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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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方法?說吧?”

左思右想,三人想不出所以來,心知軒轅是想要板一局,無奈之下歐文開口了,眼尾稍梢的斜睨住藏不住得意的軒轅,心說這人果真愛炫耀,昔日多欺負他果然沒錯。

軒轅故作神秘地將食指抵在唇上,走到桌邊將背包擱下,將藏在裏面的筆臺本拿出,又摸出一只黑色盒子,自盒子上方拿出一根天線,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小配件,將一切放好後,他朝歐文半躬身並拉開椅子說:“請上座。”

歐文瞥了他一眼,想了想,心說就看看他要做什麽吧,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下,心思一轉,猜測道:“你該不會愚蠢得想讓我直接跟圖蘭多特接觸吧?再說要找他也要費一番功夫,這是那門子的必勝方法啊?”

“不、不……”軒轅站在他旁邊,手邊拿著一個小板子,指尖輕點幾下,螢幕上出現的了QQ程式。

歐文擡頭疑問似的看過去,顯得十分不解,“這是……”

司馬燕見狀,有些無奈的托了下眼鏡,心焦人們的安全,不由得對軒轅抱怨著:“我說……你能不能別再賣關子了,現在的情況你還不清楚麽?快說清楚是什麽辦法。”

軒轅擺擺手,心知他們著急便不再賣弄了,“好吧,我說的方法很簡單,只要霜天曉你登上QQ並跟一個人說一聲,我相信圖蘭多特便會停手了。”

歐文白了他一眼,假笑道:“我怎麽不知道我認識如此了不起的人物?”

不料軒轅十分認真道:“你真的認識,而且那個人還非常聽你的。”說著許是想到什麽,目光有些憐憫又似期待的看看歐文、又看看司馬燕。

“誰?”歐文挑起眉努力回想,心想是什麽樣的大人物呀?

“就是……”

軒轅說完,在場有兩人當下瞠目驚楞了。

尤其是歐文,楞了幾秒,不可思議的叫了出來:“你該不會想說是我的……?”

“看來你想到了。”軒轅對他難得露出的驚訝表情而失笑,這霜天曉本人也太可愛了吧?真該說有其師必有其徒,隨即點點頭說:“既然你想到了,那麽你該知道只要是你說的話,小家夥是十分樂意去做的,畢竟他對你就是言聽計從不是?”

……

於是,霜天曉在今日終於聯絡上他的小徒弟,然後作為絕對師父控的小徒弟得知事情後火冒三丈的找上了圖蘭多特──

而手上還掌握住控制炸彈的藍眼男子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拉了拉帽子掩住自己經過修改的面容,確認周邊沒人他忙不疊地接通,本來充滿暴戾的眼底閃過柔和,就連聲音亦染上暖意。

“小東西,你想我了?”

“你是不是在S市!”

“?你學會查勤了?”

“正經點!還有、你不能給師父添麻煩知道沒?”

藍眸閃過淩厲,男子抿了下唇,神色變得有些扭曲,“你還是不相信我比霜天曉強?”

對方非但沒有感受到他的怒氣,反倒一本正經地以仍帶稚嫩的聲音回答:“師父本來就是最厲害的呀!這有什麽可比性?”

“……!”男子咬牙沒有說話。

“你什麽時候回來呀!這裏的人都好無聊,一個兩個都板著臉的,而且又不懂電腦,你不在都沒人分享我的藝術了。”

藍眸瞬間柔化下來,男子再次揚起一絲淺笑,扭曲的面顏再次回覆原有的俊逸,輕輕作出保證,“我很快會處理完這裏的事,等我回來,小東西。”

是的,等處決掉礙眼的霜天曉後,那麽他便能再一次回到那個可愛的小東西身邊了,到時就可以……

別無他法之下,眾人在軒轅自信滿滿的表現中靜待,沒多久,大批警員到場將酒店的人拯救出來,直到他們把墻身鉆開、並讓拆彈專家把分布在幾層的炸藥拆掉,圖蘭多特仍舊沒有動作,沒有引爆、亦沒有再次來電威脅。

待歐文他們步出酒店,司馬燕這才發現……“軍隊竟然也到場了?”說著,他瞄向李承天的目光變得詭異,明顯是在指你到底跟國家有什麽關系。

對此,面對質疑的李承天僅僅是回以一記冷眼。

倒是明顯是軍隊隊長、頭頂軍帽的壯實男子走到他們面前,站定在軒轅面前一個敬禮,“展三少,你平安無事太好了,展爺那邊還請代為聯絡。”

幾人瞠目的看向軒轅,心說原來這人才是讓軍隊出現的原因麽?

軒轅似是沒有註意到他們的驚訝,點頭說:“辛苦你們了。”

“任務完成,我們先回基地了。”

軒轅目送他們的背影,轉頭便對上眾人奇異的視線,有些額汗的說:“怎麽了?”

歐文挑起眉,上下打量他,問:“你到底是什麽人?國家情報局的?”

軒轅失笑,“不是,我跟你一樣當那個只是興趣而已,老頭子是當兵的,有些關系而已。”

輕淡描寫的說法換來司馬燕的恍然,作為刑警雖說不上與軍部有關系,但多少還是知道那位老將軍的大名,不由有些感嘆地說:“原來是那個展家,那位展爺竟然會教出這麽一個你,真是……”說罷,他搖搖頭似是恨鐵不成鋼般步到旁邊跟下屬交換情報。

“餵餵!他到底在不滿什麽?如果不是我,你們會惹來多少麻煩知道麽?”軒轅有些不滿了,顯然他是屬於很少受氣以致有些狂妄的個性。

“那也是我的笨徒弟解決的,你在得意什麽?”歐文白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看四周,小聲問:“我家徒弟怎麽會認識圖蘭多特的?我不是讓你看好他的麽!”

他家小徒弟有多呆、多好騙,認識的都知道……歐文對這點非常無奈,但不可否認小徒弟呆得很可愛,於是他也沒有試圖糾正過。──更該說那孩子是無法理解的。

軒轅表示很無辜,總是往上勾的唇角垮下,低聲抱怨著:“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笨蛋只聽你的,我說什麽都是錯的,也要看得牢才行呀!”

事實上霜天曉的徒弟說好聽點是死心眼、難聽點便是個自我中心主意的人,對司馬,他認定是幾輩子前的仇人,只因為他姓司馬;對軒轅,他不承認曹家的血脈會比軒轅來得低下……

以上是歐文認定他家小徒弟是個二的決定性證據。

離開前,軒轅拉住歐文,語中深長的說:“霜天曉,你要小心,圖蘭多特已經在S市了,他似乎對你有深仇大恨的,這個人的手段不太光明,你懂我想說的是什麽。”不自在的瞄了瞄他,有些猶豫地糾結一下,半晌才道:“你到底用什麽方法換了馬甲的?”

“……”歐文楞住,突然想起──是了、不止是他曾經見過軒轅的真容,很可能軒轅也見到過他的,這是技術比拼得來的結果。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定定地看著他。

軒轅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說別以這麽揪人的目光盯住我啊!旁邊的寒氣又是怎麽回事……終於他再也忍受不住奇異的氣氛,用力拍了拍歐文的後背說:“放心吧!這世界沒有什麽黑白無常的,你活下來就好!”

歐文嘴角微抽,有些困難的吐糟:“你怎麽知道沒有?”

不是說他相信鬼神論,而是重生讓他不得不相信世上有些事是科學或是常理無法解釋清楚的,可問題是軒轅會知道便有些莫名其妙了。

軒轅忽然低嘆一聲,那雙充滿邪氣的狹長眼睛底下泛起幾絲苦澀,搖了搖頭,別有深意道:“我也希望是胡扯,只不過……我總能看見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這份壓力有多大、總之你沒事就好。”

說到最後他似乎糾結得不願再說下去了,跟眾人打了個招呼便背起包包,隨手攔了輛計程車便離開了。

……

“他跟你說什麽?”歐文目送他離開,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軒轅話裏的深意,便被李承天揉住了腰。

“呀──!”歐文被捏得直叫,這種親密的小動作可能很普遍,可憐的是歐文的腰實在太敏感了,於是每每被捏一下、那怕只是代表情趣的一個力度輕微的動作也讓他吃足苦頭。

“放開!”歐文瞪他一眼,用力甩開他的手。

大概是怕會弄傷他,李承天被他輕易地甩開了,但他並不高興,猶如神只的臉上染上了陰沈,“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他跟你說什麽?”

“沒什麽。”歐文又怎麽可能如實告訴他,盡管他們發生了那一夜的事,但這件事無論如何也是不能跟眼前這個男人說的。

“……”李承天拉下了臉,眼底泛起深沈的色彩,下一刻,他將歐文拉至轉角處,外頭人來人往的聲音忽遠忽近,相信忙於處理傷患的人們並沒有空暇註意他們。

“幹什麽?”歐文先聲奪人般低叫。

“歐文……”李承天對他的呼叫不為所動,一手抵在他頭上、另一手則放在他的後腰處緩緩移動起來,低沈的聲音仿佛像是大提琴拉出來般悅耳,引來歐文輕抖。

見狀,李承天暗嘆一聲,深呼吸壓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右手穿過外套隔著薄薄的襯衫拍撫著線條優美的後背。──顯然他相當清楚這個動作能換來弟弟的安心與歡心。

果不期然地,歐文漸漸不再抗議了,即使兩人現在的舉止換來無形的壓迫感,他還是接受了順毛……一直凝視著他的李承天發現後,便再次詢問:“姓展的跟你說了什麽?”

他無法不去關心這個疑問,在發現歐文的神色變得古怪時。──雖說他對任何一位對歐文產生親近之意的人皆是不喜的,但就算是吃醋他也只會擺在心裏頭,畢竟他可不希望歐文將自己看作不成熟的男人。

“你幹嘛一直問……”歐文有些心虛地別過臉。

李承天低頭抵住他的額頭,讓歐文無法避免地撞進他的雙眼,四目對視,他輕輕的說:“因為我很在意。”

“……”歐文心下一沈,心說難道這男人跟這具馬甲的主人是親人,所以事關李歐文的事他便有了所謂的心靈感應麽?

李承天是不知道他的胡思亂想,但見弟弟抿緊唇一副倔強的模樣,他只得先投抗了,“我在意的原因是你。”

“我?”歐文納悶地重覆。

“是的,你的表情很不對,那個男人讓你不高興麽?”眼底閃過一抹冷然,李承天想要的是歐文高興,假若那個男人惹歐文了,即使他是展家的人,他也不會放過的。

歐文到現在仍是沒覺出李承天最讓人覺得可怕的一面,亦沒察覺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不敢置信的問:“你就想問這個麽?”

“當然。”李承天挑起眉。

“哦,沒有,他是我的朋友。”歐文松了口氣,心道這便是作賊心虛了吧?

“沒說什麽你的臉色怎麽這樣?”輕輕擡起弟弟的臉,食指從退去微紅的臉頰滑至淡色的唇,忍不住誘惑的親了親,李承天的話裏藏著擔心。

歐文被他親了幾下,終於扭頭了,見這哥哥仍是不放棄地將臉壓過來,情急之下他急急說:“好吧,軒轅說有人要找我麻煩,而那人還到了S市,讓我得小心點。”邊說他擡手推開那張臉。

聞言李承天也收起打鬧的心情,雙眼一沈,冷冷地說:“來了S市便好,這樣更好下手。”

在S市,李承天是地頭蛇,誇張點說來他可以呼風喚雨,這個世界有錢不能算是萬能,但為錢很多人會替他辦事。

桃花眼眨眨又眨眨,歐文的樣子活像困惑的貓兒般,沒有詢問,眼底卻寫上滿滿的好奇,李承天忍俊不住,心說他的弟弟為什麽能這般可愛,一邊將人擁進懷裏,一邊保證般道:“歐文,有我在,你什麽都不需要擔心,記得嗎?”

歐文有些失神的聽著耳邊傳來的輕喃,微怔了下才應聲:“……嗯?”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不能死、也不能離開我,只要我活著的一天,我都會保護你並替你解決掉討厭的一切,包括人、事、物。”一字一語地呢喃出來,李承天很希望歐文能牢牢記住。

“……”歐文微微瞠目,為他的話而怔然,亦為他眼底下的執著與認真而顫抖。

──似乎有些事從失控開始便再也無法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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