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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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橋本是許毅的資產,但是陸溪橋大三那年就被逼著簽了協議,將南橋的別墅轉在了陸溪橋名下。陸溪橋本就是個沒什麽主見的人,況且他也沒什麽東西好失去的,許毅讓他簽他也就簽了。

中午時間沒怎麽堵車,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南橋別墅車庫裏。陸溪橋心亂如麻,沒有理會張琴琴關切的問話,看似平靜的走到大門,指紋識別很快通過,他反手關上了門。

別墅裏所有的幫傭都不見了,肉眼可見客廳裏似乎也有些不一樣。陸溪橋沈默的走到沙發旁用手撫了扶沙發靠背,然後慢慢的上了樓。

二樓是許毅和他的書房,當時許毅不許他另租房子,硬是逼他和他住在一起,他便開口要了一間書房,並且不讓人進入。許毅滿足了他這個奇怪的小心思,讓他在自己的書房門口安了指紋鎖,並且也從不過問裏面是什麽。

陸溪橋有些緊張的用指紋開鎖,打開門後看到裏面的擺設沒有任何變化,輕輕地松了口氣。又轉身嘗試著打開許毅書房的門……

門毫不費力就打開了,裏面記憶中的擺設已經全部被清空,留下一個空空如也的房間。陸溪橋走進去,看到許毅連一片紙都沒有留,就好像他從未在這個家生活過。

還有臥室、浴室、健身房……整個房子裏只有陸溪橋一人的痕跡,或者說,因為陸溪橋從未在家裏添置過什麽,現在整個房子裏除了一些他的衣物和生活必備用品外,什麽都沒有。

不過4個小時,南橋就變成了他一個人的。

陸溪橋指尖從墻壁上一寸寸輕輕撫過,下樓梯回到書房,面對著已經空置的房間,突然低聲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蹲下,最後坐在門前將臉埋在膝蓋中。

真好,他終於自由了,但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

許毅晚上沒有飯局,被楚文瞻強行拉到了“晚亭”,說是要給他辦一個單身party,到了一看,在場有楚文瞻和黎青弦,趙遠峰和小白花,袁朗和他的未婚妻,最過分的是連整天忙得團團轉寫論文的張威都在,還帶著據說是同個實驗室的同事,說是同事,看兩個人含情脈脈的樣子……

許毅瞪著一定要他過來的楚文瞻,無語片刻,突然笑了,“我說,你們是真的狗。”

趙遠峰摟著小白花挑了挑眉,“說過來參加個party,也沒說必須一個人來啊,我說許二少,你這是我見你之前身邊也沒少人啊,這幹啥,突然開始裝純情了?”

這話說的本來沒什麽不對,可偏偏場子上除了趙遠峰帶了個玩一玩的小明星,其他人都好像是來真的,張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這場子上,除了你,誰都純情。”

趙遠峰被懟,跳起來想要懟回去,卻看到黎青弦溫和的朝他笑了笑,立刻又縮了回去,算了算了,這一個兩個的都被拴住了,現在就剩下一個許毅還有點希望,於是將註意力全部轉回到許毅頭上。

“我說阿毅,單身party,一個人也太沒意思了,你看他們在那邊親親我我的,我也覺得有些狗,不如你想想,叫個人來?成雙成對的玩的也多些。”

許毅無奈地看著坐在他身邊的趙遠峰,本來沒什麽興趣,但是看到不遠處楚文瞻的眼睛都快長到黎青弦身上了,輕哼一聲。

“老子一個人挺爽的,叫什麽叫,明天還有個論壇要參加,你可放過我吧。”

趙遠峰哎了一聲,“明天啥,不就是個普通的高峰論壇嗎,我也在,前一天正好玩玩放松一下。”

許毅看著不停相勸的好友,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叫誰。”這些年他的註意力都給了陸溪橋,即使身處花花綠綠的娛樂圈,也沒想過要培養個小三小四小五,倒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當然也是為了別人能同樣高看陸溪橋一眼……

許毅略有些煩躁地甩了甩頭,習慣可真是了不得,幹什麽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陸溪橋。

趙遠峰想了想,神神秘秘地對著許毅笑了一下,說,“我來給你找。”說完不顧許毅的反應摟著小白花就出去了。

許毅還真不介意趙遠峰給他找人,他本就是個二世祖,即使這兩年開始管公司了也有了一定名望,骨子裏還是被隱藏在皮下的花花公子。沒碰見陸溪橋之前他的小情人就沒斷過,小果子一摘一個準。見到陸溪橋之後決定守著人過日子還真就安定了,現在分手了,他自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況且他身邊從來都不缺爬床的。

只是沒想到找來了個他認識的。

方南弋像是剛從演播廳出來,穿著一身天藍色西裝,右邊頭發被挽在耳後,露出耳朵上小巧的鉆石耳釘,怯生生的站在門口,亮晶晶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許毅。

黎青弦皺了皺眉,看著興致勃勃的趙遠峰沒說什麽。

許毅招手讓方南弋過來坐到身邊,對趙遠峰說,“你還真會找人,我公司的人被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方南弋眨了眨眼想著要說些什麽,最後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咬著唇尷尬的看著這個場景,配著他今天的妝容,看起來無辜又柔弱。

小白花開口暖場,“許總,這是不一起炒過戀愛人設嘛,當時我被罵的好慘,南南說他答應我一件事,就當毀我好人設賠罪了,所以就被我叫過來了。峰哥和南南可什麽都不知情的……”

許毅倒也沒再說什麽,趙遠峰只當他滿意,吵吵鬧鬧的要過來一起喝酒玩游戲。

場上有真情侶在,倒也不敢玩什麽過火的,酒過三巡,組局的人想要先撤了。

“阿毅,我先走了,明天要去芝加哥談個並購,不好太晚。”楚文瞻拿著一杯酒過來和許毅道別。

許毅看著同樣站起身的黎青弦,嗤笑一聲並不管楚文瞻的說法,“你走就走了唄,並購那多重要,來來來青弦哥坐,我剛遭受到了人生重要打擊,需要安慰。”

去你的安慰,楚文瞻冷漠的看著已經把方南弋摟在懷裏的許毅,剛想開口就被黎青弦拉住,“明天是有些事,我們先走了。”

黎青弦開口了,想要對著楚文瞻搞點事情的趙遠峰拎著準備開蓋的酒不甘的坐了下來。袁朗和張威對視一眼似乎也有些想要撤,看許毅的樣子似乎不需要他們安慰。

許毅摟著方南弋一下又一下玩弄著他帶著耳釘的耳垂,方南弋喝了點酒,濕潤紅唇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誘人。

袁朗和張威迅速起身也離開了,他們倆帶著的都是正經人,看許毅那個樣子好像回到了從前無法無天的時候,還是趕緊走吧,自己女朋友好像已經有些意見了。

許毅無所謂的笑著看著人一個兩個的都走了,剩下趙遠峰摟著小白花說著悄悄話,他粗暴的拽起方南弋的頭發,看著他因為吃痛皺起的臉。那些個營銷號果然沒說錯,方南弋就算是演哭戲都能楚楚動人。

許毅拇指狠狠揉了揉方南弋的嘴唇,咬了上去。

楚文瞻和黎青弦並排坐在黎青弦車後座,看著車開上了高速,突然笑了,“我好像沒必要給阿毅擺這麽個局,他似乎並不需要。”

“不一定。”黎青弦摩擦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閑閑的回道。

“方南弋倒是挺符合阿毅一貫的口味,我看他挺喜歡,這樣也好。”

黎青弦聞言輕笑出聲,鳳眼一挑偏頭看著楚文瞻,腦海中浮現出方南弋今天進門時的樣子,“阿毅不會要他的。”

方南弋安靜的跟著許毅來到了麗思卡爾頓的頂層套房。一路上許毅都沒怎麽說話,他也安安靜靜地跟在許毅身邊,就像是個安靜聽話的掛件。

到了頂層,許毅刷卡進房,脫掉西裝外套,回頭看著方南弋站在房門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突然感覺有些疲憊。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冰涼的液體流過喉管讓他略微擺脫了一點酒精的控制。

“你在圈子裏人緣挺好。”許毅突然開口說道。

方南弋楞了楞,不明白許毅為什麽突然說這個,點了點頭,“他們都很照顧我。”

“不是照顧。”許毅平靜地說,“圈裏的人知道我簽了你幾乎都在祝福你,方導祝導也喜歡你,和你一起同劇組的演員也沒幾個人說你不好,有幾個出去組局也基本都會想到你,人緣是好。”

方南弋不解的擡頭看著許毅,就見他又喝了一口水,說,“演技也好。”

方南弋臉好像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向前走了兩步來到許毅面前,“許總?”他不確定的小聲喊道。

“我知道一個自卑膽小又清高的人是什麽樣子,也不巧曾經接觸過。”許毅勾起一邊嘴角諷刺的笑了笑,“沒有一個導演對我說過喜歡這樣的演員,圈裏也沒幾個朋友,”他看著方南弋逐漸擡起的雙眸嗤笑著,“對他好他會覺得自己不配,圈住他他又會想逃,偶爾會像突然想開一般貼上來,更多的又要跑開。用自己的自卑築起一道心墻,偶爾打開就讓你覺得如同恩賜……”許毅用冰涼的礦泉水瓶貼上方南弋的臉,“但絕不會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方南弋也笑了,他像是一瞬間變了個人,無所謂的抓住臉上的水瓶,“可是許總您喜歡這樣的人,您喜歡軟軟糯糯白白凈凈的人。我可以啊,我什麽都能夠變出來,只要您喜歡的模樣,您要什麽我都有。”

許毅撇了撇唇,“我對裝著的沒興趣。”說完向外揮了揮手示意方南弋走。

方南弋又向前一步,拉近和許毅的距離,“許總,我也不會要許多,我做您的床伴對您而言只有利好,我也不需要您的喜愛,您可以有很多人,我可以只是其中一個。”

許毅看著方南弋瞇起來的狐貍眼,道,“你即使不在我的床上,宜心也會按照合約把你捧成一哥,所以你大可不必,況且,資源你不缺,名聲你也有,你上我的床為了什麽?方南弋,你不是我的菜。”

方南弋有些被激到,他挑著紅紅的眼尾看著許毅,像是受了傷的樣子,“許總,您一定要這麽傷人嗎?”

許毅笑著看方南弋委屈的模樣,他的臉無論放在哪裏做什麽表情都像是一副畫。“你很漂亮”,他看著方南弋期待的眼神嘆了口氣,“但一個漂亮的人臉上如果出現了討好,那便十分艷俗。”說著又一次揮手讓方南弋離開。

方南弋冷靜的下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腦海中全部都是許毅最後那惋惜的表情,他走到桌前拿起鉛筆在紙上狠狠劃了兩道,盧光刷卡進了門。

“被拒絕了?”盧光看著憤怒的方南弋平靜地問。

“人不喜歡我這款,連上床都沒興趣,嘖,好久沒這麽丟人過了。”方南弋扔掉鉛筆挑起眉說道,

“可能許總並不喜歡婊裏婊氣的人。”盧光撿起鉛筆放回桌上。

“你從哪裏學的這些個網絡詞?”方南弋突然感興趣的雙手一撐坐在了書桌上興致勃勃地問,“還挺配我。”

盧廣又撿起被揉做一圈扔在地上的西裝,隨口道,“網上說萬軒的,我隨手翻了翻。”

方南弋從桌子上跳下來,走到正在衣櫃前掛西裝的盧光身後,將自己貼了上去,感受著盧光突然僵硬的身軀,對著他耳後吹了口氣,“說萬軒的?你這麽關心我的緋聞女友啊?”

盧光掛好衣服轉身將方南弋抱在懷裏,看到妖精一樣的男人舔了舔唇,吃吃地笑著,“今天我被拒絕了,要上床嗎?”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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