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三巡，菜過五味，林君柏之前就已經的讓飯店記了賬，當然也沒有人會沒大腦到搶著結賬。大家收拾著準備各自走人了。

“用我送你一程麽？”出了飯店大門，林君柏很紳士地問齊菲。

“不，不用了，我坐地鐵就能回去。”齊菲雖然連忙擺手，但司機老陸已經為他打開車門。

……

“這就是造甲路小區了？”齊菲下了車，自己還是由林君柏送回家的。

聽著他略帶戲謔的聲音，齊菲不好意思地沖他和司機點點頭。“是呀……真是麻煩您特地送我。”

“不客氣，接下來還要麻煩你。”林君柏不忘囑咐她。

“我明白的。”

“早點回去休息吧。”林君柏沒在看齊菲一眼，交代司機，“回公司。”

“餵！你還要回公司加班？”

齊菲正要回家，聽到林君柏要回公司，忽然想到自己下午在洗手間前聽到的話，果然，這麽晚了，他竟然真的要通宵達旦的加班麽？一種莫名的情愫從她心中油然而生，不知怎麽就脫口而出這麽一句。

“你還有事？”

“呃，沒有，”齊菲話一出口立即又後悔了，荒唐，這哪是自己有資格過問的事情？

“那個，我是說，您路上小心……”

望著對方臉上閃過一絲猶疑，她臉上直發燒，半晌，只得又尷尬地擠出一句話，“還有……我今天，行為裝扮什麽的，還可以麽？沒有惹出什麽笑話吧？”

“沒有，今天你表現的很好。”然而林君柏卻忽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過，你一定不常化妝吧？”

“誒？”齊菲跟不上他的節奏，聽了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為什麽這麽說？”

“你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麽？”林君柏終於忍俊不禁地拿出手帕紙遞給齊菲，“因為你的臉都花了。”

“不是吧！”齊菲內心尖叫一聲，低下頭一邊胡亂擦著更加發燒的臉，一邊很沒說服力地解釋，“哎呀，真丟人，我確實不怎麽喜歡化妝，今天還是請朋友幫忙呢……”

“是這樣麽？大多數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很熱衷打扮吧。”林君柏一邊輕柔地用紙巾將她額角的汗珠擦去，一邊問，“為什麽你不喜歡呢？”

“那還用說，因為大多數女生都愛漂亮唄！呃，不過我比較有自知之明，長得太醜的話，就算化了妝也補救不了什麽了。”齊菲笑著自嘲道。

“你錯了，”林君柏也笑了起來，“其實女人喜愛化妝品的真正原因，在於它能隱藏醜陋，妝容就像是一張精致的面具，這樣即使是在說謊的時候，也不會顯得臉紅了。”

“所以，”林君柏手裏的動作停下來，仔細地註視著眼前的人，“你並不是醜，而是與眾不同……”

一定是天上的星光太過燦爛，又或者是剛喝過的紅酒過於香醇，齊菲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比平常更快了一些。

“我會記住你的，齊菲。”那是林君柏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即使是多年以後依然使她記憶猶新，記得那晚月色正如酒濃，散盡在無邊的夜幕之中。有那樣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燦爛如星辰……

08女朋友？

接下來的幾天，齊菲都按著林君柏的要求，本想陪著李越的父親到各大公園游玩。

但天空不作美，連續幾天不是刮風就是下雪，齊菲怕再把老人摔著，又想馬上就要到春節了，幹脆帶著老人家到超級市場逛一逛。

老人家原本推推搡搡地不想逛，但在司機老陸“隨口”發出“李越這種主管級別的基本福利就是比司機好，這幾天的花費公司都可以報銷”之類的感慨後，老人便來了興致，幹癟的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陸叔，您……”

老陸本來是林君柏的專職司機，五十多歲的樣子，人很隨和，齊菲這幾天跟他也熟悉了許多，聽過林君柏稱他為陸叔，自己也就這麽叫了。

齊菲好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他偷偷笑著對自己眨眼睛，齊菲有些驚異林君柏的安排體貼。

盡情的玩了幾天以後，李越的父親定了回程的車票，齊菲本想勸老人在多待幾天，他帶著親切的口音笑得露出牙床，“家裏還得有好多活要幹吶，俺得回去嘍！”

一行人站在月臺上，父子倆忙著珍重告別。齊菲聽見老人又悄悄跟李越小聲嘀咕，“這姑娘真聽不錯嘞，你好好跟人家處！想不到你這傻小仔子還挺有福兒！”

李越一聽臉就紅了，“爹您說啥嘞，這是俺們老板的女朋友！”

齊菲：“……”

不過老人家心真實，連連嘆可惜，又用家鄉話問這問那的，聽說是上次吃飯的那個老板，又拉著齊菲的手問：“真的嗎？”

齊菲心想這誤會可越來越大了，只得囫圇著假裝應付點頭。

“姑娘你號福氣呀，俺們這傻小子配不上你，上次地領導鎮是好銀……”齊菲一臉哭笑不得，接話也不是，不接話也不是，隨聲附和著趕快把他送上火車。

伴著“嗚嗚……”長長的汽笛聲，火車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了，齊菲終於松了一口氣。

月臺上送別親友的人們漸漸散去，齊菲和李越沿著鐵道隨便走著。

李越對齊菲表示感謝，經過這幾天相處，齊菲發現他並沒我第一次見他時說話時那麽緊張了，兩人邊走邊開始聊天。

李越告訴齊菲，他的老家在山東一個極為偏僻的小村，他也算是他們老家為數不多的在北京上過大學的人了，經過九死一生的競爭，進入遠傳公司以後，每天他都早早來，自己沒什麽特長，安安分分的做出貨，覆印的本職的工作，同事們之間雖然客氣，但也很疏離。

“那天我父親來電話，說要來和我住一段時間，真把我嚇壞了……”李越在站臺的便利店買了兩杯熱豆漿，遞給齊菲一杯。

齊菲接過來小聲謝謝他，然後一路沿著鐵路的軌跡漫步，繼續聽他說。

“我知道父親不過是想看我生活得好不好，過得開不開心……可是我真的沒什麽朋友……為了讓父親放心，所以我前思後想才想到向總裁求助……”

“那你現在有沒有開心一點了？”齊菲的職業使然，直截了當地向他問道。

“是的，我現在真的很開心！”李越說得非常真誠，“所以，我真的很感謝總裁，我明明沒做什麽，還當著我父親和那麽多人誇我，可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謝意，每次見到總裁我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笑了笑看著齊菲，有些靦腆。

“齊小姐，你能幫我向總裁轉達謝意嗎？”

齊菲真的很想跟他解釋，自己和林君柏的關系並非他想得那樣，可望著他那誠摯的目光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想了想只好點點頭答應了。

……

送走了李越的父親沒多久，齊菲就又接到了遠傳公司打來的電話，叫她到公司一趟，並且把上次照相的底片帶去。齊菲一陣竊喜，看來林君柏能答應她做專訪的事了。

然而當齊菲坐在接待室裏等了兩個多小時，依舊沒看到林君柏的影子時，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暗想事情不會有什麽變化吧。

倒是秘書徐寧很有眼力見地過來告訴齊菲，“今天董事會臨時有召開個會議，林總裁和財政總監還有重要的事情磋商，你就別著急了。”

財政總監？齊菲心中立刻冒出一個名字，“許總？”

“嗯，是呀，”徐秘書有些訝異，“你也知道吧，許總的脾氣……”

“對了，徐姐，你覺得許總是個怎麽樣的人吶？”齊菲心中一動，面上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和她套近乎。

“嗨，林總裁沒能跟你提過，哪還用問我呀！”徐寧自然有秘書的警覺，不動聲色地又笑著把話推了回來。

“就是因為提過，我才怕周末和他見面呀！”齊菲明白，故意將話說得更模糊。

上一次在洗手間外不小心聽到的對話引起了齊菲身為媒體人的巨大好奇心，也讓她對於“許總”這個稱呼印象深刻，再加上自己私下可不是一點功課都沒做。

齊菲查到遠傳董事長林歲寒，也就是林君柏的父親的太太曾是許氏的千金大小姐，那這位許總恐怕就是許家的兄弟之類的親戚，然而他卻和林君柏的關系如此惡劣，那其中的原因齊菲也猜到了三分。

“你要和許總見面了？總裁跟你說的？”精明如徐寧，不會聽不出話裏的意思。

“就是呀，所以我好擔心呀，不知道頭次見面該說什麽才好？再說，他和許總的關系又，欸……徐姐，我早就聽林先生說過，你是咱們遠傳公司最好最好的人了，拜托你趕快給我補補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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