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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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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苗頓時間感覺心裏不太舒坦,她拼死拼活熬了三年才到這個職位,底下不知道踩了多少的“屍體”呢,這個杜凱一過來,就跟她工資待遇持平?

no!這也太不公平了!於苗輕咳一聲:“這不太合規矩吧?”席承北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說道:“年終獎給你雙倍?”

“好的老板,一定完成任務!”

“嗯,辛苦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禮拜,席承北忙得焦頭爛額,先是席氏跟澳大利亞的一個合作項目,二是收購徐氏的收尾工作還沒處理完畢,加上徐太太還沒有找到抓到,這無疑是橫在席承北心裏的一塊大石。

然而,眼看著席氏越來越出名,祝筱婕心裏的憂愁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急增。

今天是約好做產檢的日子,席承北早早起了床,去書房處理了一下事務,隨後差不多九點的時候,才起身回到房間裏面。

原想著要叫醒祝筱婕肯定又要費上一番功夫的,誰知道,他回到房間的時候,祝筱婕居然已經進了洗手間梳洗。

在衣櫃裏找了一圈衣服,祝筱婕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分鐘之後。

肚子已經開始明顯顯懷,祝筱婕挺著個四個月大的肚子,看起來卻比平常的四個月媽媽大了一圈。

席承北看著那肚子,忍不住揚了揚唇,上前去將她扶住,嗓音低沈,醇厚而溫柔:“今天這麽早?”

祝筱婕鼓了股腮幫子,說道:“幫我換衣服,該去做產檢了。”

“嗯,穿裙子吧,這件寬松點,好看。”席承北拿起一條春裝的碎花裙子,“擡手。”

祝筱婕乖乖地將手擡起來,一雙大大的杏眼望著他,眨巴眨巴著,很明顯是有話要說。

席承北假裝看不出來,專心致志幫她穿著衣服,最後將她的拉鏈拉上,說道:“好了。”

“老公。”

“嗯?”席承北取過旁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漫不經心應了一聲。

祝筱婕心都要酥化了,小臉紅著偏開,佯裝鎮定道:“現在,去醫院做產檢。”

席承北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柔聲道:“遵命,老婆大人。”哼哼,別以為賣乖她下次就能網開一面了,想得美!

到了醫院,各項檢查做完,一個老醫生扶了扶眼鏡,告訴他們:孕婦子宮裏有兩個胎盤,兩個胎心。

也就是說,是異卵雙胞胎。盡管早就已經知道是兩個孩子,但是聽見這個消息,席承北還是呆了一下。

一雙冷沈漆黑的眸中,霎時間劃過些許驚喜驚愕,從進醫院到如今一直冷靜毫無波動的臉,慢慢爬上了了濃濃的驚喜。

“異卵雙胞胎,兩個胎心,兩個胎盤?”席承北重覆著這句話,心跳“咚咚”加速。

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從身體的最深處,倏地出現。

“兩個孩子?異卵雙胞胎?”再次重覆了一聲,席承北一雙漆黑如浩瀚夜空的眸,在這一刻更是深邃璀璨到了極點。

“我沒聽錯吧?”

祝筱婕望著他的眼,那一雙黑眸在此刻更是絢爛耀眼,唇角翹了翹,確認地點頭。

席承北得到了確認,眸底更是瞬間凝起一層氤氳,突然笑了一聲,大手一伸,將祝筱婕擁入懷裏。

手臂,越收越緊,席承北抱著她,聲音雀躍卻刻意壓低,道:“好厲害,我的老婆太厲害了!”

祝筱婕伸手撫上他激動得輕顫的手掌,失笑,面對醫生們的調侃目光,紅著臉低聲道:“這麽多人看著呢,正常點。”

“嗯!”席承北大聲應了一聲,喜難自勝,將她松開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臉上的笑容像是在努力遏制,但是卻不自覺地越發擴大,控制不住的笑聲低低,動人心弦。

祝筱婕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席承北,這樣掩飾不住的歡喜,這樣控制不住的情緒,這真的……就像是個傻子一樣啊……忍不住抿了抿唇,祝筱婕紅著臉看著他。

席承北雙眼泛著亮芒,低頭看向她的小腹,大掌輕輕撫摸,也不知道是對著她,還對著她肚子低聲說道:“等我一下。”隨即就大步邁出了診室。

“你去幹嘛?”

“打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聲,都沒有人接聽,就在差不多要自動掛斷的時候,電話才輕振一下。

那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粗濃的呼吸聲,薄嘯的聲音很快傳來:“老二?”聲音似乎有些恍惚,醉意朦朧。

席承北擰了擰眉,到了嘴邊的喜訊一下子吞了回去,問道:“你在幹嘛?”

“老二,老二……”薄嘯的聲音帶著粗喘,隱約間,竟然還帶著幾分哭腔,“老二,我……”話沒說出來,居然低低嗚咽出聲。

席承北嚇了一大跳,原本還算柔和的臉部線條一下子繃緊起來,冷峻森然的氣質瞬間畢露無遺,冷靜而鎮定開口道:“你在哪兒?”

第一句話,不是問發生什麽事,不是問怎麽了,而是你在哪兒。薄嘯喉頭更是一哽,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但是屬於男人的悲慟聲音,聽得讓人格外心震。

席承北面部線條繃緊,二話不說走進去。

身材高挑筆直的保鏢寸步不離站在祝筱婕身邊,看見席承北走過來,朝著他點頭示意。

醫生正在跟祝筱婕交代著一些註意事項,祝筱婕臉上洋溢著母愛的光輝,耐心地聽著。

薄嘯的聲音漸小,才說道:“我在靳清依這裏。”

靳清依跟薄嘯在一起以後,薄嘯就將名下的一套靠海別墅給了她,兩個人也一直都住在那裏。

席承北眸中更是蒙上了一層陰霾,薄嘯這般模樣,定然跟靳清依脫不開幹系。但是能夠把薄嘯逼成這樣,靳清依的能耐,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許多。

席承北沒有多問,說了聲:“我馬上到。”接著,將電話掛斷。祝筱婕看了過來,發現席承北的心情一下子差了很多。

心中一驚,醫生恰好也說到了末端,叮囑了幾聲,祝筱婕應下來,上前去抱著席承北的手,低聲問道:“怎麽了?”

“薄嘯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去看看。”席承北聲音很柔,但是心情絕對不輕松,“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過去吧,我讓司機送我回去。”

保鏢始終跟在祝筱婕的身後,沒有走開半步。

“我先送你回去。”席承北堅持,將她送上車之後,就讓司機直接開車回到老宅。

一路上,席承北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祝筱婕伸手,摸了摸他的手,低聲道:“薄嘯怎麽了?”

席承北搖搖頭,“不知道,但是我從沒見過他那個樣子。”

哪個樣子?祝筱婕心裏好奇得緊,但是看見席承北唇線緊繃的模樣,也識相地不再多問。

到了老宅,保鏢跟祝筱婕一同下車,就在席承北也準備跟著下來的時候,被祝筱婕給推了進去,“你去找薄嘯吧,我都到家了,不用你送了。”

對於席承北來說,薄嘯是他除了家人之外,關系最好的人,感情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薄嘯這麽厲害的人,能讓席承北這樣擔心,肯定也不是小事情。

席承北被推了回去,點點頭,看向保鏢:“照顧好她。”

保鏢不會說話,此刻恭敬頜首,緊接著,席承北就讓司機開車前往薄嘯的別墅……

裝潢奢華的歐式房間裏面,繁覆古典的花紋窗簾將所有光線遮攔在外,房間裏面光線昏暗,地上躺著一個又一個的酒瓶,錯亂地縱橫在男人身旁。

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一大片的鮮血觸目驚心,整個房間之中,酒氣參雜著血腥的氣味,難聞得讓人幾欲作嘔。

薄嘯斜靠在床沿邊上,手上還握著一個紅酒瓶,身上薄薄的米色襯衫上,沾滿了血跡,醉意朦朧的眼,清晰倒影了那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

“你來了……”薄嘯低低笑了一聲,但是淚水又瞬間滾了下來,“老二,呵……”

席承北打死都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血腥、猙獰、狼狽。薄嘯此時此刻,哪裏還有半分以往的意氣風發?這分明就是一個落魄的癩蛤蟆!

第一反應上前去查看薄嘯身上,“你受傷了?”

大手扯開他的衣服,發現肌肉上光滑無比,哪裏有半分流血的痕跡?薄嘯將他推開,說道:“不是我,是靳清依的……這些血,都是她的流的。”

席承北心一凜,心口卻是瞬間大定,一雙漆黑的眸望著他,說不出的森冷,一字一句問道:“人死了?你殺了她?”

這麽多的血,不死也丟了半條命了。只是,薄嘯怎麽舍得,他那麽喜歡那個靳清依!

為了那個女人不惜跟家裏人撕破臉,為了能夠明媒正娶她,跟家裏的老婆離婚,賠了一半的家產給他,但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呢!

薄嘯眼皮半睜,長長哈了一口氣,低低一笑;“那血,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了,被我自己弄沒的。”

“什麽意思?”席承北看著他,將他的酒瓶奪走,丟到了一邊,“那個女人懷孕了?現在,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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