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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不要再說離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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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一路平穩行駛,窗外兩側的樹木刷刷的向後遠去。

“我還要再次感謝你,感謝你收留了我和小毓。”

顧詩詩再次出聲,又聽到薛皓宸的一聲淡笑。

“好啊,你想怎麽感謝我?不會就這樣說說吧?”

呃,自己還真沒想好怎麽謝他。

“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

薛皓宸想了想,“那就每天幫我整理我的儀容儀表吧。我記得這是你最擅長的。”

最擅長的!

顧詩詩一陣無語。

他說的又是她年少時的黑歷史。

那時的她似乎總有花不完的精力,總愛逗像個小老頭的他。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就愛對他的穿著指手畫腳,發展到最後,每天非要讓他按照她的要求穿衣,如若不從,就引來她不斷的嘮叨。

現在想來她也實在是佩服他的耐心和忍耐力,不知他怎麽會受得了她的作為。

“可是我應該做不到每天幫你整理,因為我不能一直住你家。”

況且,這種事情應該是他的女友做的。她相信沒有哪個女人會忍受得了自己的另一半每天由其他女人幫他打理起居。

“你還要離開?”

汽車一個緊急剎車,薛皓宸帶著怒氣看向顧詩詩。

後面的汽車猛烈的響著喇叭,有人探出頭來大聲咒罵著。

顧詩詩一臉緊張,“行行,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倒是開車啊,你沒看到後面的車差點追尾嗎?”

薛皓宸定定地註視著顧詩詩,慢慢的打著方向盤停靠在了路旁。

顧詩詩籲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漬,“下次能不能別這麽幼稚?有什麽事情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薛皓宸抿嘴看著前方的風景,慢慢的吐出話來,“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顧詩詩沒再說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目前的身份實在太尷尬,前戀人?還是前仇人?

“不要再說離開的話,你和小毓就安心的住在那兒。如果你覺得不妥,不想見到我,那我可以離開。”

薛皓宸慢慢的說完,再次啟動了車子。

“不是的。”

顧詩詩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並沒有不想見到他,她知道他的出現再次點燃了她對生活的熱情。

可是,她又不敢見他,因為他倆之間隔著千山萬水,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投入感情,到那時,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死去的父母。

一路無語,汽車緩緩停靠在了薛家別墅前。

兩人都默默的下車,顧詩詩依舊跟在高大的薛皓宸身後,看著那寬闊的背影默默無言。

“小毓。”

走進家門,聽到薛皓宸的喊聲,顧詩詩擡頭看向自己的弟弟,只見顧毓靜靜的看著薛皓宸出聲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裏含著笑意。

看來弟弟真的很喜歡他啊。顧詩詩心裏暗嘆。

“告訴宸哥,今天做了些什麽事情?”

顧毓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往前走。一旁的傭人上前扶住了他。

薛皓宸和顧毓很自覺的跟在他的身後,跟著他來到一間房裏。

“鋼琴?”

顧詩詩驚奇地看向薛皓宸,“你買的?”

薛皓宸淡笑不語,只是靜靜的聽著顧毓用那修長的手指彈奏出一曲優美的旋律。

顧詩詩內心五味俱雜。

鋼琴是弟弟的最愛,而她因為經濟原因一直沒有給他買過一臺鋼琴。只有每晚在白鴿會所裏,弟弟才會嫻熟的彈上一晚上。

而這個剛剛為了她的一句離開的話而發脾氣的男人卻那樣的心細。不但照顧到了她,更加照顧到了她唯一的親人。

她靜靜地凝視著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鼻子酸了酸。

已經有多久了,她的內心是那樣的麻木。曾經以為以後的她再也不會掀起任何波瀾,卻沒想到被他輕而易舉的打破。

不要對她那麽好,因為那會讓她再次陷入其中!

顧詩詩努力的平覆的內心的思緒,眨眨眼睛逼回自己的眼淚。

一曲終了,薛皓宸帶頭鼓起了掌,“小毓真棒,比我聽過的很多大師級人物彈的都要好。”

顧毓靦腆的笑了笑,他朝著薛皓宸的方向招招手,示意他坐過去。

“小毓是要和我一起彈奏一曲嗎?”

薛皓宸依言走過去與顧毓並肩坐在一起,“先聲明啊,我絕對是來搗亂的。”

顧毓抿嘴笑著看薛皓宸方向,伸出一只手指按下琴鍵。

薛皓宸依樣畫瓢,一時間屋子裏充滿了不和諧的音樂。

顧詩詩深深的看著坐著的兩人,淚水再一次盈滿眼眶。

“哎呀,這噪音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小毓,你實在是讓宸哥佩服,這麽難的東西你居然能彈的那麽好。”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叫你姐來救場了。”

聽著薛皓宸的自說自話,顧詩詩深吸一口氣,努力的把淚水往回憋。

看到顧毓一臉的期待,顧詩詩笑著走到薛皓宸坐的位置,和顧毓一起嫻熟的彈奏了一曲。

悠揚的琴聲響徹周遭,也讓薛皓宸松了口氣。

他希望以後的每一天都能看到這一幕,那是他為之努力的動力。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客廳裏,薛皓宸拿起自己的外套準備離開。

“你,晚上要回來的吧。”

顧詩詩開口問道,眼睛卻不敢看向薛皓宸,“這是你的家,再晚也要回來。”

薛皓宸的腳步頓了頓,嗯了一聲隨即離開。

顧詩詩擡頭看向他遠去的背影,似乎覺得他的腳步變得輕快了很多。

自己這樣應該也算是變相的挽留吧?他應該不會再生氣了吧!

顧詩詩吐出一口濁氣,不再去理會心裏那糾結的想法。

就這樣順其自然吧!

悅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顧詩詩拿起一看,笑了起來。

“餵,露露。”

“嗬,你還記得有我這麽個人啊?”

電話那頭傳來鳳露的聲音,“這都多長時間了?你是準備就這麽悄無聲息的獨自過了?告訴你,你這行為完全是過河拆橋啊。”

顧詩詩撲哧笑出了聲音,“哪敢哪敢,我誰都可以不理,獨獨你不能不理會。”

“哼,小沒良心的。說吧,近況如何?”

顧詩詩嘆了口氣,“唉,一言難盡啊。”

“那就見面聊吧。”

電話那頭的鳳露頓了頓,“你有沒有給白總打過電話?你和你弟還要來白鴿表演麽?”

顧詩詩想了想,有些不確定,“我和我弟當然想來白鴿了,就是不知道白總還會不會再給我們機會。”

“哼,我就說你是個過河拆橋的女人。當時要不是白總的收留,我看你和你弟的日子還要艱難吧。可你呢?一句招呼都不打,說不來就馬上不來了,說什麽婆家不同意。如今呢?”

聽著鳳露的直言不諱,顧詩詩只能苦笑。她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啊。

“哎,你等一下,我好像看見白總了。”

顧詩詩明知道對方看不見也猛的點頭,靜靜的聽著聽筒裏傳出的鳳露和白楚河的對話。

過了沒多久,鳳露的聲音再起傳來,“好了,白總答應了,今晚你有空就和弟弟一起來白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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