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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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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起床了,該去跟太後請安了。”又是香紅低聲的鬧鐘。

易水睡得很沈,仿佛累了好幾天沒睡覺般。

這會被吵醒還是感到困乏,她感覺自己半睡半醒地被香紅更衣,穿鞋,直到洗漱才清醒了些。

化妝時,易水盯著鏡中的自己,想要快點去適應她。

她心裏不禁地讚嘆著這傾城絕貌,又為此感到擔憂,自古紅顏多薄命。對了,毀容,這樣便可以讓自己的處於安全地帶了,至少對於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來說這容顏也算失了吸引力。

讓香紅給自己有臉蛋上畫上一片紅色的小點,看上去像是被蟲子咬了一般,她對著鏡子看了看,還挺逼真的。於是又拿了塊面紗遮住。並囑咐香紅就說晚上被蟲子叮的。

易水不習慣一大群人跟在後面,便讓所有人都留在蘭苑,只帶上香紅和柳翠,畢竟自己也只能叫出她們兩個人的名字。

初夏的早晨微涼,易水在轎子裏往外看,一方面是因為好奇,另一方面是因為想盡快熟悉附近的環境。

大概半個小時,轎子停下來了,易水出了轎子,旁邊還是有幾頂轎子,估計是其他嬪妃的。

走進了慈寧宮,柳翠便在門外轎子旁守著,香紅跟著進去。

路上她遇到了一個美女對她微笑地點了點頭,那美女身後也跟著個侍女,初來乍到的她雖不知道這美女是誰,但也猜測到時某位嬪妃,於是也微笑地點了點頭以回禮。

然後兩人都沈默地走進大廳裏。侍女大廳裏坐著個年輕的貴婦,易水猜測那便是太後了。但又不敢非常確定,於是輕聲符合這旁邊的嬪妃行禮。

“榮曦(雨瀾)參見太後。”

“都平身吧。”太後溫柔地道。聲音如春風般溫暖。

“謝太後。”

“蘭婕妤,為何蒙上面紗?”依舊親切的聲音。

“回太後,夏日裏蟲子多,雨瀾大意,被蟲子叮著了。”雨瀾低著頭不緊不慢地答道。

“近日確實多蚊蟲,要多加註意。” 一國之母的風範卻不失溫情的語調。

“是。”

“蔚嬤嬤,把雨露香膏拿來。”

蔚嬤嬤進去內廳一會,手裏端著放著一小個小盒子托盤出來。

“玉露香膏清涼除疤,蘭婕妤拿去用吧。”

“謝太後厚愛。”雨瀾平靜的神情讓太後心裏讚賞卻又好不表露。

隨後,又有五個嬪妃請安,易水本想一一記住她們,可能是早上太早起床,易水感到困得很。所以只記住了一同前來的榮曦和頗為囂張的淩瑄。

“都坐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

雨瀾盡量保持沈默,聽著她們談話,話裏的內容大多是寒暄,加上對皇上的關心。易水感到一陣困乏,竟像小雞啄米般地打起了瞌睡。

門外,一襲黃衣和白衣的兩人把易水的行為盡收眼底。

那黃衣心裏道“這女子在這場合也能如此,確定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而那白衣心裏卻道:“寧雨瀾,到底為何會如此古怪的靈力?”

偏偏此刻雨瀾就要走到周公家門口。

“蘭婕妤?可是身體不適?”瞌睡中的雨瀾被太後點名,頓時清醒了不少。

“雨瀾該死,請太後贖罪。”易水低頭跪在地上,冒出了一身冷汗。卻盡量保持鎮靜。

“回母後,聽聞瀾妹妹昨日染上了風寒,想必是還未痊愈吧?”是榮曦甜美的聲音。

感謝感謝,好人不掛科。不對,好人一輩子平安。雨瀾心裏默默感謝榮曦為自己求情。

“可不是?昨日皇上本是翻了瀾妹妹的牌子,但因為風寒便改去了湘妹妹那了。”淩瑄妒意顯然的說。

靠!哪壺不開提哪壺,雨瀾偷偷打量著這個淩瑄,想必這不是什麽好貨色,但依她囂張的語氣,想必有些後臺,但這麽鋒芒畢露。

唯恐天下不亂,想要在這後宮生存恐怖是兇多吉少了。而湘婕妤因為這話臉紅地低下了頭。

“身子骨要緊,起來吧,蘭婕妤。”太後並未責備,只是溫柔地看著雨瀾道。

“謝太後。”雨瀾正準備坐回椅子上。

“皇兒?”眾人跟隨太後的目光看向門口並站起來。

“兒臣參見母後。”

“臣妾參見皇上。”

雨瀾偷偷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皇上,果然基因很重要,高挺的鼻子和太後的很像。

俊美的容顏透露出一股霸氣。只是這眉宇間為何似曾見過?但自己怎麽可能見過他。

雨瀾正在盤旋著日後要不要日後來個邂逅,然後道:“嘿!帥哥!我們是不是哪裏見過!”若是前世,這可能還是有的,到了這裏,雨瀾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皇兒在外面偷聽了多少了?”太後打趣地問道。

“母後哪裏的話?兒臣剛到。”

太後拉著皇上的手拉著家常,何其溫馨。

“不知皇上找哀家何事?”

“近日宮中不太安寧,兒臣擔心母後,便讓大國師為母後看看這慈寧宮。”

“大國師來了?”眾人也感到無比的好奇,傳說中大國師無所不能,但卻極少人見過大國師,更無人知道他擁有怎麽的容顏,只知道他一襲白衣,每次出現都是帶著銀色面具。相傳北國和南國之所以可以和平無戰爭也是因為大國師,他所受到的敬仰比兩國國君還要崇高。無論是北朝還是南商,大國師仿佛才是至尊的上位者。

“是的,母後。大國師看完坤寧宮便離去了。”慕容瑾微笑恭敬地答道。

聽皇上這樣講,眾人感到一陣失望。雨瀾感到好笑,眾妃子不關註自己的丈夫,卻想著看其他男子。這在古代封建的教條上算不算一枝紅杏出墻來?雨瀾忍不住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雖然很輕但慕容瑾恰好在一陣微風中看清了她那抹輕笑。正在為此思量。

此時,一名太監走進大廳。

“稟皇上,高丞相在權清宮求見。”

“母後,兒臣先告退了。”依舊是孝子的語氣。

“國家事務重要。去吧。”

“恭送皇上。”雨瀾學著眾妃子福了福身。

慕容瑾經過雨瀾旁邊時,頓了一頓,隨後又大步流星地走了。

眾妃子用好奇,羨慕或是嫉妒的眼光看向雨瀾,雨瀾感到莫名其妙和尷尬。

“都坐下吧。”太後打破了沈默,眾人又回到自己的位子。

“下個月南商國的太子來訪我們北朝。晚宴上的食譜哀家還沒想好要用什麽糕點,不知大家有何提議的。”

“回稟母後,臣妾以為,南商國的松子糕,千層糕等原道馳名,若我們以南國聖品為糕點,讓遠道而來的南王在北朝感到故國溫暖,感到我國的友好,以促進兩國友好關系。”到底是大家閨秀,淩瑄大方得體地回話。

“嗯”太後沈思了一會看著若有所思的雨瀾突然問道“不知蘭婕妤有何看法?”

不知是不是這面紗太過搶眼,還是方才皇上的一視,讓自己總被點名

心裏雖這樣想著,雨瀾卻謙卑地道“雨瀾以為,物以稀為貴,常年吃著本國糕點的南商太子若是能在宴會上嘗到我們北朝的……地道糕點,必會有股新鮮感,乘此亦可讓南國知道我們北國的美食……”

雨瀾本想說出幾道地道糕點,卻意識到,對此一無所獲。所以只好含糊其辭。

其實無論如何,對於雨瀾來說都沒太大關系,只是突然被點名,雨瀾來不及該說哪方好,只因為前世自己去哪裏不都是對當地特產感興趣嗎?

哪裏還有去了海邊游玩不吃海鮮卻吃別的道理,便沿著這思路脫口而出

“嗯,如此甚好。蔚嬤嬤,就照蘭婕妤說的傳下去吧。”太後滿意地微笑道,雨瀾松了口氣,眾人和氣地附和著太後,唯獨淩瑄的衣袖裏,緊握著雙拳。

“今個兒就到這吧,哀家乏了,跪安吧。”

“臣妾告退。”與此同時,權清宮內。

“什麽!瑞王遇刺?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慕容瑾龍顏大怒。

瑞王慕容瑜,雖是比自己小了三歲,卻自小比自己沈穩睿智,那年自己十二歲,而他才九歲。

他問自己:“皇兄,你可想要那皇位?”雖然自己本身對皇位無多大興趣,但是,太子忌憚自己與皇弟的才華。

加上父皇對自己的寵愛,母憑子貴,亦如寵愛自己的母親,處在這樣或是被兄殺,或是弒兄的位置,他選擇了後者,他想要活下去,他想要守護自己愛的人。

而這個同父異母的甚至母親出身不怎麽體面的皇弟平日裏沈默寡言,不與人交好,也只有自己和皇妹慕容馨才視之為親手足,慕容瑜當時才九歲,聽到自己對皇位的確定後。

不問任何原因便道“給我三年時間。皇位,非你不可”他的眼神是那樣堅定,似乎讓他看到了父皇,那個自己最尊敬的人的影子。對

於這樣的強大的他,卻被人傷了,憤怒之餘,他有些擔憂。若是他也離去,自己便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回稟皇上,此時還在調查中,瑞王已在返京途中中,為避免影響軍心與民心,臣等已封鎖瑞王受傷的消息。待皇上下令處置。”

慕容瑜對他的處理也倒滿意“那瑞王可有性命之危?”

“先皇保佑,軍醫道瑞王已無生命之危,只是瑞王還未醒來。”

“那皇弟幾時可蘇醒。”慕容瑾緊張地等待高丞相的回答。

高丞相輕輕地搖頭。猛然,慕容瑾卻想起什麽來。

昨日,大國師曾對自己說,想向自己討個人,而這個人卻與慕容瑜的性命相關,沒錯這個人便是寧雨瀾。大國師竟早知此事?!他眼眸子裏的流光一聚道“高丞相,傳令下去,徹查此事!”

“微臣遵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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