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重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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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衣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抓起來了,而且不給一絲辯駁的機會。

她和李媚兒被關在了同一間屋子裏,正是那個為進宮而訓練的院子,院子的門口和周圍有王府的高手在守衛,顧南衣她們根本就沒有機會給外面的人聯系。

每日都是粗茶淡飯,跟以前的飯菜比,當真是難以下咽,更別說李媚兒和她的丫鬟秋月了。

但是慕修堯還沒有審她們的意思,這讓顧南衣有些內心不安了,這下這麽大一個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而且自己只能呆在院子裏束手無策,這讓顧南衣有些火大,難怪昨日她的右眼突突地跳個不停。

“夫人,夫人,飯菜來了!”秋月看到侍衛拎了個食盒進來,高興地說道,她們已經一連三日都沒有吃東西了。

打開食盒的一剎那,秋月原本希冀的眼光瞬間黯淡下來。依舊跟前幾日一樣。

顧南衣上前拿過食盒說道:“你們不吃是吧,我吃!”說罷,顧南衣就把一小碟菜放好,拿出一個饅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從自己上學的時候,顧南衣就養成了勤儉節約的好習慣,就算現在給她幾個白蒸饃,她也可以下咽。

“你……,夫人都還沒有說不吃,你就敢先搶了過去。”秋月指著顧南衣鼻子罵道。

“都是階下囚,在這裏裝什麽清高,再說了,這飯裏有一份是我的,我吃我那一份,你們也要管。”顧南衣就不明白了,你自己不想吃,旁人吃礙著你事兒了嗎?

“你……”秋月氣的反駁不出一句話。

“你什麽你,要吃呢,你就坐下來吃,把你主子順便也叫過來,不吃呢,就別說話。”

“夫人,你看她……”

“秋月,她說的對,王爺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們關在這裏,我們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出去。”

“這就對了嘛!來吧,坐。”

顧南衣不想惹了李媚兒,倒是想同在屋檐下,和氣一些總是好的。

這落芳院地方偏僻,但卻幽靜,顧南衣呆在這裏,除了覺得沒有幾本稱手的書之外,其餘也就吃飯睡覺,和秋月鬥鬥嘴,活的好不快活。

“嗚嗚嗚……”

“嗚嗚嗚……”

“嗚嗚嗚……”

“誰?是誰?夫人,你說這院子不會鬧鬼吧?”

“我也不知道。”

又是那個聲音,自從來到這裏,這個聲音便一直存在,一個人哪有那麽多眼淚,每天都要哭一次,顧南衣本來是不想管這事的,可這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睡眠,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傷心欲絕的哭,在寧靜的夜晚,聽著分外恐怖駭人。

推開門,顧南衣使勁敲了敲院子的門。

“幹什麽,幹什麽?”

“侍衛大哥,晚上聽到這裏有哭聲,總也睡不好,你們能給解決一下不?”顧南衣隔著門大聲地喊道。

“什麽哭聲?我們都沒聽見,不該問的別問,你們好好在這裏呆著等王爺過來審問就行。”

聽到這番話,顧南衣就知道沒戲了。

說來也怪,這會兒竟然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等顧南衣回到床上,蓋好被子,煩人的哭聲又開始了,你說這不是成心折磨人的,哭還有間歇性的。

被子一掀,顧南衣出去隔著高高的院墻吼道:“大半夜的,你哭什麽哭,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想哭重找個地方哭去。”

哭聲戛然而止,聽了聽沒有聲音了,顧南衣才又去睡。

反覆了幾個晚上,顧南衣真的是不耐煩了,她找來了院子廢棄的桌子,摞了高高的兩層,提起裙子就登了上去,小的時候爬過樹,所以顧南衣也不怕,就是從墻的那一頭跳下去的時候有點高罷了。

找準了一叢還算柔軟的草叢,眼睛一閉就跳了下去。

借著夜色的映襯,顧南衣跌落在柔軟的草叢中,除了有些輕微的震痛之外,其餘都還好。

拍了拍身上的灰,顧南衣站起身來,覺得這個院子實在是太荒涼了,雜草叢生,院子中間有個池塘,也幹涸了,只有路面還算是幹凈。

踏過眼前的雜草,顧南衣走到了一間亮著燭光的房間,影影綽綽的,在這個荒涼的院子裏,讓顧南衣覺得頭皮發麻,走近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人走了進來,顧南衣趕緊躲了起來。

“餵,你的飯到了,給你放門口了。”說罷,侍衛就走了。

是個人,看這景象,應該不是慕修堯藏的美嬌娘,不過顧南衣還是挺好奇裏面是個什麽樣的人,哭哭啼啼,終日也不得讓人安生。

顧南衣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我都說了,你們把飯放到門口就行了。”聽這個聲音倒像是一個中年婦女。

“那個……,是我,我住你隔壁。”顧南衣開口道。

這時候門開了,出現了一張疲態盡顯的臉,一身粗布衣服,緊接著就是“呯”的一聲,“我說了,你們若是不讓我見我的兒子,你就休想折磨我。”

“那個……大娘,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來跟你談判的,我只是想跟說說句話的,況且,您這個院子守衛森嚴,我也沒機會啊。”顧南衣說著又敲了敲門。

“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門再次打開,很明顯主人的臉上寫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那個,我想說的是您能不能不要在晚上,我的意思是在大半夜裏哭泣,我在隔壁的院子裏睡覺,每天都睡不好,那個我的事情說完了。”顧南衣擡頭瞧了她一眼,除卻她臉上的疲憊,她的身上有種高貴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婦人的臉上狠狠地松了口氣,隨即又表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心情。

“大娘,你有什麽心事嗎?”

“姑娘,你從哪裏過來的。”

“不瞞大娘說,我是從隔壁院子翻墻過來的。”顧南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你進來吧!”大娘的臉上這才放下了戒備。

進了屋子以後,顧南衣環顧了一周說道:“大娘這裏很是清貧啊!”一張桌子和一張床,沒有再多餘的東西。

“我都已經在這裏十幾年了,習慣了。”她的臉上充滿了落寞,讓讓顧南衣覺得很是心疼,她的年歲和自己母親的年歲差不多。

“大娘是有什麽傷心事兒嗎?”顧南衣問道。

“我沒有……,姑娘,你是這個府上的人嗎?”

“嗯,我是這個府中的丫鬟。”

“那你能出去嗎?能讓我知道我那可憐地孩兒的情況嗎?”

“大娘,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因為府中的夫人流產,我成了懷疑的對象,所以已經被關在隔壁的院子裏數日了。”

“原來如此,那姑娘若是能見到我那孩兒,一定要告訴他,他的娘親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著他。”

“大娘,若是我此番能夠平安脫險,一定會幫助您的。”

“我那孩兒叫鳳明笙,我已經不奢求能夠再見他一面,只要知道他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是成王殿下!”顧南衣驚呼出聲。

“姑娘,你見過我的兒子?”

“嗯,三個月前,他已經去了北方,奉旨平定蠻夷之亂。”

“我的兒子,他已經長這麽大了,還封了王爺,真好!真好啊!”說著,眼前的這位大娘不由得有些熱淚盈眶,這讓顧南衣的感觸很深,怪不得她的身上有種貴氣的感覺,原來是皇上的妃子,只是皇上的妃子,怎麽會在離王府的別院中?

不該問的別問,等眼前這位大娘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後,顧南衣上眼皮和下眼皮早就開始打架了。

“姑娘,姑娘,若是你瞌睡了,就回去罷,我是擔心,他們從來不讓有人與我接觸,若是發現了你,怕是會對姑娘不利,我在這裏過的也很好,除了見不到我兒子罷了。”

“嗯,好的,我現在就回去,只是,能不能借大娘的桌子一用。”顧南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道。

“可以。”

當二人把桌子搬到墻邊的時候,婦人又說道:“還未知姑娘的芳名?”

“您就叫我小衣就行了。”顧南衣甜甜地一笑。

“姑娘,我可否還能請求你一件事,我在這院子裏已經十幾年了,幾乎沒有和人交談過,若是姑娘有空的話,可否在晚上的時候,偷偷地來看看我這老婆子,我老婆子會很開心的。”

“大娘,您放心吧,我在隔壁的院子,一時半會兒還出不去,我一定會常常過來看你的。”

“對了,大娘,您就不要再哭了,只要您好好活著,我相信,總有一天您能和成王殿下相認的。”顧南衣的話都發自內心。

就是這樣一個人,用自己內心深處強大的幸福,去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愛恨分明也好,嫉惡如仇也罷,這就是一個人,一個真真切切的人。

回到房間後,顧南衣特意看了一眼李媚兒的房間,房門緊閉,想必人早就睡了,開了房間,顧南衣一頭倒在床上,連衣裙也來不及脫,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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