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和跡部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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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全班所有的學生都對那個即將進來的第三個轉校生充滿了期待和好奇,幾十雙眼睛都緊緊地盯著敞開的教室門,整個教室裏一時之間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出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第三個轉校生終於踏進了教室。

但是所謂希望越大失望,進來的黑發男生雖然帥氣地讓班裏所有的女生眼睛一亮,冷漠地讓人覺得難以親近,但是除此之外,看起來確實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學生。

然而,當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三個轉校生身上的時候,坐在跡部旁邊的忍足卻發現,隨著那名黑發男生走進教室,跡部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連身子甚至都有些微微顫抖。

跡部認識那個轉校生嗎?而且看起來他們倆之間絕對不止認識這麽簡單。

忍足有些擔憂地看著失態的跡部,認識他已經兩年多了,忍足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反常的跡部。

忍足認識的跡部想來是自戀而囂張的,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很自信地解決,忍足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跡部這麽不華麗的表情。

沒有註意到這些的A班班主任待三個轉校生都進來之後開始一個個地介紹起來:

“這三位就是今天起轉校到我們A班的學生,獄寺隼人、六道骸、跡部……”

“嘩啦……”

班主任的話被一陣突兀而難聽的桌椅和地面摩擦的聲音打斷了。

待他不悅地想看看是誰這麽沒有禮貌地打斷自己的話的時候,那個站起來的人讓班主任很識相地把所有想要批評的話咽了回去。

這個人他惹不起。

而這時候班裏的其他人也因為看清了打斷老師的話的人是誰而楞楞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冰帝的王,他們尊敬而崇拜的學生會會長、君臨兩百人之上的網球部部長,跡部景吾。

雖然坐在後面的學生看不清跡部的表情,但是他那突兀的舉動、顫抖的身體無不顯示出他現在的激動和失態。

印象中的跡部向來是自信而華麗的,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這麽反常?

比較機靈的學生已經聯系到事情一定和那個雖然老師還沒有介紹完,但是顯然姓“跡部”的轉校生有關,不止是因為他們倆的姓氏一樣,也因為跡部反常是正好是老師介紹到那個轉校生的時候。

各種猜測和疑惑的眼神在跡部和那個轉校生之間轉來轉去,但是現在的跡部已經完全註意不到了,因為他的眼裏只有那個應該早就死去的人。

那個讓自己一想起來就痛徹心腑的人,那個自己在午夜夢回裏怎麽也抓不住的人,那個讓自己思念了近十年的人,自己的哥哥,跡部鼬。

雙眼貪婪地註視著和自己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站著的鼬,跡部已經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做夢還是清醒的。

如果是在做夢,那麽眼前的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少年未免太過於真實,因為即使想了幾萬次,自己也想象不出哥哥長大後的樣子;

但是如果是真實的,那麽哥哥明明應該已經……警方連燒焦的屍體都找到了,那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又是誰?

“小景,你長大了。”

打破安靜的,是那個黑發少年嘆息般的聲音,不用說,他就是故意轉學到冰帝的鼬了。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見到跡部的時候鼬的心裏也隱隱有些激動,就更別提心裏素質比鼬差了一大截,更是認為鼬早就已經去世的跡部了。

如果他現在還能保持冷靜,那麽就說明他已經把鼬給忘記了,而跡部是不可能忘記鼬的,死也不可能,所以他失態了。

“哥……哥?”

輕聲試探般地叫出了那個已經掩埋在內心深處好多年的稱呼,“小景”這個自從聽到那個讓自己崩潰的噩耗後就再也沒有允許任何人叫過的名字讓跡部產生了一絲期待。

即使明知道這個可能性有多小,這時候的跡部也寧願相信奇跡的力量。

看著眼前小心翼翼的跡部,鼬的心泛著疼痛,就像是把小獅子推下山谷的母獅一樣,在期待著孩子成長的同時,心裏的不舍和擔憂有多深,只有自己才明白。

“這節課我和跡部景吾請假。”

鼬冷冷地對A班的班主任道,那語氣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命令。接下來的事情,鼬並不想那些無關人士見到。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開學第一天沒有課,你們倆有事就去忙吧。”

不說跡部的身份,單單鼬的那一眼也讓班主任受不了,忙不疊地答應下來,他現在巴不得這兩個學生趕快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尤其是那個轉校生,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鼬根本就沒有在意老師的回答,在象征性地請過假後就上前兩步,把桌子後面的跡部拉出來,帶著他向外走去。

而一向不喜歡被別人碰的跡部在鼬牽住他手的時候不但沒有反抗,反而立刻緊緊地反握住鼬的大掌,生怕一松手鼬就會消失一樣,乖乖地被鼬拉出了教室。

“老師,我正好想起來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我也先走了。”

推了推眼鏡,忍足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客氣地和班主任“請假”之後,跟著走出了教室。

雖然忍足知道跡部和那個轉校生之間肯定有些私事要談,但是一來好奇二來擔心,所以略一思考後他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在兩人的身後看看他們究竟談些什麽。

而獄寺和骸更是在鼬和跡部踏出教室的同時就跟著一起離開了,對他們倆來說重要的人只有鼬,老師什麽的從來沒有放在心裏過,如果不是鼬的原因,他們根本就不會來學校這樣的地方。

至於請假這個詞,那更是從來沒有出現在他們倆的字典上。

其他的學生同樣心裏癢癢的,對跡部和那個轉校生之間的談話好奇地不得了,但是忍足臨走前扔下的那個警告的眼神讓所有人打消了偷聽的念頭。

無論是忍足個人在學校的影響力還是其家族的勢力,冰帝除了跡部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敢於挑戰他的怒氣。

所以,所有人只能不甘地坐在教室裏,猜測著兩人的關系和到底會談些什麽。

一百二十一、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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