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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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溪橋就這麽莫名其妙的開始了自己的大學生活。軍訓期間又被表白墻的那個新聞學院的女生表白了一番。他前18年都在自己的世界中翻沈,接觸到的與情愛相關的事情也只是高中班裏女生大多喜歡問他課業相關問題,最後也都不了了之。乍一下被高調表白,他覺得新奇,也真的想要試一試戀愛是什麽滋味,兩相權衡之下就答應了。

新鮮出爐的女朋友叫做張梓莉,新聞學院大二的學生,主攻傳播學。周圍人知道陸溪橋女朋友是大二學姐,都揶揄他,現在不僅要防學長,也要防學姐嘍。

陸溪橋自己對這種說法倒沒什麽看法,張梓莉性格開朗外向,在生活中也時常照顧他,只是平常太過於粘人了一些,讓他覺得有些煩惱。但是更讓他煩惱的事情是,許毅的學生證在他這裏已經有一周了,還沒有物歸原主,每當他去學生會時,總是見不到本人。大四學生也基本沒有課,除了去宿舍堵人,他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國慶節前一天晚上,陸溪橋回到宿舍,聽到舍友在議論學生會會長許毅的學生證丟了,說可能是丟在了桂操,問看看有沒有人撿到。馬上就是十一國慶節了,校內後勤保障部下班了,這會丟了可還真不好補辦。

他急忙點開手機,看到學生會權益部官方微博帶著失物招領tag轉發了許毅的,他急忙帶著手機下樓,撥通了上面的電話。

“餵,你好。”

“啊,學長你好,我撿到了你的學生證,你現在有時間來取嗎?“

對面也不知在哪,電話裏聽到陣陣風聲。

“陸溪橋啊,我在上次那個保研路,不太走得開,能麻煩你給我送一下嗎?我請你吃飯”

保研路是他最初見到許毅的那條小路。軍訓後聽班裏人說起他才知道那條路在這個暑假出現了校內女生走夜路被留學生強奸的事故,學校為了平息怨氣,給女生和她的舍友都保了研。事情雖然壓下來了,但這條路近段時間也沒幾個人敢走了。

陸溪橋趕到保研路的時候是晚上10點左右,離宿舍門禁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時間,天已經完全黑了,昏暗的燈光下有一對情侶抱在一起吻的渾然忘我,他有些尷尬,想要快步走開,女生見到他卻猛的一下掙開了。

是張梓莉。

陸溪橋沒想到送個學生證還能遇到自己被綠了的場面,一時間感覺血湧到了頭頂,舉著拳頭向男生揮了過去,卻在半空中被人攔了下來。

“哎哎哎,幹嘛呢,大晚上的在這裏打架,要是被校領導抓到了可是要被開除的,嗯?陸溪橋?怎麽是你?”

許毅的力氣很大,陸溪橋的手腕被攥的生疼。許是看不過去這個場景裏,張梓莉開口。

“溪橋,我……我給你電話。”說完拽著那奸夫就走了。

陸溪橋漸漸平靜下來,沈默的看著許毅,掏出學生證還給他就準備走。

許毅笑瞇瞇的攔住他,道“學弟,別這麽著急走啊,我這邊馬上也就結束了,走,感謝你幫我找到學生證,我請你吃個宵夜。”

陸溪橋本來不想去,但耐不住許毅三催四請,最後還是被架到了校外一家大排擋。

“學長,快11點了,宿舍有門禁的。”

“沒關系,反正明天就十一長假了,我看你一路上也沒說要回家,十一長假不出門吧?”

“不出,想呆在學校。”

“那就好,我在這附近有個小房子,自己住的,晚上吃完直接去我那唄,明天沒課,晚上可以好好的high一下。“

陸溪橋想了想就答應了。原以為許毅的房子在不遠處,沒想到吃完攔了輛出租車硬是開了半小時才到地方。

張梓莉一直在給他打電話,但他一直沒有接。倒也不是他不想,只是覺得旁邊還有其他人在,單純的不想被看笑話。

張梓莉見電話不通,就給他發起了微信。

“溪橋,我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然也不會和你表白,但是在一起之後感覺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我認為我們性格上面不太合適。”

“是我的錯,他是我前男友,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和你好好談談的。”

“沒想以這種方式結束,真的很抱歉。”

“對不起。”

陸溪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開學一個月就經歷了戀愛與分手,甚至還體驗了一把戴綠帽子的感覺。這種滋味之下,當許毅邀請他在樓下商圈裏的酒吧坐坐的時候,他自然就答應了。

等走進去之後才有些後悔。他高中在小鎮上,是個乖乖仔,逛酒吧這種行為在大人們眼中時那些“混子“學生才會做的,他想要讓家人滿意,因此這種地方他從來都不去。

很吵,這是他第一印象,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舞池裏各種男女在搖搖擺擺,他看著這些人,有種很孤獨的感覺,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這麽HIGH,只能被動的跟著許毅走進去。

卡座裏已經有3個人了。其中一個他很熟悉,是外聯部的部長袁朗,他看到他們過來興奮的沖他們招了招手。

“毅哥快來,等你很久了。”

又看到許毅身後的陸溪橋,挑了挑眉“毅哥,怎麽還帶了個小學弟過來,人家才大一你就帶他逛酒吧不太好吧?”

許毅嗤笑一聲,“滾蛋,當年是誰大一就要老子帶著他混吧的?”

說完招呼著陸溪橋坐了下來。給他介紹人。

“袁朗你很熟悉,這個是趙遠峰,這個是楚文瞻,都是我從小的好哥們,遠峰和文瞻從B城過來逛逛,今晚給他倆接接風。”

陸溪橋沒想到許毅來酒吧是見自己的好哥們,他不禁懊惱,早知道就不跟著來了。他不擅長社交,坐在酒吧坐如針氈,只能沈默著看著他們推杯換盞。偏趙遠峰自來熟一般坐在了他身邊,說阿毅的好朋友就是他的,要和他喝兩杯。於是兩杯之後又是兩杯,身邊的人從趙遠峰換成了楚文瞻又換成了袁朗。最後他靠著卡座昏睡了過去。

許毅見他已經醉倒,嘴角邊一直帶著的笑容慢慢撤去,玩世不恭的伸出一根指頭在陸溪橋額頭打轉,慢慢移到被熱酒氣熏得發紅的臉頰,最後在嘴唇上磨擦起來。

楚文瞻冷眼見著許毅滿不在乎的玩弄著陸溪橋的嘴唇。似是看不下去般說道。“阿毅,我看他就是個長得好看的普通大學生,你可別玩的太過火,最後不好收拾。”

許毅嗤笑一聲,餘光看到隔壁卡座從陸溪橋進來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打轉的穿著吊帶熱褲的女生。挑起陸溪橋的下巴,在隔壁驚訝的目光中吻了上去,親了還不夠,又叼起下唇輕輕的咬了咬。意料之中的幹凈。

“這怎麽辦呢,這種果兒就是這麽招壞人覬覦呢。”

陸溪橋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宿醉的感覺很不好受,自己的頭像是要炸開了。意識逐漸回籠,他記得昨天和許毅去了酒吧,然後和他朋友喝了點酒,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捂著頭坐了起來,發覺自己只穿著內褲坐在床上,應該是許毅帶他回來幫他換的吧,真是麻煩他了。又覺得胸前乳頭有些隱隱微妙的感覺,是錯覺嗎?但是頭痛掩蓋了身體的不適,他搓了搓臉,看到自己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好放在床邊,於是他邊穿衣服邊觀察起了這個房間。

臥室很大,大概有40平,自帶一個盥洗室,床單被套和窗簾是清一色的冷色調,2米的大床擺在中間,床墊很舒服。陸溪橋伸手按了按床墊,感覺新奇。從小他的床墊都是奶奶用幾層褥子做成的,說是褥子鋪著軟,睡著舒服,他便也以為床墊就是由褥子組成的,沒想到這種高高的床墊比褥子舒服多了。

他走到窗邊,伸手想要拉開窗簾,卻發現拉不動,只能放棄,從兩扇窗簾中間鉆了進去,看到自己站在差不多二十層樓高的地方,斜對面是長江,開闊的落地窗將景色收之眼底,如果是晚上,江上大橋燈都亮起來,恐怕會更好看。

他回到房間,發現臥室門是微微掩著的,客廳隱隱有人在談話,於是他拿起手機準備出去,卻突然聽到了他的名字。

“毅哥,陸溪橋那小子好像火了。”

“怎麽回事。”

“害,群裏都傳瘋了,說張梓莉和他分手是因為覺得陸溪橋像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小朋友,整個人都特別幼稚,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在帶小孩。”

“不至於吧,我看著他還不錯啊。”

“害,女朋友自己說的,還能有假啊,還說和張梓莉在一起之後他表現得就像是個性無能一樣,張梓莉覺得他可能是個同性戀,原本有小姑娘還暗戳戳的喜歡他來著,這下都熄火了……”

陸溪橋再也忍不住,打開臥室門,強忍著怒火沖著驚訝又尷尬看著他出現的四個人禮貌地點了點頭,說“不好意思,學校朋友出了點事,我得趕快回去。”然後自認為淡定的走到玄關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卻沒發現身後即將獲得獵物的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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