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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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暗黃朦朧的燈光,我看見坐在角落裏的溫燃,頓了頓,才反應過來當下的狀況。我想起在出國以前,溫燃帶著我和他這群朋友聚過幾次,當時他和我一一細數過這裏面人的背景,哪一個都是我這種平民惹不起的。

另一個男生端著盛了三分之一紅酒的馬提尼杯,靠在門邊,一邊笑道,“看來有好戲看了。”

我還在打量著當下的狀況,猝不及防就被剛才叫做陳蔚然的女生拉扯著往溫燃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這麽大力氣,我掙紮了幾下也是徒然,只好踉踉蹌蹌被她拉扯著走到了溫燃面前。、

他坐在那裏,似乎微微皺著眉頭,手裏拿著一根點燃的煙。

印象著的溫燃除了社交應酬的需要,幾乎是煙酒不沾的,即使他對我百般不好,但我從未否認他潔身自好的人品。而這一刻,身處在聲色犬馬的環境裏,他那樣頹廢的表情讓我覺得有些陌生。

陳蔚然笑了笑,邀功般地對溫燃揚了揚下巴,“怎麽樣,今晚玩出了事算我的。”

溫燃只是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想要我怎麽玩?”

她只是笑,“當然是越限制級越好了。”

“哦?”

單單一個帶著揚聲的“哦”字,已經讓我心一沈,我看拉著我的陳蔚然有些松懈,第一反應就是趁機離開,也沒想到剛轉身邁開步子,手就被一個力道拉了一把。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人重重地甩到沙發上,溫燃向我俯□,氣息強大地盤踞在我的上方。

我緊張又害怕地看著他,他一臉冷漠地打量著我,看不出情緒。然後低下頭來,帶著侵犯意味地吻我。

他的嘴唇火熱地游離在我的唇上,親得我暈暈乎乎,我試圖推開他,卻無從下手。模糊間感覺到他的手準備撩起我的上衣,手伸了進來,碰觸到他冰冷指尖的瞬間,我的身體本能地縮了縮。

他察覺到了這個細節,動作微微停頓了幾秒。

在他的唇齒離開的空隙,我喘著粗氣,害怕又憤怒地看著他,“在這?你瘋了嗎?”

他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感覺,“早就瘋了。”

背景裏KTV嘈雜的歌聲和周圍人變態而放肆的歡呼變得有些模糊,我楞楞地躺在那裏,只覺得想哭都流不出淚來。後來感覺他把我一把抱了起來往包廂裏自帶的洗手間走去,我下意識要逃,卻全身都被他禁錮地死死的。終於進入了那個小而封閉的空間,所有的嘈雜和目光一瞬間都被隔絕在了外面。

等溫燃把我壓在墻角想要再次吻我的時候,似乎是因為發現我哭了的緣故,他的動作遲疑了幾秒。

我臉上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感覺冰冷的淚水不停地順著眼角往下流,一邊狠狠地抽泣著,也不知道因為傷心,還是害怕。

然後,他的唇又兇猛地附了上來。

似乎因為難過,我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打算再強/暴我一次麽?”

他頓了頓,然後笑道,“是。”

一邊吻著我,似乎想了想,他又道,“上次就那麽放過你,我真是後悔了好幾天。”

我仰著頭,看著洗手間裏泛白的燈光,只覺得腦子裏也空蕩蕩的。

“這次是你自己乖乖送上門來的,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好端端的為什麽挑今天來這裏。”

不知不覺間,上衣已經被他褪下來一半,我的手被他抓著,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朦朧間我聽見自己用麻木的聲音問他,“很久以前……你不是說要讓我心甘情願嗎?”

他像是聽到了某個有趣的話題般笑了笑,只道,“可是,人是會變的。”

一邊吻著,他一邊道,“現在突然覺得,不是心甘情願的,好像也不錯。”

溫燃吻我的時候,我幾乎沒有任何的感覺,腦子裏莫名其妙地飛閃而過過去的林林種種,只覺得有些感情覆雜得讓人難過。直到感覺到自己的褲子被拉開,我的腦子轟地一聲。

那時候我想,大概今晚我就這樣毀在這裏了。

直到外面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嘈雜。

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沒察覺到包廂裏狀況的變化,溫燃警覺地停下來了一會兒,可沒過幾秒,他的手又繼續往下探去。

最後他是在聽到極其刺耳的砸門聲時,才真正停下了動作。我的意識因為這刺激恢覆了一些,趁著他回頭的空隙裏,想要奪門而逃,卻被他再次按在墻上,不管不顧地親吻了起來。

猝不及防地,門突然重重地被砸開。

我睜開眼睛,看見迎著頭頂明亮的白熾燈光、氣喘籲籲的成頌。

溫燃被成頌拉開的時候,挨了成頌一拳。溫燃沒有還手,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跪坐在地上已經泣不成聲的我。事實上從小到大,我都沒有看到過溫燃薇為什麽事大打出手,他總是那個冷靜的、不相信暴力的王者,非常懂得怎樣在幕後用更一招斃命的招數打敗對手。

成頌向我這邊跑過來,小心翼翼地給我整理好上衣,一邊替我擦著臉上的淚痕。他抱著我出門的時候,理所當然地遭到了溫燃那些同僚們的攔截。

“成公子,你這樣不打招呼來我們這裏搶人,似乎不太合規矩吧?”說話的是陳蔚然。

成頌只冷冷地說了一個字,“滾。”

成頌沒有帶我回原來的包間,而是抱著我去了停車場,打算直接回家。在汽車裏坐定的時候,我為剛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渾身不自覺顫抖得厲害。

他低沈的聲音飄來,“剛才聽學弟說你被人拉去了另一個包廂,我看你那麽久都沒有回來,覺得有點不對勁,才出來找的你。”

我只是怔怔地坐在那裏,只覺得什麽都聽不進去。

“蘇珊,你……好點沒有?”他擡起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

“不行,我不能待在這兒了。”我喃喃自語,因為害怕而聲音抖得厲害,“我明天就要回美國,不,我現在就要回去。”

“蘇珊。”他輕輕地叫了聲我的名字。

“開車去機場吧,”我似乎人陷入了某種魔怔,“哦,不對,護照還在酒店,得先去酒店拿護照,拜托你了。”

他只是難受地看著我。

“拜托你好不好。”我幾乎帶著哭腔,“我真的好怕……”

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輕輕地撫著我的背,道,“蘇珊,不怕,有我在。”

“我真的好怕……”我模糊地重覆著。

他不停地安慰我,“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腦子裏什麽也不願意去想,漸漸地情緒也平覆了一些。卻聽他突然問我,“蘇珊,我們報警好不好?”

報警?

“憑他對你做的這些,我們報警。”

我楞了楞,擡起頭來怔怔地望著他。

他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又問了一遍,“好不好?”

報警,這個無數次浮現在我腦海裏的念頭,卻無數次莫名其妙無疾而終。

“可是……”我的聲音又變得哽咽起來。

“可是什麽?”

“可是……他是我哥。”

成頌沒有再說話,只是再次把我攬入懷裏,輕輕地抱著我。

那晚最後,成頌沒有送我去酒店,而是帶我回了成家的主宅。

房間似乎是一早就預備好了的,床單是棉質的淺綠色,浴室裏放了我平時習慣用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等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當時我只圍了條浴巾,於是將門微微開了條縫隙,看見成頌站在外面,瞬間有些尷尬。

“剛才看到你腿上和手上有淤青,我給你拿了這個過來。”說著,伸手從門縫裏提來了一個圓形的瓶子,是跌打損傷膏藥。

“嗯,謝謝。”

我準備關上門,卻見他手伸進來一擋。

“背上還在出血嗎?”

“沒怎麽流了。”

傷口是和溫燃在包廂洗手間裏留下的,大概我靠在墻上掙紮著,被門上的掛鉤傷到了。當時腦海裏一片混亂,對這微不足道的痛覺根本沒有察覺。直到回來的路上被成頌註意到裙子有一個破口,周圍微微被浸紅了一塊兒,才感覺到那地方的皮膚火辣辣地燒起來。

“要不要看醫生?”

“不用了,只是小事。”

“傷的深不深?”

“……應該……應該不深吧。” 在洗澡之前,我只從鏡子裏匆匆看過一眼,傷口在蝴蝶谷的下方,從脊柱延伸了長長一道洪痕,觸目驚心。因為位置過於別扭,並沒有仔細查探。

眼下這麽尷尬的狀況,我又是一副不太好的形象,被這樣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著急,於是道,“時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誰知道他一個使力就把門推開來,我站在那裏楞著,被他這突然的動作驚得說不出話,只見他皺著眉問我,“什麽叫應該?”

我被成頌硬生生扒下浴巾的時候,還掙紮了好幾下,他先是好言好語和我說保證不會對我做什麽,見我還是一副執拗抵抗的態度,便有些沒好氣,“你身上哪個地方沒被我看過,多看一次少看一次有什麽區別?”

最後我拿著浴巾擋住了重要的部位,只露出背部在他的視野裏。對面恰好是一面全身鏡,成頌俯身仔細檢查我的傷口時,鏡子裏的我楞楞地坐在那裏,脖子和肩上布滿了剛才溫燃留下的大大小小青紫吻痕,看上去可笑而狼狽。

他似乎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道,“還好,不是很深。”

“嗯。”我準備拿起一旁的衣服將後背蓋上。

“等一下。”

他說著,匆匆地往門外走去,沒過多久再次推開門進來時,手上拿了瓶藥水。

我知道他的意思,剛想轉過身來告訴他我自己來就好了,卻被他命令了一聲,“不要動。”

他用棉簽沾了些深黃色的液體抹在我背上,小心翼翼的樣子,“傷口不小,還是消消毒,不然感染了就麻煩。”

即使動作已經十分輕柔,可那道口子被碰到的時候,還是刺激著泛疼。成頌似乎感覺到了我身體的顫抖,安慰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最後,他給我敷上了紗布才算了事。

我看他整個過程一副專業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不錯嘛,我都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他也笑了笑,然後擡起腰來。我以為他準備起身,卻看他並沒有離開床的意思,反而跪坐在床上,更湊近了一些,從後面輕輕摟住我。

鏡子裏的場景有些暧昧,渾身都是所謂歡愉痕跡的我,真是形容為殘花敗柳也不為過。他卻那麽小心翼翼地抱著,似乎害怕稍微一個用力,就會驚動什麽。

指尖來回摩挲著左肩上的一個吻痕。

許久後,他把臉埋進我的頭發裏,喃喃道,“我一定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一定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說,這篇文已經寫了這麽多,能夠看到這裏的同志,一定是和作者口味一樣重的好同志,大家惺惺相惜一下,來點精神上的交流吧。

溫燃這麽變態,女主這麽弱,你們都沒有要吐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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