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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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很難保證他待會不發飆,聰明點的人,都遠遠地躲開暴風眼了。

這邊杜傑深呼吸一口,硬是把持住了即將飆高的血壓。

蘇文看這人這麽熱情,又幫了自己忙,又或者是本身也不想就此和他斷了聯系,於是小心翼翼道:“要不,您給我留個號碼,下次……下次我安排好家裏!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他忐忑的語氣,讓自己都跟著一驚。想蘇文這樣文靜的一個人,從小到大,主動雙手奉送號碼的,還是第一次!他靜靜地低著頭,手裏捏著自己的手機,手心甚至沁出了層層的薄汗,似乎在等待一個宣判一般。

杜傑對著面前低頭的孩子莞爾,看得出來,他很小心翼翼呢,真像一只溫順的白兔。杜傑抽過他手中的手機。對面的人兒擡起頭,杜傑餘光瞄到他亮晶晶的眼睛,掌中的手機帶了絲絲的粘膩,杜傑心裏甜得跟塗了蜂蜜一般。他把號碼存進那只舊款的三星手機裏,生疏的按鍵讓他速度慢了不止一點,但是杜傑挺高興的,一邊按一邊偷瞄兔子。蘇文在杜傑不時地註視下紅了臉。杜傑差點把哈喇子噴出來。色`狼本色就快遮掩不住。

“記得找我。”杜傑把手機塞回蘇文手裏,可憐的三星,粘膩地跟從水裏剛撈出來一樣。

蘇文用力點頭,看看時間“呀”了一聲,就往外跑,順帶著跟杜傑招了招手。杜傑摸摸心口,這裏怎麽暖暖的?

匯雅醫院7層,私人貴賓房7703室,杜傑靠著門欄按門鈴。

不一會,門開了,鄭吳雨扯松了領帶,悠閑地站在門邊。

杜傑和他隔了道門檻,心裏很不是滋味。分手純粹是因為性格不合,可是感情還在,小雨這麽傲氣的一個人,要不是因為愛,也不至於跟著家裏受那麽多委屈。這也是杜傑愧疚的原因,最後一次爭執過後,小雨直接收拾了東西走人,可他還沒來得及對鄭吳雨說過一聲抱歉,一切便這麽結束了。

鄭吳雨本是為自己的輕浮氣惱,雖然常聽說大學生也有出來做這行的,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給自己遇上了,自己竟然還追著人跑到雇主這來看他道謝,最讓他暴走的是!雇主竟然TMD是杜傑!杜傑!!

杜傑看鄭吳雨那張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也估摸到了他在想啥,半晌,悶悶道:“小雨,一起吃飯麽?”

鄭吳雨冷冷看他:“不了,杜總您自便,我想休息會。”說罷便要關門,杜傑頗有先見之明地一手卡進去。

“杜總,這套房是我們鄭家常年包著的,今年的年費有交吧?您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杜傑平視鄭吳雨,良久才真誠地、小聲地、用心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鄭吳雨驚訝了。他和杜傑從紐約認識開始,到回國一起打拼,整整三年。

三年裏,他從未聽杜傑說過這三個字。

杜傑這人生平最忌諱兩個詞眼,一是“對不起”,還一句便是“我愛你”,鄭吳雨的人生觀和杜傑差不多,他們一致認為這是世界上最虛偽的兩個詞語。

既然要說對不起,那當初為何要犯錯?還不如把錯誤扼殺於未知中。

既然要說我愛你,那便要去相信這世上最具傳說性的感情。可是做人到了鄭吳雨和杜傑這般,誰還會去相信這種感情?人都說商場如戰場,一翻臉,父子兄弟都不認是再正常不過的,更何況那虛無縹緲的愛情?

這不怪他們,是他們環境使然。即使兩人爭吵地再劇烈的時候,也從未有人先開口說過這麽一句。

可是現在,鄭吳雨楞了,他松了門,仔細觀察了杜傑一把,才問:“你怎麽了?”

杜傑豁達一笑,“沒什麽。看見剛剛那小孩沒?只是突然想起了他,他也和我們一樣,也是這圈子裏的人。”

“哦。”

“我見著了他和他男友分手。”

鄭吳雨皺了下眉,“然後?”

“他男友挺過分的。可是我就看那孩子,發著燒,還特心平氣和地對那男人說,我待會回去收拾行禮,他甚至讓那男人用什麽顏色的行李箱離開都想得好好的,一點埋怨都沒有。所以我剛剛見著他,也見著你,突然就想,也許我應該和你道個歉,三個字而已,不說,那便是我欠你的。我杜傑不喜歡欠人。”

保險櫃-1

鄭吳雨看著杜傑,面無表情,貴賓房裏鋪了棕色的地毯,冷氣外溢。杜傑向前雨伸了伸手,又縮回去:“小雨,我是真心地在跟你道歉。以前的事,我對不住你,但是那會兒,我是真心的。”

鄭吳雨嘆一口氣:“我知道。既然都說開了,也沒什麽,以後還是朋友,還在同一棟大廈上班,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說杜傑,”鄭吳雨帶著絲玩味的笑,“你怎麽跟個娘們似的?”

“靠……”

杜傑悶悶地去餐廳吃“早”飯了。鄭吳雨對著面前空蕩蕩的走廊楞了會,輕輕關上了門。

蘇文今天心情格外好,在小區菜場買菜的時候,他給每家攤位說謝謝。雖然他以前也說,但是大家就是覺得,蘇家小文,今天笑的格外哈皮。

幾個阿婆聚在一起嘮叨:“蘇家的孩子,真懂禮貌。”

“可不是?俺看他今年年齡也不小了,小夥子長得那麽俊,咱給他張羅個女朋友?”

“噓你小聲點,你最近新來的不知道。蘇家的孩子,不喜歡女娃的!”

“啊?有這種事?俺還第一回見呢!”新來的阿婆開始往蘇文離開的方向好奇張望。

“哎,這孩子也是命苦,從小沒了媽,虧他生得一副好脾氣,受了不少委屈吧。他家那位太太,這麽多年了,還是那副刻薄樣。聽說小蘇好幾年沒回過家,最近才回來的,也苦了這孩子啊!”

蘇文拎著菜籃子進了家門,滕麗娟正在客廳裏陪女兒做功課,自從書房給蘇文住之後,蘇玲玲便一直在客廳做功課。

蘇文特響亮地跟家裏人打招呼:“阿姨好!玲玲我回來了!”臉上還帶著朵大大的笑容,整個人跟向日葵似的生機勃勃。

滕麗娟狐疑地看了蘇文一眼,繼續陪著女兒做作業。

晚7點,父親在外面看新聞聯播,滕麗娟繼續陪女兒在客廳寫作業,蘇文躺在書房的折疊床`上,拿著手機不停地解屏幕鎖,等上了鎖之後,他又解開。如此循環N次,電池消耗掉一格電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依然是那首情有獨鐘,只是這首歌已經成為大眾鈴聲了。

蘇文看著屏幕上“杜傑”倆字,手都要抖了。

“餵?”蘇文。電話那一頭很吵,應該是在馬路上,蘇文隔著電話,似乎能看到杜傑面前的車水馬龍。

杜傑正在保險櫃門口,倚著那輛大奔做車模,來往過路的人皆側目,若是女性則臉紅紅地走過。“小白兔?你今天遲到了!”

“呃?遲到?”蘇文不明所以。

“是啊,後面杯子都堆成山了。”

蘇文騰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那個……那個……我還能去?您不趕我走?”

“你要是還不來的話,我就要開始考慮趕你走了……”杜傑靠在車門上笑,對面馬路上一位年輕的小姐瞟著這邊,掉進了陰井蓋裏,邊上“夜間註意”四個大字的牌子給掀倒在一旁。

等此女爬出陰井蓋時,對面的海棠哥哥已經消失無蹤了,只留下一輛耀眼的銀色大奔,孤零零地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中立著。

蘇文上氣不接下氣地趕到“保險櫃”,蕭碩在門口等著他,一見那高`挺的身影,立馬迎了上去:“跟我來,老板等你很久了啊。”

蘇文抓抓腦袋,喘著氣問:“等……等我?杯碗很多麽?”

蕭碩笑道:“跟我來吧。”

保險櫃-2

杜傑坐在昏暗的包廂裏喝酒,外面的嘈雜被遠遠隔了開來,他一擡頭,恰好對上蘇文進屋時那雙在黑暗中亮閃閃的眼睛。

蘇文楞了下,隨即從容地坐到杜傑身旁。

杜傑給他倒了一杯酒,蘇文接過,乖巧地拿著杯子。

外面爆開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人們發`洩著白日所有的情感,只剩下了咆哮。

杜傑咽了兩口唾沫,表情真誠地看著蘇文:“那個,我有事跟你談。”

蘇文亦真誠地看著他(其實蘇文看誰都是那眼神,小綿羊啊小白兔~):“您說。”

“我覺得,你挺不錯。”

蘇文笑著彎了下眼角:“謝謝誇獎。”

外面再次爆開一陣驚天動地的吼聲,隱約地聽見DJ嘶吼著:“你快樂嗎?你寂`寞嗎?你甘心嗎?不管怎麽樣!大家尖叫吧!!”

杜傑抓了抓腦袋,這DJ,老子明天炒了他!

“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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