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第四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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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毅一早便註意到了這個坐在一旁觀戰的年輕人,以他的閱歷,一看就看出他是一名亞雌,而且肯定與那名銀發男子關系匪淺。

那名銀發男子實力強悍,出手狠辣,狄毅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這個亞雌身材纖瘦,氣質溫和,看起來就是一副好拿捏的樣子,用來做人質再適合不過。

狄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狠,卻沒看見一小撮黑霧順著那柄匕首一路爬到了他的身上,像一條黑色的毒蛇,慢慢逼近他的喉嚨。

陸淺川挑了挑眉,靈力一勾便將那條蛇狀的黑霧勾了回來,安安穩穩地纏在他的手腕上,像是一條純黑的手鏈,細細的一串,繞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惹眼。

但緊盯著謝林的狄毅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沖著謝林他們所在的方向大聲吼道:“那位大人,如果您再不停手的話,我可不敢保證這柄匕首會不會劃破他的脖子!”

說著,又將匕首往陸淺川的脖子送了一些,冰冷的刀刃緊緊地貼在他白皙細膩的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劃破肌膚、切斷動脈。

收拾完最後一頭黑狼的謝林見狀,眼神倏地冷了下來,看向狄毅的目光陰沈得可怕。

狄毅心頭一跳,卻越發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對方的表現說明他之前猜想的不錯,手下的這名亞雌在對方心中一定地位不低,用來威脅綽綽有餘。

想清楚這一點後,他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絲嘲諷,心想實力再強又怎麽樣,還不是要被拖油瓶拖住腳步。

不過……

狄毅的目光在陸淺川身上流連了幾分,發現這個亞雌長得確實好看的過分,要是能帶回族裏,倒是可以讓那群小子開開眼界。

他在心裏冷哼一聲,眼底的神色也帶上了幾分輕蔑,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到一種近乎窒息的危險感迎面而來,手中的匕首在一瞬間被震得粉碎,就連他自己都因為一陣巨大的沖擊力而被狠狠地拍到了後方的巨石上。

“轟”的一聲,巖塊碎裂,狄毅整個人都陷進了巖石之中,生生鑿出了一大塊凹陷。

陸淺川對他身體的硬度暗暗驚訝,下一秒卻整個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他的下巴被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挑起,修長白皙的脖頸便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謝林在看到那一道淺淺的泛著紅印的刀痕後,眉頭狠狠皺起,看向狄毅的眼神中帶上了真實的殺意。

陸淺川連忙將他拉住,他剛才之所以把謝林留在他身上的魔息勾回來,就是怕他下手一重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卻沒想到對方那麽作死,趕著脖子要往謝林手下送。

好在他剛才在對方身上留了一道靈力,應該可以吊住他一口氣,不至於因為內臟碎裂而死。

陸淺川就著這個姿勢抱住了謝林的胳膊,輕輕地搖了搖,說道:“別生氣了,我沒事,他傷不到我的。”

謝林緊皺的眉頭沒有絲毫緩和,他有些不熟練地用魔息覆上那一道淺淺的紅痕,直到痕跡完全褪去,他臉上的冷意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但當目光觸及陷在巖石中的狄毅時,眼中依然浮現著一層淡淡的殺意。

“他該死。”

陸淺川心中有些無奈,他對這些狼族並沒有什麽好感,但他們身為謝林的族人,身份特殊,謝林今後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難保不會對今天的事情後悔。

於是,陸淺川只能假裝疑惑地問道:“我看到他們的獸形都是狼,會不會是你的遠方親戚?”

謝林的神色卻異常冷淡,他瞥了一眼垂著腦袋狼狽不堪的狄毅,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

“不,不是,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

他的親人早就在當年那場戰亂中死去,蜷居在這森林之中的不過是一群敗家之犬,上一世的他被所謂的同族情誼哄騙了心智,在他們一步又一步的蠱惑下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這一世早已看清他們嘴臉的他,可不願再重蹈覆轍。

如果說他還像一開始那樣漂泊無定、心無所依的話,那麽可能會選擇回到族群帶領他們攻打獸人社會,但這並不是為了什麽覆興族群的大義,而只是為了單純的覆仇,以發洩他心頭的恨意而已。

但現在,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有了想要好好呵護好好珍愛的人,其他的事情對他而言自然就沒有了絲毫的吸引力。

甚至還成了壓在他頭頂的麻煩。

這麽想著,謝林看向地上石頭裏那幾坨時的目光中都帶上了絲絲嫌棄,他伸手攬住陸淺川的肩膀,帶著他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陸淺川還想回頭看一眼陷在石縫裏的那個大叔,卻被謝林的大手摁了回來,於是也只能乖乖地跟著他的腳步走著,心想以後再找機會去那群人的地盤上打探打探。

……

原始森林裏的黑夜格外冷寂,烏黑的天幕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森林的一切都緊緊裹住。

面容陰沈的狄毅高高地坐在主位上,雪白的繃帶在他的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殷紅的血液從裏面緩緩滲出,在周身陰冷的氣場之中更顯猙獰。

坐在下方的年輕雄獸們一個個都鼻青臉腫,表情頹喪地坐在那裏,像是被挫了銳氣的喪家之犬。

狄毅看他們一副不爭氣的樣子,心裏面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用手用力地錘了錘桌子,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讓下方的那些年輕獸人們嚇得渾身哆嗦。

“你們不是說那人連對付幾頭野獸都費勁嗎,難道你們這麽多人還不如幾頭野獸?”

負責監察的獸人低垂著頭,心裏面也是奇怪的不行。

明明那人前段時間看上去只是一個單純的、擅長武鬥的獸人,怎麽幾天不見就突然變得這麽變態了?

狄毅氣得眼睛瞪圓,他本來聽人匯報說最近領地周圍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年輕雄獸,心中警惕,就讓他們繼續偷偷觀察,看看對方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畢竟能進入原始森林內部的人不多,每一個都要麽身懷絕技,要麽有著特殊的保命道具,而費了那麽大勁進來的人,自然也不會只是來觀賞一下森林景觀,如果說只是采點藥材什麽的也就罷了,可要是在他們領地外圍徘徊不走,那麽就十分可疑了。

實際上,這些年來能夠成功突破外圍的重重屏障,而踏入森林內部的獸人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們都狄毅以及狄毅的部下盡數獵殺,這一是為了保護他們領地的秘密,二則是為了搶奪他們身上的資源,以補充狼族的需要。

對他們而言,其實這些所謂的探險者是獲得各種資源的重要途徑之一,有些時候他們甚至會冒險到森林外圍蹲守踏入森林的探險者們,來收集必要的物資。

因此在外界那些不明真相的獸人們眼裏,無論多強的人進了這片森林,最終的結果都會是有來無回。

不過狼族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早已沒有了當初那般的狂妄,反而一舉一動間都帶上了十成十的警惕,每一次行動都是抱團出擊,不留下一絲失敗的可能。

因此,即便謝林只有一個人,狄毅還是選擇先觀望幾天,摸清對方的實力,然後再一舉將他擊斃。

卻沒想到,盡管他親自帶隊,還挑選了最為年輕力壯的一批“精銳”,卻還是敗得這樣幹凈利落,甚至連對方一根頭發都沒有傷到。

一想到這裏,狄毅眼裏的怒火幾乎都要化為實質,但在憤怒之後,他的心裏卻湧上了一層濃濃的擔憂和後怕。

那人的實力那麽強勁,而他們又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存在,那麽是不是就意味著這片領地已經不是絕對安全的了。

“你可別光顧著教訓他們,忘了你自己是怎麽回來的了嗎?”

突然一道略顯尖刻的聲音在狄毅耳邊響起,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哪個家夥敢在這麽多人面前敗他面子。

梵谷手上端著一只破了口的碗,手指枯瘦,指甲尖長,像極了傳說中老巫師的手。

那碗裏的液體顏色同樣可怕,是粘稠的墨綠色,泛著一點淡淡的黑,幾顆小氣泡從裏面陸陸續續的鼓起,看起來十分詭異。

狄毅嫌惡地看了一眼那碗裏的藥汁,卻還是將其接過,然後捏著鼻子一口喝下。

腥臭的氣味在口腔和咽喉中不斷沖撞開來,即便是到了胃裏,也依然泛著股股的惡臭,濃烈的不適感幾度上湧,又被他皺著眉頭忍了下去。

“你這藥未免也太難喝了,我給你找來這麽多稀奇的藥材,你就不能稍微把這味道改進一下?”

梵谷冷笑一聲,幹皺的皮膚因為面部肌肉的動作而擠壓在了一起,黯淡的灰發垂落在他臉頰兩側,卻絲毫沒有遮住他臉上的表情。

“只有這樣搭配藥效才能達到最佳,你以為自己身上的傷很輕嗎,如果不是你命大,恐怕早就在那石縫裏斷了氣。”

他一提起這個,狄毅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被人一招秒殺這事本就十分屈辱,尤其他最後還是被這些小輩合夥從石頭裏摳出來的,這就更讓他顏面無存。

不過也多虧小輩們手腳利索,馬不停蹄地送到這老怪人手裏,又是湯藥又是異術,才讓他撿回半條命。

突然,狄毅像是想起了什麽,沈聲對梵谷說道:“我在那人的身上感覺到了‘那種’氣息,而且他攻向我時的力量絕對不普通,看上去倒是與你的異術有幾分相似。”

梵谷聞言,臉色同樣沈了下來。

“你確定你沒認錯?”

狄毅點了點頭,比起被一招擊敗這個事實,他更在意的是對方擊敗他的手法。

梵谷瞇著眼睛沈思起來,他枯瘦細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聲一聲落在沈寂的空氣中,顯得尤為清晰。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道:

“這個人不能留。你想辦法將他引到領地內部來,我設幾個陣法將他困住,正好拿他來當下一次的祭品。”

狄毅皺眉,剛想問這樣是不是太過冒險,就被空氣裏突然冒出的一道聲音嚇得僵住了身子。

“想讓我來可不用費那麽多心思,我直接登門拜訪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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