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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偏要你欠我的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齊菲努力給自己和林君柏單獨見面找了個理由。

“這是，攝像機？”林君柏面帶一點疑惑地笑笑，看著齊菲。

“我才送不起你攝像機呢，是我為你，和黎小姐錄得視頻，”齊菲解釋到，“我是想你們是富家的大少爺大小姐，肯定什麽也不缺，所以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該送什麽好，而且我又很缺錢，所以，我幹脆就送上真誠的祝福就好啦，”

齊菲一面故意輕松地說，一面打開數碼攝像機，裏面是一段自制的視頻：

只見一對看上去正在百貨大樓買東西的中年夫婦，雙手合十，面帶虔誠的笑意，一起對著鏡頭說道，“恭喜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接下來鏡頭又切到電影院一對年輕男女，做著鬼臉對鏡頭說道，“新婚快樂！大吉大利！”

然後是超市買東西的老太太，笑容像朵菊花，露著豁牙說，“早生貴子呀！”

還有大學門口的學生，菜市場的小販，餐館裏的服務員……

裏面是各種各樣的人，在各個不同的地方，說著不同的祝福之語。

“這是你特意找人錄的麽？”林君柏一邊看一邊問。

“那是當然的呀，我可是跑斷了腿才湊齊了這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人的囑咐，怎麽樣，這禮物夠不夠有新意，你們可要心懷感恩的收下啊！”

齊菲說到這兒，忽然又停頓了一下。

“其實，我真的，真的，很感謝你們，感謝你們對我的幫助，你們對我的好處我都會記在心裏的，雖然我知道，這麽說可能有點高攀了，但是，如果你們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兩肋插刀，萬死不辭……啊，也不是……”

齊菲說得慷慨激昂，但一想婚禮前夕說什麽死呀活呀的太不吉利了，哎，自己的口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伶俐了呢？又慌慌忙忙地改口說道，“我是說……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又需要幫忙的地方，哪怕任何小事，也盡管告訴我……還有，就是，我錄這段視頻，是想真誠的……”

“這是你說的，我記住你的話了。”

林君柏忽然合上視頻，看著齊菲，“謝謝你的禮物，如果你的話是真心的，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祝福了。”

“我當然是真心的啦，”齊菲卻不敢看他的眼睛，仰起頭輕描淡寫地說。

誒，人們常說謊話說久了，自己也會相信了。

一句祝福太輕易說出口，齊菲相信自己在聽了千言萬語的祝福後，一定也可以真心實意地祝福他們。

所以，自己要開口了。齊菲扯出一個笑容，告訴自己，沒問題，你是可以笑著祝福他們的婚姻。只要說，“祝你新婚快樂，白頭偕老”之類的話就可以了，十幾個字不到，很簡單，不是麽？

可不知為什麽，卻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呵，自己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不知道說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冰涼的液體從臉上滑下來，是淚水麽？真丟人，齊菲懊喪地想，自己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眼淚，但頃刻間，更多的水珠落在齊菲的臉上和身上。

原來是下雨了。

“說來還真是奇怪，”林君柏站在廊檐下，雨水也同樣打在他的發梢上，他用白玉一般欣長的手接著檐下的水滴，註視著著齊菲。

“你有沒有註意到，我們每次相遇，老天都像是故意一樣，常常不是下雪就是下雨。”

“呃……是麽……”

齊菲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不管是初次在出租車上，還是除夕前夜的情人節，亦或是婚禮彩排上……

呵，難道是上天也在替自己悲哀麽，不過也好，水珠打在臉上，就看不出是淚水還是雨水了。

“在這裏會感冒的。”林君柏伸手牽住齊菲的胳膊，拉著她並沒有往燈火通明的客廳，而是往更遠處的地方去，“我們走吧……”

“不了，我不去了，太晚了，我想先回家了。”齊菲輕聲對他說。

我們，一個多麽美好的詞，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呢，過了今天夜裏，我們就不再是我們了。

眼看就到午夜十二點了，一個虛幻的夢終有醒來的時候，自己不能，也不該這麽下去，齊菲在心裏默念著，“林君柏，請你一定要幸福，你幸福就是我幸福了。”

“你還記得嗎？”就在齊菲正打算輕輕地脫開自己的手腕，林君柏忽然轉身問道。

“半個月之前，你還記得你在商務會館借宿的時候說過什麽？”

“啊？”

“不記得了麽？我提醒你，也是這樣的一個晚上，你說過，你不想欠我太多，對麽？”林君柏低下頭，雙手扶在齊菲的肩膀上，神情有些魅惑地著眼前的人。

“嗯……”為什麽會突然有種巨大的壓迫感，齊菲機械地點點頭。

“那為什麽不想欠我太多呢？”林君柏眼神裏劃過一絲促狹，狹長的眼角裏是熟悉的波瀾，細細的手指劃過齊菲的臉上的點點水珠。“因為你還不起麽？”

齊菲的臉頓時發燙，話就在耳邊，卻說不出口了。

林君柏的眼神越發邪氣魅惑，他說完，忽然毫無征兆地，又十分熟練地低下頭，吻落在齊菲的唇上。

“可是，我偏要讓你欠我的……”

林君柏說完，就想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轉身走上了樓。

只剩下齊菲一個人站在昏暗不明的走廊上，半天還不過神來……

65婚禮進行時

而另一個拐角的房間裏，一雙眼睛註視著他們……

“老陸，你說，我是不是錯了，”林夫人許麗萍緩緩地回過頭來，有些猶疑不決地問身邊同樣是看著林君柏長大的司機老陸，“也許，我不該和先生撮合這樁婚事？”

“這……太太，我也不好說，不過您也不用太在意，就算您不提，老先生恐怕也會替少爺張羅這件事，”老陸恭敬地站在一邊，流利且有條不素地接話，“未來還那麽長，少爺確實需要一個家世品貌相當的賢內助。”

“可是他，真的需要麽？”許麗萍喃喃自語著，臉上露出一個自嘲式的笑容。就像當年，先生真的需要自己麽？

“您撮合黎小姐和少爺，老先生心裏滿意極了，這樣也對得起當年大小姐……”

老陸情不自禁說到這兒，忽然意識到忌諱，忙咽下已經出口的話，尷尬地解釋，“不，我的意思是……”

“沒關系，你說的也沒有錯，我也在想，不知道這樣是否可以算是向姐姐有個交待？畢竟……她才是，那孩子的親生母親。”

“太太，您是大好人，當年的大小姐在天之靈要是知道您的一片苦心，一定也會含笑九泉的。”老陸心中有些感動，卻又也不知該怎麽安慰眼前的林夫人許麗萍。

“說什麽在天之靈，不過是人們對往生者的寄托，離開的人那會再知道將來的事情呢，我們都明白，所以先生才會安排這樣的聯姻不是麽？”許麗萍說到這裏，略顯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不知道，那孩子會不會在心裏怪我和他父親呢。這樣的婚姻，是不是又會是毀了他們這一代年輕人的幸福呢？”

“太太，別這麽想，我猜，您是在擔心，少爺帶來的那個叫齊菲的女孩子吧，不過您放心，少爺一向是識大體懂人心的，他又和黎家小姐青梅竹馬，我看自然是天作之合。”

“如果真是這樣，最好。”

林夫人只是勉強笑笑，心中的憂慮卻又立即浮現在臉上。

“只是，我今天看見那艾迪看那個女孩子的眼神，就好像，好像當年先生在看，看著Mary姐姐那般，我真怕，明天的婚禮會出什麽意外……”

齊菲真希望世界上沒有四月三日這一天。

然而，四月三日這一天還是到了。

終於，終於，終於到了林和黎婉晴的婚禮的日子了。

雨下了一夜，打開窗戶，空氣都是新鮮的，今天應該是個好天氣了。

齊菲起的很早，平靜地睜開眼，一夜沒有做夢，也對，沒有睡又怎麽會做夢呢。

就和往常一樣，齊菲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早早地起來準備，收拾好東西，穿戴好禮服，叫文靜起床，卻見文靜臉色蒼白，頂著黑眼圈抱著被子趴在床上

“我說，你不是準備去婚禮砸場子，就這副模樣，穿睡衣去驚艷四座麽？”

“那個……我好像，吃瀉藥吃得太多了，哎喲！”文靜一邊說一邊在床上打滾。

“不是吧？”齊菲頓時直冒冷汗，心裏大慌，“你這是關鍵時刻掉鏈子呀！”

“哎呦，肚子疼得厲害，”文靜哼哼著，“該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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