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白哉的話讓鼬的大腦一陣眩暈，下意識地把白哉推離自己的懷抱，他從來沒有這麽痛恨過自己過耳不忘的記憶力！

“白哉……”

即使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一點，即使已經經歷過一次，鼬仍然難得地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自己有哪裏做錯了嗎？為什麽弟弟們一個兩個都會對自己產生這種超越兄弟之情之外的感情？

有了藍染的一次經驗之後，鼬自然不會天真地認為白哉是弄錯兄弟之情和戀人間的感情，幾百年的人生經歷，如果連這一點也會弄錯的話，那麽白哉就真的愧為朽木家最傑出的家主了，雖然他說自己幾百年來都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情。

但是，就是意識到這一點才讓鼬頭痛，白哉，和藍染不同，可是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啊！

聽到鼬念完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停下來了，白哉的眼睛一黯，一抹絕望慢慢爬上白哉那白玉般晶瑩透剔的雙頰，那如暗夜中的明月般閃亮的黑眸中的光彩也隨著鼬停頓時間漸長而一絲絲淡去。

然而，即使如此，白哉仍然執意凝視著鼬的雙眸，大有不聽他說清楚就決不罷休的意味。

“白哉，你是我弟弟，這個事實不是你想要否認就不存在的。”

最後，鼬還是打算先和白哉說說道理，即使他自己也知道這基本上改變不了眼前這個孩子的主意，自己的弟弟到底有多固執，恐怕沒有人比鼬自己更清楚了。

“藍染惣右介也是你弟弟，但是你還是接受他了！”

第一次，白哉自動說出承認藍染同樣是鼬的弟弟這一事實，不管他心裏有多麽不情願。

“藍染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

“我們現在也沒有血緣關系了！”

鼬的話再次讓白哉打斷了。

在今天之前，白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迫不及待地和鼬撇清關系，當然不是為了斷絕兩人間聯系，而是建立另一種更加親密的羈絆。

白哉的話讓鼬馬上醒悟過來，是啊，自己現在這副人類的身體除了小景之外，無論和白哉也好，殺生丸也罷，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了。

想到這裏，一股失落突如其來地從鼬心底升起，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還是那種永遠也找不回來的那種。

“我不是說不想認哥哥，對能夠成為哥哥的弟弟我非常高興，只是不想哥哥只把我當成弟弟看待！”

鼬的沈默顯然讓白哉誤解了，於是馬上急急忙忙地解釋著，他不想讓鼬對自己有一絲不滿。

“白哉，我現在的戀人是小介，我答應過他會試著接受他的感情。”

最後，沒有辦法的鼬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裏最大的顧慮——

鼬不想傷害藍染，一點都不想。

“既然是試著接受，那就是說哥哥並沒有愛上他不是嗎？那你為什麽能試著接受他卻不給我一個機會？難道我朽木白哉真的比不上他藍染惣右介在哥哥的心裏重要嗎？”

心臟忽然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一樣，白哉的右手緊緊地抓緊胸前的衣服，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一樣向著鼬咆哮著，聲音裏滿是受傷和痛苦。

“我不想傷害小介。”

猶豫了片刻，鼬終於是說出了這句一定會傷害到白哉的話。

“不想傷害他！那哥哥覺得傷害我就無所謂了嗎？原來我在哥哥心裏的地位竟然這麽低，連一個背叛者都比不上……

是啊，我又冷漠，又陰沈，哪裏比得上狡猾的藍染惣右介會討哥哥的歡心，怪不得哥哥把他藏了那麽多年都不讓任何人知道……

說什麽我們是親兄弟，這只是借口罷了，哥哥什麽時候把世俗的規則放在眼裏了？既然你已經能接受一個和自己有著兄弟之名的同性了，那麽又為什麽不能接受我……”

鼬的那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深深的絕望和巨大的痛苦讓白哉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滿嘴苦澀的他仿佛機械般地說個不停，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

被鼬間接拒絕的痛苦和絕望已經讓白哉的心神有些恍惚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本來玉石一般透剔的臉頰已經蒼白地近乎透明了，兩眼朦朦朧朧地完全失去了焦距。

有時候，表面越堅強的人的心確實最脆弱的，一點點的打擊都可能讓他萬劫不覆，而白哉，似乎就屬於這種人，平時那麽冷靜只是沒有事情能夠觸及到他心底真正在乎的人事物罷了。

“我當然也不想傷害你，白哉，在我的心裏你和小介一樣重要，我從來沒想過要為了他而傷害你！”

白哉周身那只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和他一起難過的巨大痛苦讓鼬心裏一痛，再也忍不住再次把仿佛快要消失的白哉摟到自己的懷裏。

不是早就決定不再讓身邊的人痛苦了嗎？不是再也不想見到佐助臉上的表情出現在任何一個弟弟的臉上了嗎？那麽自己現在到底都在做些什麽？

“我和藍染惣右介一樣重要？”

鼬的話好像一盞明燈一樣猛地照耀到白哉那因為痛苦而麻木的內心深處，讓他再次升起了一絲絲希望：

“那哥哥能夠接受我的感情嗎？我不求哥哥能像我愛你已經愛我，我只是想要哥哥給我個機會就可以了，給我一個可以愛你，可以陪在你身邊的機會！”

耳中聽著白哉近乎卑微的請求，鼬的心臟仿佛被砂紙細細地磨著一般，生生地痛。

都是自己的錯，才讓高貴、驕傲的白哉變得如此地小心翼翼，如此地……不像他自己。

“白哉，我說過的，我已經答應過小介了。”

在白哉的眼神再次暗淡下去之前，鼬繼續道：

“但是，如果你能接受小介的存在，我也可以給你對小介同樣的承諾，畢竟，我答應他在前，雖然這麽做對他已經極不公平了……”

這已經是鼬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鼬既不想讓藍染傷心，也不想讓白哉難過，雖然自己的這個打算會同時傷害到藍染和白哉兩個，但是他真的不想看到這兩個孩子中的任何一個露出那麽絕望的表情了。

二百七十、一護VS.露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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