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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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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沒救她,可她卻並無死去。”女子伸出好看的玉手,那暖玉便在她手中,同她一樣在這漆黑的夜裏有一層光暈。“昔日,那禪憂子先我一步,將她抱走,我若是出面,豈不露了身份?”

柳眉微挑,水汪汪的眼眸透露出一股清澈如蓮的氣質。

“呵!倘若那禪憂子不出現,想必你也希望她死去吧!”銀狐拿過那暖玉,轉身,語氣極為嘲諷地說出猜想。

身後的女子一楞,好看的眉頭微皺,白紗群裏秀拳緊握,隨即松開。

“寒玉在魔尊手上。”那女子平緩的聲音完美地掩蓋了心中的怒火。

“魔尊?”銀狐有些驚訝。難不成他亦想進冥界?

“而且,妖王很清楚,方才的女子根本不是她。”素衣女子見他並未接過那玉便接著道。

“她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他邪邪一笑,兩個月前她封印解開之時,他便生了一計。

女子有些沈默地看著對方,又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其他的東西。

林子深處,千兮踩著枯枝穿梭在黑夜中。

呼!她雙腳著地。

千兮回頭看了一眼深幽的林子,並沒有人追過來。終於甩掉他們了!

媽呀!

她回頭,那紅魔居然在她眼前。嚇了她一跳。

“小狐貍,乖乖交出魂珠,我便讓你痛快而死。”紅魔邪邪地看著她。

丫的!人家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自己方從地牢出來,就遭遇表白被拒絕,好不容易逃脫銀狐魔掌,現在怎麽就又多了個紅魔呢?真是命途多舛啊!

“我不過是小小狐妖,那魂珠交予你也無多大用處!”她定了定驚,冷靜道。

就算打不過,氣勢還是不能輸的。

說著她便打算從容冷眼的離去。

那紅魔哪能那麽容易放過她?

他迅速移到她的前方,“咻”的一聲,寒冷的大刀便擋住了她的視線。

“白狐乃妖界之尊,姑娘如此說也太妄自菲薄了吧?”他聲音粗獷,毫無要放走她的意思“如今,六界均傳,一流落人界的白狐身懷曠世魂珠,得之者得千年之修,況且那白狐雖身懷神珠,階數卻極低。”

哦?原來自己的身價如此之高?想不到短短了一個多月,自己竟成了六界名人?

不過,人怕出名豬怕壯,這樣的盛名對於她卻百害無一利。

“呵呵!”

千兮聽他如此道,一抹無法捕捉地驚訝後,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卻掩嘴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

那紅魔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豎著的刀一轉,那鋒利的刀刃便對上了千兮白皙而纖細的脖子。

“流言最為扯蛋,又怎可相信?”千兮瞟了一眼那刀鋒。

“哦?何為扯蛋?”紅魔覺得眼前的女子極其古怪。

加之比自己更高的一階靈力,他卻不敢大意。

“扯蛋即為……”

千兮放下那掩嘴的右手,語速極其緩慢,四字還未道完,帶著笑意的眼眸隨即一沈,背後的手心早已一道靈光流柱射向那健壯的紅魔。

突然的攻擊讓紅魔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幾百年的修煉,他早已熟戰,大刀“哐當”一聲抵擋了那流柱。只是他還是被那強大的靈力擊退了好幾步。

“好狡猾的狐貍!”

他狠狠地刮了眼前的千兮。

“兵不厭詐,何談狡猾?”

千兮見他竟躲過那一招,卻不惱,只是有些失望。

兩人雙眼一瞇,林子便閃爍著五顏六色的靈光。

千兮見此刻勢均力敵,但長久下去,自己必處於下方,幾個回合後,她退了一步,而那紅魔見她如此便以為勝利在望,大刀揮砍向嬌小的她。

另一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意,一手抵擋著那泛著紫光的大刀,而另一只手早已聚集“天絕”的靈光。

正當兩人因為抗衡對方的靈力而衣闋飄然,千兮一抹邪笑,將早已藏好的“天絕”對準他的腹部。

毫無預料的突襲,他嘴角流著血,有些不可置信。

“你……”

紅魔完全沒想到會被一個如此嬌小的女子給打敗,一眼震驚。

千兮松了一口氣,這十五歲的身體看著著實纖弱,也難怪對方輕敵。

看著那健壯的身軀倒下,她環視了四周,欲離開。

而背後撲倒地紅魔,地上的手指彈動了幾下,突然睜開猙獰的眼,那手觸摸到旁邊的刀柄,忍著疼痛拿起那刀,再起向女子的背部砍去。

感受都背後的殺氣,千兮一個凝眉,轉身見那紅魔瘋狂地攻擊,內心一驚,躲避那揮來的刀。

“啊!”

那本是對準她天靈蓋的大刀砍進入了她的左臂,與此同時她本能地將全身地靈力聚於一掌內隔空劈去,她驚叫的同時紅魔痛苦地嘶吼著。

千兮左肩上那本是鮮紅的衣服被鮮血染得更加深,那紅魔本是往死裏砍,千兮雖聚集靈力抵抗,口子也卻也有五厘米深,鮮血便如水般流淌。

捂著受傷處,那蒼白如紙的容顏強忍著痛苦的表情。

倘若自己方才再狠點,第一招天絕便讓其魂珠盡碎,那麽紅魔也沒有機會砍傷自己。

第一次,她體會到了什麽叫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冥玄可以那樣狠心地對待一切…。.

但是倘若再一次,她還是會那般留情,因為她始終是她,而不是他。

有些事,是出於本能,就如她的善良,又如冥玄的狠心。

秋意隨著夜晚的而更加寒,千兮額上冒著汗珠。

拖著沈重的身軀,那地上一路的血滴逐漸減少。

無盡的孤獨如這夜一般蔓延,直至吞噬她的內心。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可是下一秒卻又閉得緊緊的。

她該去哪?哪裏方能是她的歸宿?

視線由於失血過多而漸漸模糊,一黑,她的四肢便緊緊地貼在大地。

這一覺,她好似睡了一個世紀那麽長,而這一覺中,她不斷地重覆一個夢。

“你來了?”

湖邊一名少年背對著一個少女,輕輕問道,卻未轉身。

兩人均是銀絲披肩。

少女緩緩向那說話的少年走去。

兩人滿頭的銀絲隨風揚起。

她皺著眉頭走近他,那湖面泛起些漣漪。

“你不該那樣。”少年的語氣有些責備。

女子未說話,千兮卻能感覺到她散發著一股憂傷。

那畫面有些奇怪,兩人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可卻只是模模糊糊看的見身影,看不清他們的容顏。

“將這個放進他的身體。”

女子身體微震,卻是沈默地接過他手上的盒子。

那女子正欲打開盒子,而千兮也走到他們背後,想要看清裏面究竟是何物。

畫面卻突然震動著,她被一股漩渦吸進了另一個場景。

奢華而清冷的大殿,一個身影躺在主坐上,右手撐著頭,好似在歇息。

千兮瞇著眼,卻見不清其容易,只是隱隱看到那人白皙的皮膚上,眉心有個朱砂。

那寬大的衣物加之其動作優雅,千兮分辨不出雌雄。

她走近那人,後者突然睜開眼睛,在那一瞬間,千兮清楚了看見了他妖艷而秀美的容顏,可是他眼神卻極其犀利,幽潭般的眸子讓好似要把吸進去那般。

千兮一個踉蹌,閉著雙眼跌坐在地上,再次睜眼,卻憶不起那人的模樣,只知道是個極其艷梅的男子,還有眉心的那點朱砂。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床上,那繡著木蘭花的床簾卻看得出,這床樸素中卻帶著高雅的氣質。

左肩的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右手擦擦了額上細汗,扶著傷口坐了起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女子青色的羅裙掃地,一改往日的丫鬟發飾。

“香紅?”千兮撐著身子,有些幹裂的雙唇動了動,聲音極其微弱。

“小姐。”她滿心歡喜地將手中的水盆放下“我這就去告訴師父。”

師父?

須臾。

香紅再次進來,身後隨著一個二十五歲左右,身段修長,毛領素衣的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雙眉雖如劍鋒,卻透著秀氣,俊美的五官,透露著一股清新如蓮的氣質。

男子微微一笑,也不問她是否同意便把了她的脈搏,這動作,極其熟練輕盈,千兮並不拒絕,也沒力氣拒絕。

他又探了她的額頭,動作極其溫柔卻自然。使得千兮楞了許久。

“燒已退了,每日記得得換藥。五日後便了痊愈。”

他的聲音溫柔卻不失男子的氣度,輕輕道來,不似是話,卻更像是動聽的曲子,讓人心安。

“我自己來。”

他正欲解開她左肩的紗布,她方緩過神來,有些著急地擋住他的手。

想必他是替自己換過藥吧?否則動作又怎會如此熟練而不自覺?

對方先是一楞,隨後微微一笑,便起了身子,留下藥物,如來時那般,自然地走出房間。

千兮見他已出了方門便眼神示意香紅去關門。隨後便嘗試著用另一只手解開那紗布。

“小姐,讓香紅來。”香紅關上門便著急地走到她旁邊。

熟練地為她換藥。

“謝謝你,香紅。”千兮牽動著蒼白的雙唇微微一笑。

香紅一楞。輕輕地打了一個結。

“我不疼!”

看著香紅毫無預兆的淚,千兮以為她是心疼自己便安慰一笑。

“小姐,對不起!”她退了幾步,跪在地上。

千兮一楞,有些震驚。

香紅居然透出五階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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