包住。歐亞似乎還有一絲意識,微微睜著眼看蘇文,隨著身體被擡起一點,下`身的血跟噴泉似的湧了出來,歐亞卻只是眉毛輕輕一皺,竟是連叫喊的力氣都沒了。蘇文萬般小心地把歐亞裹好。

一邊的肖胖子,仍然是一臉迷幻的表情,看見了蘇文,開始不清不楚地咕噥,“啊……又有美人了……給我脫光了把這個塞進去……”

蘇文小心地放下歐亞,轉身就是一腳,踢得肖胖子鼻血橫流,肖胖子似乎沒什麽感覺,還在那發出淫`蕩的哼哼。鄭吳雨無奈地嘆了口氣,擋他做什麽呢?這才是真實的蘇文,和他的完美周到不一樣,是個血性的蘇文!

剛趕到的小護士嚇壞了,又轉身去找護士長。蘇文一直抱住歐亞冰涼的身體,直到住院部幾個有名的醫生全給找來了,歐亞被移走搶救,蘇文還保持著呆坐在地的姿勢。

鄭吳雨打了幾個電話,不一會就有人來把肖正國穿戴好往外扶。肖胖子嘴裏喃喃著,“美人,這鮮血配上你白色的身子真是太美了……哎呦餵我要你……幹……幹`死`你!”

蘇文猛然回神一般,跳起來沖到門口,那幾個保鏢樣的人沒料到他速度這麽快,竟看著自家領導給挨了狠狠的一腳,“哎呦”大叫著倒地。

肖正國過了這麽一會,又給踢了一腳,毒癮終於有些緩了。身前的一個保鏢擡手就是一拳揮來,卻給一只有力的手臂擋住了。保鏢擡頭,看到一張那麽妖艷的臉,不禁也有些發懵。

蘇文趁這時候竄過面前的保鏢和鄭吳雨,沖上去對著肖胖子的臉又是狠狠一踩。肖胖子慘叫,鼻梁骨斷掉了。可是蘇文太過氣憤,所以忘了胖子身邊還有一名保鏢。他一腳還踩在肖正國臉上碾了碾,就被人一拳打飛出去了。

保鏢是渾身肌肉的,保鏢的臂力更是不可比擬的。那一拳正打在蘇文胸口,蘇文身後就是墻壁,狠狠地撞了上去,發出巨響。

鄭吳雨轉頭,就看見自家助理跟斷了線的風箏般,慢慢靠著墻滑了下去,嘴角有細長的血絲流下來。

愛這個詞,說起來太奢侈

鄭吳雨從沒覺得這樣無助過。

醫院長長的走道上,回響著他急奔的腳步聲。蘇文輕得似乎沒有一點重量,細白的手腕跟著他的腳步一晃一晃的。

鄭吳雨發誓,蘇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要肖正國那人渣陪葬!

杜傑正坐在“保險櫃”品著最新運進來的一批白蘭地,口感激烈,杜傑抿唇回想,有點像……像小白兔在身下掙紮時的那感覺。他剛下了董事會,實在很累,這會忽然想起蘇文在會議期間打了個電話給他,正準備回過去,卻發現手機上多了7個未接。

杜傑不知怎的,心裏突然就抽痛了一下。

電話是小雨打的,杜傑回過去,那頭立即就接了。

鄭吳雨的聲音有些陰森,似乎壓抑著巨大的憤怒,“杜傑,你五分鐘之內到三院來!”

“怎麽了?你怎麽去三院那種地方?”

鄭吳雨在那頭低吼起來,像是絕望的野獸,“你家蘇文肺出血!正在搶救!”

杜傑“蹭”地一下跳起來,飛一般往車子上沖。

從“保險櫃”到三院,步行得一下午,開私家車需要四十分鐘,坐公車需要一個小時。

十分鐘後,杜傑冷著一張俊臉踏入三院,頓時大門口的人都覺得空氣跟著一重。搶救室的燈亮著,血紅血紅的,鄭吳雨靠著墻壁,眼神有些發怔。

杜傑走到他面前推他,鄭吳雨擡頭看了他一眼,拳頭也跟著眼刀子飛了過來。杜傑沒有躲,他不是躲不過,他就是不想躲。

鄭吳雨把那枚難看的金色婚戒塞杜傑手裏,冷冷道,“他進手術室前掉下來的。”

杜傑想起手機裏被自己掛掉的那個電話,心口似乎被壓了千噸重。

除了蘇文,所有人都一夜未眠。

小護士要羨慕死病人了,一整夜,他那兩個絕色的哥哥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再一看眼前的病人,哎呦哎呦,看來實習護士也不都是最倒黴的,最起碼今晚她飽了眼福不是?

蘇文做了個很長的夢。夢中,他在一團很粘稠的液體中游泳,一個人孤零零地游了很久,直到筋疲力盡,才終於看到岸邊,岸邊上,蘇明生驚恐地看著他,然後跌跌撞撞地跑開。蘇文想喊,喊一聲爸爸等等我,聲音卻似乎被卡住,怎樣都無法傳出喉嚨。然後杜傑出現了,蘇文也不知怎麽的,就和杜傑到了岸邊的洋房裏,和杜傑一家人坐著吃飯。他回頭看了看身後,卻發現那是一片海洋,照片上見過的媽媽,現在正在海裏掙紮,慢慢慢慢地沈了下去。

最先恢覆知覺的是手,感覺似乎被包在一個偌大的手掌裏,蘇文微微一動,身邊立即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就是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問:“兔子,怎麽樣了?醒了沒?還疼不?”

蘇文勉力睜開眼睛,哼哼了一聲,杜傑會意地端了溫水來。蘇文胸口受創,不能起身,杜傑也不顧坐在另一邊的鄭吳雨,含了一口溫水,嘴對嘴慢慢地渡了過去。

溫水入喉,蘇文舒服了不少,胸口悶悶的,大概是被貼了膏藥,此刻看著杜傑在身邊,他感到很心安,於是又閉上眼睛,沈沈地墜入睡眠。右手無名指傳來金屬的質感,整個手掌被杜傑包住,蘇文再沒有做夢。

杜傑看蘇文安心入睡,才輕輕松了自己的手,起身坐到鄭吳雨身旁。

“你也累了,回去睡吧,我在這邊。”杜傑看著鄭吳雨瞇著的鳳眼說。

鄭吳雨睜開布滿血絲的眼,諷刺地看著杜傑問,“你還在堅持著所謂的狗屁自由嗎?”

杜傑點頭道,“兩人在一起,本就不應束縛對方的自由。”

鄭吳雨冷哼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杜傑道,“那我覺得,現在應該回去的是你,你應該好好睡一覺,然後忘了蘇文這個人。”

杜傑沒說話,只是看著地面。鄭吳雨又道,“聽說你和容家的少爺最近打的火熱?”

杜傑點頭,“生意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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