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第四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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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書白眼中,謝林就是個利用陸淺川同情心以占取便宜的畜生。

陸淺川身為一名亞雌,就這樣和一名陌生的雄獸朝夕相處,還將他當成一頭普通的野獸悉心照料,這該是一件多麽荒唐而又危險的事情?

而且謝林為人孤僻冷漠,平日裏從不主動與外人接觸,更別說是耐下性子去和那些驕矜柔弱的雌受或者亞雌相處,而他現在卻不惜放下自尊,偽裝成一頭普通的野獸留在陸淺川身邊,這種行為實在是耐人尋味。

尤其在看到自家徒弟還傻乎乎地對他百般維護後,暴怒的謝書白幾乎就想當場撕破對方那張醜惡的嘴臉,他冷哼一聲,剛想說些什麽,就看到那頭剛剛還溫順地蹭著陸淺川的雪狼,狀似不經意地擡頭,以一種極其隱蔽的視角看了他一眼。

一瞬間,一種陰冷的感覺自腳底直竄上他的脊背,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許多。

那個眼神,簡直陰冷到了極致。

但這種感覺只停留了短短的幾秒鐘,在其他人發現異常之前,雪狼就重新低下了頭,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謝書白的胸口微微起伏,他輕喘著氣,仔細回想謝林剛剛的那個眼神。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謝林,沒想到再見他時,對方竟然有了這麽大的變化。

從前的他,雖然總是一副一臉陰沈的樣子,還經常與同學打架,身上臉上常年帶著淤青和疤痕,但那時他的眼睛裏只是單純的冷漠和桀驁,並不像剛才那般陰鷙狠厲。

剛才的他,就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鬼,渾身沾滿令人膽寒的陰暗氣息,猩紅的眼睛裏是宛如實質的危險殺意。

謝書白知道謝林是在威脅他,如果他在繼續緊逼下去的話,難保證對方不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

謝書白的面色越發凝重,心也跟著又往下沈了幾分,但他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任何的忌憚和恐懼,只是狠狠皺著一雙眉毛,看上去就和平時生氣的樣子沒什麽兩樣。

因此偷偷觀望的獸人們,甚至是站在一邊的羅斯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只有陸淺川將手搭到雪狼的後頸上,輕輕拍了拍,無聲警告。

“回來之後自己來找我。”

最終,還是謝書白首先打破這個僵局,他沖陸淺川丟下這句話之後便徑自大步離開,看起來就像一個是孩子不聽管教的受氣家長。

羅斯見謝書白走得幹脆,心中當即便松了一口氣,朝著周圍那圈看熱鬧的獸人們大聲吼道:“時間不倒不早了,都還楞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抓緊時間準備出發!”

被吼的獸人們連忙把頭轉開,擦拭兵器的擦拭兵器,整理行囊的整理行囊。仿佛都在很認真地忙著自己的事情。

羅斯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在轉過頭來看向陸淺川時,臉上又掛上了和善的笑容:“小川是吧?你別太在意謝大人剛才說的話,他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陸淺川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特地過來跟他說這些,但出於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知道的。”

羅斯見他態度溫和,於是臉上帶著的笑容越發明顯,繼續自顧自充當這對師生師徒之間矛盾的調和者。

“謝大人的脾氣雖然不太好,說起話來比較直接,但他身為你的老師,本意一定是為你好的。之前謝大人還向我說起你的天賦有多麽高,對你有多麽看重,回頭我再幫你勸勸他,肯定很快就會消氣了。”

這話說的,仿佛謝書白和他有多麽熟似的。

謝書白當然不是一個一見到人就扯著對方誇讚自己學生的人,實際上是羅斯自己在得知兩人的關系之後,特意找人打聽了陸淺川的情況,他在聽說謝書白平時采藥制藥都會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指導,幾乎可以說是把他當成關門弟子來培養之後,很快便肯定了陸淺川在謝書白心中的地位,覺得對方將來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他在謝書白那邊刷不到什麽好感度,那麽來他學生這裏刷也是一樣的。

沒看見謝書白剛開始的時候明明那麽生氣,但還是因為顧忌陸淺川的情緒,而沒有當眾爆發嗎?他可是聽說,謝書白這人要是真得生氣起來,可是會直接指著那些權貴的鼻子罵的,他剛才說“回來之後自己過去找我”,就是顧及陸淺川的臉面,想要私下訓導他了。

雖然羅斯覺得在這件事上謝書白確實有些小題大做,但這種想法他是絕對不能直接說出來的。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謝書白剛剛並沒有真的生氣,或者說他對陸淺川的容忍度遠比其他人高,所以才能把發了一半的脾氣生生收住,甚至先行離開緩和僵局。

因此即便謝書白剛才的態度看起來很惡劣,但羅斯相信這只是這對師生之間表示親密的小日常,像他這種聰明的人,早就一眼看透了事情的本質,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好好地刷一波存在感。

這麽想著,羅斯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絲竊喜和得意,他揚了揚粗獷的眉毛,大笑著向陸淺川說道:“不過小川你的這頭狼才養了沒幾天,骨子裏的那股野性肯定還沒被馴服,要不要我幫你調/教調/教?我馴獸可是很有一手的!”

陸淺川嘴角抽了抽,輕輕拍了拍某頭就要暴起的大狼以示安撫,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隊長,小白不會傷害我的。”

羅斯也沒再堅持,他和陸淺川說這一番話,一方面是為了套套近乎,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告訴那些圍觀了事情始末的獸人們,即便陸淺川與謝林鬧了矛盾,也依然是隊伍裏非常重要的存在,絕對不能因為剛才的事而對他有所輕視。

至少,他們得保證他的安全才行。

不過即便有了羅斯的調和,當這一群人正式上路時,隊伍裏的氣氛還是充滿了各種詭異。陸淺川和雪狼默默地跟在了隊伍的末尾處,依然能感受到不斷有人用目光往這邊瞟。

謝林身為尊貴的高階藥劑師,自然被眾人牢牢地保護在了隊伍的最中央,本來陸淺川應該跟在他的身邊,但因為早上的事,陸淺川還是決定不要去謝書白眼皮子底下拉仇恨。

而身為隊長的羅斯則在最前面帶隊,就連卡爾都被調到羅斯身邊認路,因此現在的陸淺川身邊十分清靜,只有謝林牢牢跟在他身邊。所有人都在邁著步子趕路,空氣中只有紛雜的腳步身以及行囊之間輕輕擦撞的聲音。

謝林一直緊緊地跟在在陸淺川身邊,拜他所賜,周圍的那些獸人雖然一個個眼中都寫著好奇,卻都不敢輕易靠近,硬生生以陸淺川為中心劃出了一小圈無人區。

陸淺川倒也樂得清靜,他臉上的神色始終都很平靜,似乎一點都不為剛才所發生的事而困擾。

但謝林心中卻沒有那麽平靜,他時不時地就擡起頭瞄一眼陸淺川,卻發現對方一直在專心趕路,並沒有分給他半個多餘的眼神。

這種過於冷淡的態度讓謝林有些煩躁,他很想知道對方心裏現在是在想些什麽,甚至期盼著對方能夠向他問些什麽,但是事實卻是,對方現在看起來什麽都不想和他說,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謝書白的那番話還是讓陸淺川起疑了吧?畢竟對方剛才向他說的那番話細細一想其實非常直白明了,尤其是那句“你覺得他是一頭普通的野狼?”,當時聽著可能覺得沒頭沒尾,但仔細一想,卻能挖掘出不少信息。

陸淺川之所以會一口咬定他是頭普通的野狼,是因為他從沒見過狼形的獸人,等他知道了他真實的身份,說不定反應會比謝書白更加強烈。

畢竟自己欺騙了他。

謝林越想越焦躁,他的目光穿過一個個步履匆匆的獸人,直直地落在謝書白的背影上。

如果不是這個家夥,現在也不會是這種局面。

他原本想找個機會用人形先去試探一下陸淺川對他的態度。如果對方對他沒有偏見,那麽他就順理成章地告訴他真相;如果對方像其他人一樣厭惡他,那麽他就先一點一點靠近他,慢慢地改變他在對方心中的印象。

其實,謝林的心中也存著有著一抹隱秘的期待,他期待著陸淺川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因為一些道聽途說就對他懷有敵意,畢竟從對方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是一個有實力、有理智、有主見的優秀亞雌,甚至也許不會在意他的身份也不一定。

但現在,一切計劃和期待都因為謝書白的插手而被打亂了。

謝林目光沈沈,也是他考慮不周,沒有想到陸淺川口中的老師竟然就是謝書白。

明明上一世,他並不記得謝書白門下有個叫陸淺川的學生。

謝書白的眼光很高,平常人很難入得了他的眼。上一世謝書白雖然會去洛科學院講課,但也僅僅停留在普通課程的講解而已,從來沒有讓哪個固定的學生帶在身邊親自指導。

更別說是帶著對方一起采藥了。

難道重來一世,某些事情也會跟著有所改變嗎?

謝林對此並不確定。但他看著那個走在前方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心裏的憎惡卻一點都沒有因為重來一遍而減退半分。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對方在上一世,是怎麽一步一步將自己的族人從這個世界上全部抹去的。

落敗的狼型獸人們一個個眼睛赤紅、目眥盡裂,在一片硝煙和火光中,結束了自己最後的生命。

而他則像是一頭敗犬,眼神空洞地望著自己身邊躺著的同族,他們大都在戰鬥中開始不久就被逼出了原形,因此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都是皮翻肉綻、白骨欲顯的狼屍。

在塵埃落定之後,滿身血氣的謝書白,手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鋼刃,緩步走到他面前,面色冰涼、眼神淩厲,看向他的目光中是毫不遮掩的厭惡和憤恨。

“我早就應該殺了你。”

是啊,他早就應該殺了他。如果他早早地死去,早早地去面對地獄中的黑暗,也就不用再浪費時間,去期待人世間中會不會有獨屬於他的光明。

像他這樣的人,也只有在那陰森幽冷的黑暗之中,才能找到一席容身之地。

只可惜,盡管他最後還是死在了謝書白手裏,再睜眼時見到的卻不是期待已久的地獄,而是記憶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逼仄房間。

謝林以前從來不相信上天,也不相信鬼神,就連後來一直幻想著的地獄,都只是因為迫切想要逃離這個世界而虛纂出的一個精神寄托,因為在他的眼裏,去那個所謂的地獄都要比留在這個虛偽的世間要好得多。

但事實就是,他不僅重活了一次,還回到了一切都還沒來得及發生的從前。

即便是謝林,也忍不住要說一句天意弄人。

但是,事情也並非完全沒有改變。

這一次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被眾人所隱瞞的真相,在一開始就獲得了那股詭譎而又強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遇到了一個想要好好保護、好好珍惜的人,這也使得他有了必須要贏的理由。

既然他的開局已經全然不同,那也就意味著未來的結局並非不可改變。

這樣想著,謝林的眼眸突然就變得幽深起來。為了不讓自己再重蹈覆轍,他想他也許有必要先下手為強,先一步除掉謝書白這個最大的隱患。

唯一令他煩惱的,就是謝書白現在是陸淺川的老師,他怕他對謝書白下手之後,陸淺川會因此而仇恨他。

所以,他得找一種盡可能隱蔽的方式才行。

這一次探險的探險之旅,說不定就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謝林想得投入,一時間竟然沒有註意,旁邊的陸淺川從不知何時起就已經看了他許久。他自顧自地在眼中變換著神色,就連什麽時候洩露出了幾絲殺意都不自知。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殺意裏面帶著些許魔息的話,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陸淺川也不會察覺到對方微不可查的情緒變化。

“小白,你在想些什麽?”

陸淺川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在謝林寬厚的背上,他的掌心帶了些許靈力,清冽中帶著絲絲微涼的感覺,一下子就滲透厚實的皮毛,直將謝林震得頭腦清明、神清氣爽。

他一擡頭就看見陸淺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唇角微勾,眼眸彎起,淺淡的笑容卻並沒有到達眼底,反而稱得那雙眼眸越發平靜淡然。

陸淺川剛才其實並不是有意忽視謝林,而是他忙著與系統核對信息、尋查漏洞,才沒有及時捕捉到他覆雜的情緒變動。

這個世界給他的信息太片面了,就目前而言,已經出現了好幾處信息中沒有提到的地方,這給陸淺川的計劃帶來了很多阻礙,甚至還增加了很多不穩定的風險。

而根據早上謝書白的表現,他與謝林的關系絕對不一般。但他們倆一個身為主角,一個身為任務目標,都是這個世界中極為重要的存在,但二者的關系在天道給的信息中居然一點都沒有提到,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同行的獸人有這麽多,就連那個探險隊隊長羅斯都沒有認出謝林的種族,為什麽謝書白卻可以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確定他的身份。

還有謝書白當時眼中流露出來的厭惡情緒,更是說明他與謝林關系非同尋常,畢竟謝書白雖然脾氣不好,但也是非常典型的嫉惡如仇的性格,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去討厭一個人,這其中一定藏著及其重要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很有可能就是在原劇情中促使他們走上對立的關鍵所在。

只要找出這個關鍵並加以解決,說不定就可以順利地化解二者之間的矛盾。

不過他現在雖然是謝書白的學生,但也不會自以為是地主動向對方提起這話題,以對方的脾氣,很有可能只會一個勁兒地讓他遠離謝林,而對其他事情閉口不答。

要想盡快地挖掘出真相,還是得先從謝林身上入手才行。

陸淺川直勾勾地盯著謝林的眼睛,仿佛要將他藏在心裏的秘密全部看透。

謝林被他用這種眼神盯著,心中紛繁的情緒似乎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敲碎了一般,一下子就變成四散的煙霧,輕盈而柔和。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突然被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

“嘿,小川,我們馬上就要進林子了,謝大人讓你走到隊伍中間去,也方便我們保護你。”

來人正是膚色黝黑的卡爾,他一手握著頂端鋒利的長矛,另一只手則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一臉憨笑地看著陸淺川。

其實是他見原始森林近在眼前,又註意到陸淺川依然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最後,才跑去問謝書白能不能讓陸淺川往隊伍中間走走。畢竟森林裏到處都是危險的野獸,要是突然從後面竄出一頭,其他獸人一個反應不及時,就很有可能讓陸淺川遭遇巨大的危險。

他本以為謝書白冷著一張臉會不太好說話,卻沒想到,在他上前提出這個請求之後,對方很快就同意了,點頭的時候那速度看起來甚至還有些急促,就像是早就在這兒等人提出這個請求似的。

即使卡爾爾頭腦再簡單,也反應過來謝書白其實並不是真的不在意陸淺川的安全,他只是拉不下臉,去主動把他叫過來而已。

於是他過來叫陸淺川時,才會說是謝書白讓他來的,好讓這兩人快點解決這個小小的矛盾。

陸淺川見來人是卡爾,便隱隱約約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不過他沒有拒絕,而是帶著雪狼一起走到了隊伍的中心。

身為一名亞雌,乖乖配合不給別人添亂才是最不惹人厭煩的行為。

而被打斷了的謝林,則沒有那麽好的心態,他狠狠地瞪了卡爾一眼,才緊緊地跟上了陸淺川。

莫名被瞪的卡爾一臉疑惑,卻沒有多做他想,他幾個大步又往隊伍的最前方跑去,打算繼續擔任辨認地形和路線的重任。

不過在路過隊伍中心時,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一想到陸淺川與他老師之間可能還有些別扭,就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謝大人,您別生小川的氣了,他其實非常尊敬您,這一次回來他還特意從我們家買回了不少原始森林出產的獸肉,說是要得要孝敬老師的。”

他沒說這個老師指的是誰,但在這種情況下,很自然地就會被默認是謝書白。

剛走到隊伍中心就猝不及防聽見自己被人曝了家底的陸淺川,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餵餵,卡爾大哥,我應該沒有得罪你吧?

更讓陸淺川哭笑不得的是,謝書白在聽到這段話後,臉色居然真的緩和了不少。

他看向陸淺川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陸淺川頂著謝書白的目光,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謝書白冷哼一聲,裝作不在意地說道:“我可不稀罕什麽原始森林的獸肉。”

然後卻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你都準備了,那麽回去之後我就直接帶走吧,你一個亞雌,也不要費勁去送了。”

果然,他的學生還是像以前那樣乖巧貼心,一定都是謝林的錯,故意欺騙隱瞞,利用陸淺川的心軟,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帶八百層乖徒濾鏡的謝書白,完全忘記了自家學生是如何面部改色地在野獸身上試驗自己新配制毒藥的。

那種可怕的、惡劣的行為,哪裏跟“乖巧貼心”四個字,粘得上半點關系。

陸淺川在旁邊笑得嘴角都快僵了,但他一方面作為謝書白的學生,對他確實抱有幾分尊崇和敬愛,不願意就這樣草率地撇清他們之前的師徒情誼;另一方面,在謝書白與謝林之間的矛盾上升到頂峰之前,他作為可以調節雙方的中間人,必須要和兩邊都維持住友好的關系才行。

所以不就是一些獸肉嗎,給他就是了。反正今天去了原始森林,裏面的野獸數不盡數,謝林想要的話,就自己去捕獵好了。

至於家裏的那些,就當做安撫主角的禮物,相信謝林也不會在意的。

陸淺川極力忽視某道幽怨至極的目光,自顧自在心中敲定了這個決定。

他安撫性地拍了拍雪狼的腦袋,心想,這繞來繞去不都是為了你嗎,只要結局好,過程中受點委屈也不是不能接受。

突然,一個洪亮地聲音在前方響起。

“到了!”

陸淺川若有所覺,他擡頭一看,果然看到一片規模龐大、幽深古樸的廣袤森林。

僅僅是站在森林的最外沿,都能窺探到裏面枝冠糾纏、猛獸盤踞的壯觀情景,無形的震懾重重地壓在每一個參觀者的心頭,讓他們從靈魂深處誕生出最虔誠、最熾熱的敬畏之心。

陸淺川像所有被震撼到的獸人一樣,微仰著頭遠遠觀望著這片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威嚴之地。

但在下一瞬間,陸淺川的眉頭緊緊皺起,心底彌漫出一陣強烈的不可置信。

他居然,在這片夾雜著泥土與綠葉氣味的空氣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魔息!

作者有話要說:謝林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嗷嗚

仍然是狼形的謝林:……

感謝在2020-02-1523:53:39~2020-02-1723:24: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起的銀杏葉4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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