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雖然知道自己的答案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鼬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對別人，鼬可以敷衍、可以欺騙，但是他不想隱瞞白哉自己的打算，藍染為了自己所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鼬不想讓那些痛苦再繼續下去。

“……騙人的吧，哥哥……”

一向給人強悍而本身確實也很強悍的白哉被鼬的回答打擊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早就慘白的臉更是完全失去了血色。

絕望的氣息漸漸地以白哉為中心向四周散發出來，百年前曾目睹過白哉因為鼬的失蹤並且深受其害的隊長們馬上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朽木白哉他，又要失控了！

一個隊長級的靈壓失控所能造成的危害他們百年前就已經領教過了，更別說現在他們還在敵人的地盤，根本不容許這種意外發生，否則會給他們的戰鬥帶來太大的影響。

所以，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立刻上前了兩步，想要在白哉完全失控前阻止他，否則失控的白哉可是不分敵我地無差別攻擊的。

同時，他們也在心裏暗嘆鼬這個哥哥對白哉的影響之大，能夠讓一個心智如此成熟，精神如此堅定的朽木家家主，朽木白哉一次兩次地崩潰，即使整個朽木家滅亡恐怕都達不到這種效果吧！

但是這一次，顯然這兩個隊長沒有出場的機會了。

這一次可和百年前不同，那時候鼬被卷入時空亂流所以沒在現場，現在鼬就在白哉的面前，他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疼愛的弟弟靈壓失控而不做一點事呢！

比起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為了屍魂界而想要阻止白哉，鼬的出發點可是全部為了白哉本人。

★ ★ ★ ★ ★ ★ ★ ★ ★ ★ ★ ★ ★ ★ ★

“白哉，聽我把話說完！”

鼬輕聲道，並擡起了右手放到了白哉的腦袋上，像小時候一樣愛憐地揉了揉那頭柔軟的黑發。

很神奇地，僅僅一句話，僅僅一個動作，本來一臉崩潰的白哉就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微微地擡起頭，期待又不安地望向仍然把手安放在自己頭上的鼬。

“這一次我一定會站在小介一邊，”

不顧白哉再次露出的受傷神色，鼬繼續道：

“因為……”

鼬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能夠讓所有熟悉他的死神震驚的話：

“雖然不是我直接授意的，但是小介叛出屍魂界確實可以說是我間接造成的。”

鼬看了一眼因為自己的話而一臉驚駭的白哉，接下來的話更加讓他吃驚：

“也可以說，即使小介沒有選擇背叛屍魂界，我早晚也會這麽做的，所以，小介只是做了我一直想要做卻沒有做的事情罷了。”

鼬再次望了白哉一眼，讓白哉瞬間明白了鼬沒有直接叛出屍魂界的原因，就是自己。

奇異的，白哉本來因為得知哥哥和虛為伍而痛苦的心竟然由於相通了這一點而愉悅了起來，雖然他知道自己擁有這種想法是錯的，也完全掩飾不住不住飛揚的心。

“如果說藍染背叛屍魂界是為了站在天上成為王，那麽鼬你又是為了什麽？朽木家在屍魂界的地位已經夠高了吧，而且你應該也不是那種喜歡權力和財富的人！”

如果喜歡那些的話就不會千方百計地藏拙，並且把繼承人的地位拱手讓給自己的弟弟。

一直註意著自己老師的京樂春水，在發現他在鼬說出自己早就有了叛出屍魂界的打算時沒有一點的意外之情，只是臉色更加陰沈之後，雖然不想懷疑自己的老師，京樂春水還是忽然問了鼬這麽一個問題，而讓他心往下沈的是，自己的這個問題使得山本的臉陰地像是能滴下水一樣，周身的靈壓也隱隱泛著殺意。

看來老師，確實有著什麽瞞著自己，瞞著所有人，而且那件事一定和朽木鼬有關，甚至可以說，老師真的應該做了什麽對不起朽木鼬的事情，這有那樣，才可以解釋他從朽木鼬出現之後表現出的反常！

京樂春水的心沈了沈，但是他仍然執意望著鼬，等待著他的回答，他的答案也許可以讓許多問題迎刃而解。

“京樂隊長何不問問你們的山本總隊長今天為何我會站到屍魂界的對立面？想必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吧！”

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鼬忽然把話題轉移到了山本的身上，也是在這個時候，在場的才發現本來對鼬的言行最有發言權的山本一直沒有說話，並且臉色難看地仿佛屍魂界已經失守了一樣。

大部分普通死神也許認為山本是被鼬的背叛氣得，但是少數幾個精明的死神和所有的隊長卻和京樂春水一樣發現了山本的不正常——

山本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普通死神，即使那個死神是朽木家的背叛就氣成那個樣子，想當初三個隊長級的當著他的面升天他也還保持著冷靜。

那麽現在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讓他那麽反常？

其實有些人腦中已經有了個模糊的答案，但是沒有人想要相信那個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自己今天的行為就完全成了一場笑話。

“總隊長……”

京樂春水沒有選擇一向叫著的“山爺”這個雖然不敬但卻很親切的稱呼，選擇了代表著山本身份地位的“總隊長”，也可以從京樂春水的這個稱呼中看出他的認真。

但是山本顯然沒有閑情來回答他的疑問，而是目光灼灼地緊緊地盯著鼬：

“你想要暗示什麽，朽木鼬，從你站在藍染惣右介旁邊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屬於屍魂界的一份子了，身為背叛者，你現在想要說這一切是老朽造成的嗎？”

山本無論說話的聲音還是語氣都充滿了上位者俯視般的蔑視和淡淡的恨意，似乎想要從氣勢上先壓倒鼬。

但是，顯然他打錯算盤了。

在山本的威壓之下，鼬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仿佛根本就沒有感覺到那鋪天蓋地的，能夠瞬間壓碎一個普通死神的靈壓。

不說鼬本身的實力就比山本不知道高出多少，單是幾世所站的高度，就已經註定了山本的威壓根本就不可能對這個同樣身為上位者的鼬起作用。

二百六十三、鼬VS.山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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