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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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營圓滿結束了——至少在喬榛眼裏看來是這樣。只不過愛德華古怪神色和馬庫斯與其他幾人商量之後僵硬面色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於是他們於當天晚上回到了西雅圖市區。
“嘿，休假結束了？”喬榛在更衣室裏看見正在換衣服艾利克斯，心情極好打了個招呼。
艾利克斯看著他，面色忽然一變，然後突然道：“嘿，脫衣舞男，今天是你和我值班？”
“不好意思，你叫我什麽？”
“脫衣舞男。”艾利克斯聳了聳肩。“整間醫院都傳遍了，你不知道麽？”
“……”喬榛聽完陰沈著臉怒氣沖沖將櫃門甩上，用響亮“啪”一聲巨響代替了他回答。“我不知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喬榛怒極反笑，微笑著看向一旁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壞笑著撞了一下喬榛道。“別裝了，你怎麽搞上沃爾圖裏主任？”
“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喬榛一把推開這個討人厭俊臉，然後快速沖出了更衣室。他現在需要找到雞肋排，好好算算賬！
“我記得那天我告訴過你叫你幫我看門了！”喬榛出門一瞬間就看見在拐角處躲躲藏藏雞肋排，雞肋排在看見喬榛一瞬間發出一聲絕望悲鳴，活像一只被黃鼠狼盯上驚恐母雞，他緊緊貼著墻壁上，試圖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就好像能將自己融進去喬榛就看不見他了一樣，可惜這是徒勞。
喬榛可獰笑著大步追上了雞肋排，然後第一時間就捉住雞肋排領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只看見雞肋排瘦小身體在喬榛面前被隨意甩動起來。“你居然讓我在卡羅和凱厄斯……馬庫斯兩個兄弟面前丟人，你。死。定。了。”
“……”雞肋排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緊緊勒住脖子衣領搞呼吸急促，面上漲得通紅，痛苦極了。“我我……我在搶救病人……”
“對，然後我卻被他兄弟撞見，【全裸】騎在他身上！”
“我並不知道。”
“那又怎麽樣，還我十美元。”
“……我已經花了。”
“不管，還我。”
“我請了布裏特醫生喝咖啡。”
“那你也得還我錢，你欠我！”
“嘿嘿，這並不怪麥克好麽，他只是不知道你要這麽幹而已。事實上，你才是最魁禍首，你這個下流脫衣舞男。”不知什麽時候理查德竄了過來，將已經被勒兩眼翻白快奄奄一息雞肋排從喬榛手上救出來。“別這麽對我搭檔，我還要靠他撐過整個無聊下半段值班呢。”
“上帝……你也知道了？”
“西雅圖醫院每個人都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理查德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榛。“我一直認為你在找男朋友方面相當強悍，先是心臟手術之神，然後又是美最富盛名西雅圖醫院主任？你眼光相當不錯……”
“……”喬榛試了幾次都沒有將雞肋排從理查德手裏搶過來，終於像個洩了氣皮球一般，賴在了一旁墻邊。“所有人都知道了……這真是……讓我死吧……”
“嘿，這沒什麽不好，你本來就是個下流又無恥脫衣舞男。”
“餵餵，別來勁啊。你可是和全西雅圖醫院女人都上過床，並且被她們組織了‘反布裏特實習醫生小組聯盟’活動男人。要知道我可是平白無故在手術室裏遭了一個星期‘冷暴力’，她們聯盟規定甚至有‘不許和理查德醫生親近人說話’這一項！”喬榛憤憤說道。
“錯，我已經有一周沒有這麽幹了，記得麽？在我和女孩們沒有確定關系之前，我決定不和她們上床。男孩子有時候應該潔身自好一點。”
“哦，潔身自好？那麽我就成了下流脫衣舞男了？哼，真是諷刺。我只和一個人上床，而你只和一群人NP。你才是下流那個。”
“夠了，你們兩個是要去查房呢，還是要忙於在醫院裏脫衣服赤身裸體爬上病人床？”突然布裏特不知道何時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手裏捧著厚厚一沓病歷，摔在兩個人身上，看起來相當陰沈。“下次再想要我給先生們那病例，你們最好睡了更高職位什麽人！”
“不，我當時真沒有赤身裸體……”喬榛有些郁悶，甚至連布裏特都知道了，看樣子真全西雅圖醫院每個人都知道了。他又一次想死了。
“哦，那麽喬榛先生沒有赤身裸體，我真為你還知道在獻身時候為自己保留內衣和內褲而感到驕傲和自豪……”布裏特突然駐足，回首冷冰冰道，冰藍色眼睛裏透著層層陰郁。
“……”
“你完全領會了我教學意圖……”
“求你別再說了……”喬榛尾隨在布裏特身後，小聲絕望呻吟道。隨著實習生們越來越多匯聚在布裏特身後——艾利克斯，理查德，雞肋排，斑比……他真希望那冰封一樣薄唇能夠停止吐露對他攻擊。
“喬榛先生，如果你能穿著衣服完成實習生涯，我會感激不盡！”布裏特突然停在了布告板旁，然後面色黑像一口千年寒鐵鑄成鐵鍋。“艾利克斯在急診室留守，麥克和理查德去創傷科，喬榛和喬治跟著我。”
喬榛終於松了一口氣，這可是布裏特上班第二天，他就搞了這麽一個烏龍，看起來他有預感相當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碰到手術了。沒想到布裏特這麽格外法外開恩，簡直真太謝天謝地了。
“別以為這個事情結束……”布裏特剛說到一半，原本已經有些和緩臉色再度下降至冰點——甚至比剛剛還要烏雲密布了。喬榛嚇了一個哆嗦，下意識順著布裏特眼光看向新貼出來布告板。
……上帝。誰來殺了他吧。子啊，帶他走吧。
“喬榛，你可以告訴我是哪個混蛋該死遭天譴內褲，竟然掛在公告欄內！”
“……”喬榛幾乎不敢看布裏特，他快速掃了一眼布告欄，那是一條純黑CK男士內褲，它被高高掛在公告欄最顯眼處，上面用幾個玩世不恭花體字寫著“失物招領”，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當每個醫生或者護士或者病人走過去時候，都不由自主多看了這個“失物”一眼，甚至有些輕佻醫生還會報以一個悠長口哨。但是喬榛隨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因為那個不是他。
“CK男士經典系列，黑色純棉制品，品味雖然很不錯，但是那不是我！”喬榛反射性高聲將內褲所有屬性都說了出來，說實話有一瞬間他甚至歡快高叫起來。雖然他和馬庫斯在病房裏亂搞被他“兄弟們”撞見在整個醫院裏丟人了，但是他實際上並沒有將衣服拔下來——他很慶幸他沒有，不然，被高高掛在這裏也許就是他……那後果真不堪設想。
“那麽……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誰。？！”布裏特現在已經像一頭暴怒獅子，冰藍色眼底湧現出酷似南極風暴一般颶風。喬榛一瞬間幾乎以為他會化身為冰雪大魔王把每個人都凍成一條冰棍。
“……”喬榛只覺得在場所以人不約而同都向後縮了一縮，周圍氣溫瞬間下降了十個百分點。
“這。裏。可。是。醫。院！！一個嚴肅工作場所！我們救死扶傷！”布裏特看起來快要氣瘋了，他性感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毫不吝嗇自己怒氣。“這很可笑麽？這到底是TMD誰！”
“……也許……是別醫生留下……也並不一定就是我們啊……”斑比微弱掙紮著，他有些不甘心小聲反駁著。
“除了你們……除了你們……還能有誰？！說，是誰？！”布裏特飽藏怒火眼睛掃視向每一個人，就像是活體γ射線一般，讓人一瞬間有一種灼燒感覺。“如果沒人承認……那麽全體禁止手術一個月！！”布裏特看起來真氣瘋了，他重重走上前一步，喬榛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殺氣。
喬榛本來還在幸災樂禍，如今聽到不能手術，一下子不由自主退後了一步，茫然看向理查德。
“……”顯然理查德臉色已經不能稱之為蒼白或者雪白了，又青又白又黑，活像一個調色盤一般扭曲著。
“你？！”喬榛當然知道理查德那扭曲臉色到底意味著什麽，他小聲詫異道。
“該死，真糟糕，承認一定死定了……”理查德低聲哆嗦著道。
“你最好澄清一下！布裏特醫生他還以為是我！！你這是在詆毀我聲譽，快點！！坦白點，告訴他！！那不是我！！”
“不要！！”理查德低聲反駁道。“我可不想死！！”
“我知道是你們其中某個人，這種事只會也只能發生在你們這群……我帶學生身上，快點，告訴我是誰！！”布裏特顯然聽到了兩人碎碎念念，瞇著眼睛一步一步逼近了喬榛和理查德。“快點，究竟是你們哪一個把這條該死內褲，擺在了我外科辦公室外公告欄上！！”
“……”理查德已經嚇得快要說不出話了。
正在這時，突然斑比垂著大眼睛低聲道，“我知道……”
“誰？！”布裏特一個箭步突然跨到了斑比面前，強迫他仰著頭與自己對視。
“……是我錯，我怎麽又把內褲落在這裏了，啊哈哈……”突然謝伯特沖了出來，幹笑著將墻上內褲一把扯了下來，塞進了白大褂外兜裏，自然地走到布裏特面前道：“很抱歉，米爾，你知道，這禮拜你不在我幾乎住在這裏了……”
當然布裏特並不是那麽好糊弄，他懷疑看向喬榛和理查德，謝伯特一個橫跨擋在了兩人前面笑道：“嘿，沒什麽事了吧，我先走了……”說著謝伯特意有所指看向了理查德。
“……”頓時，喬榛感覺旁邊理查德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幾乎要站不穩了。喬榛暗自掐了一把理查德，讓他動作不要這麽明顯。
理查德胳膊一疼，顯然知道了喬榛意思，連忙撐起一個恍然大悟微笑，目送著謝伯特遠去背影。一回頭就看見布裏特冰藍色陰冷眼神。
“很好，你們都快點去崗位，你們五個如果再搗亂，可別怪我發火！”布裏特看來真順著謝伯特臺階下來了，他恢覆了以前冷冰冰樣子，然後低聲道。“你們明白了麽？”
“哦，您意思是在我們幹壞事之前要通知您知道對吧？”理查德冷不丁說了一個自認為幽默句子——他就是這樣，在極度緊張情況下經常會在錯場合錯地點開錯玩笑。
“……你說呢？”布裏特陰冷看了他一眼。
“是，先生，我們明白了。”理查德一下被布利特眼神嚇住，不由得立刻乖順回答道。
“你們呢？還有什麽不同見解？”
“沒有，先生。”
“那還不快去？”
“是！”
這回沒有任何人多話，迅速按照之前安排工作快速離開這裏。相信，經過剛剛一役，已經沒有人敢再挑戰布裏特權威了。
“……”布裏特看著迅速作鳥獸散逃跑一眾人，冷冰冰眼裏並不像剛剛那麽生氣了。他轉過頭對著喬榛道：“你負責徳西。杜克直腸檢查，去。”
“……”喬榛一楞，不可思議看向了布裏特，在發現布裏特眼睛裏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時候，不由得頹廢結果病例一步一挨離開了。果然，布裏特還是要罰他……喬榛默默淚奔中。
沃爾圖裏主任其實已經覆職上班了，但是相較於以前辦公室，他現在則更喜歡呆在手術室樓層，然後用特權，一個人占用一間VIP病房，並樂於看著喬榛每天忙忙碌碌從他門口路過，不時和他打個招呼調個情。
“嘿，德西。杜克病例真煩死我了，我恨直腸檢查！所以……那個你手裏有什麽好手術能讓我動動手指麽？或者壞手術，我來拯救他？”所以喬榛一做完了令人厭惡直腸檢查後，就一把推開VIP病房大門，百無聊賴躺在某著名西雅圖醫院主任那修長大腿上低聲抱怨起來——他們現在反正已經算是公開了，喬榛索性也就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了。
“……”
但是回應他是馬庫斯一個冷淡至極白眼，馬庫斯並沒有搭話。
“馬庫斯？”喬榛一下子扭曲了，有些奇怪道。
“……”馬庫斯依然悠閑翻著桌子上文件，並不理喬榛。
如果擱在平常，馬庫斯一定對他溫柔至極，二話不說就給他一個手術了，可是今天，很反常他並沒有理他。喬榛何時受過這種氣？一下子心裏炸毛了。但是一想到平日裏對他幾乎完全百依百順馬庫斯今天不對勁反應，他一瞬間又有些猶豫心虛，難道自己又幹了什麽事？喬榛期期艾艾蹭到了馬庫斯身邊，低聲道：“馬庫斯？怎麽了？”
半晌，馬庫斯終於放下了手上報表，重重敲了一下桌子，低聲道：“……你睡著了。”
“……啊？”
“今天早上，在病房裏。”
“……我是在咱們倆……那啥……之後才睡著。”喬榛一瞬間心虛了，連忙低聲道。
“不是那個之後，不是。你知道我意思……你根本就沒硬！”
“……”
“……”
“……哦……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我……我對不起……我不知道……馬庫斯……你知道，我實在太累了……非常非常累了……並不是，並不是因為……咳……是我錯。我真對不起。”
“……”
“別讓這個影響了你情緒，男人氣概或者別……我真不是有意……”
“這並不影響我男人氣概，這不是……總之，我對我男人氣概非常有信心。可是你……”
“不不不，那很好，我只是，你知道我在睡著之前已經……高潮了，兩次呢，所以……”
“……”
“真。”
“……可是我還沒有！”
“呃……我說了，我真很累了，我不是有意……”
“哦，那你昨天晚上本來不該輪值，卻要求加班也不是有意麽？”
“……那可是一個異常疝氣啊……我甚至從沒見過……”
“……”
“馬庫斯……你知道，我首先是個醫生，才是你情人。”
“不不，但你不能睡著！”
“……對不起。”
“哼。”
“想再來一次嗎？我保證不會睡著了。”
“……”
“原諒我吧？嗯？”
“哼，再來一次。”
“嘿嘿。”
“不許睡著！”
“不會。”
“砰！”VIP病房門又一次被粗魯推開了，喬榛條件反射性一下子翻到了床底下，頭卻在中途，因為慌亂磕到了一旁窗戶上，發出一聲巨響。
“該死，誰啊……”擡眼一看喬榛再次瘋掉了——這次居然是斑比。
“該死！你在幹什麽？！”喬榛無比慶幸自己還沒有進行到關鍵一步，雖然姿勢有一些不好看，但是好歹保住了尊嚴。他怒氣沖沖翻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吼道。
“我要離家出走。”斑比顯然沒有料到這種情況，不由得在房門口制住了腳步，楞了一楞，但是仍然很悲憤道。
“哈？”
“我說我要離家出走，喬榛，收留我吧！”斑比突然一把抱住了喬榛大腿，“不行。”
“好。”
兩個人同時答道。喬榛翻了個白眼看向馬庫斯，他警告低聲道：“馬庫斯……他有地方可去。”
馬庫斯聳了聳肩，先是對著喬榛拋去不理解一瞥，然後和善沖著雞肋排道：“喬治對麽？很高興見到你，我是喬榛男朋友，馬庫斯。沃爾圖裏。我答應你，你可以住在我家裏。”
“哦，太好了！！喬榛我和你一起下班！”斑比聞言就差沒有給喬榛和馬庫斯一個擁抱了，他狡猾不等喬榛反對又像是風一般離開了。
“該死為什麽？！”喬榛有些扭曲了，他低聲道：“不至於我睡著了，你就要這麽懲罰我吧？”
“不，他是你朋友，我們房間又夠多，而且，最重要是，我試著做一個好人。一個能融入你們你男友，而不是……沃爾圖裏主任。”
“……我不是一個好人。你可以不用做好人了。”
“喬榛，嘗試著做一下，他真很需要房子我猜。”
“……”
“喬榛，你知道，凱厄斯和卡羅正餓著呢，他是O型，通用血型。”
“哦，好吧。”
馬庫斯在喬榛沒有看見地方偷偷翻了個白眼。“這樣，我們還繼續嗎？嗯？”
“不，我想不了，我還有工作要做。晚上見，馬庫斯。”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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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休假結束了？”喬榛在更衣室裏看見正在換衣服艾利克斯，心情極好打了個招呼。
艾利克斯看著他，面色忽然一變，然後突然道：“嘿，脫衣舞男，今天是你和我值班？”
“不好意思，你叫我什麽？”
“脫衣舞男。”艾利克斯聳了聳肩。“整間醫院都傳遍了，你不知道麽？”
“……”喬榛聽完陰沈著臉怒氣沖沖將櫃門甩上，用響亮“啪”一聲巨響代替了他回答。“我不知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喬榛怒極反笑，微笑著看向一旁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壞笑著撞了一下喬榛道。“別裝了，你怎麽搞上沃爾圖裏主任？”
“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喬榛一把推開這個討人厭俊臉，然後快速沖出了更衣室。他現在需要找到雞肋排，好好算算賬！
“我記得那天我告訴過你叫你幫我看門了！”喬榛出門一瞬間就看見在拐角處躲躲藏藏雞肋排，雞肋排在看見喬榛一瞬間發出一聲絕望悲鳴，活像一只被黃鼠狼盯上驚恐母雞，他緊緊貼著墻壁上，試圖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就好像能將自己融進去喬榛就看不見他了一樣，可惜這是徒勞。
喬榛可獰笑著大步追上了雞肋排，然後第一時間就捉住雞肋排領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只看見雞肋排瘦小身體在喬榛面前被隨意甩動起來。“你居然讓我在卡羅和凱厄斯……馬庫斯兩個兄弟面前丟人，你。死。定。了。”
“……”雞肋排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緊緊勒住脖子衣領搞呼吸急促，面上漲得通紅，痛苦極了。“我我……我在搶救病人……”
“對，然後我卻被他兄弟撞見，【全裸】騎在他身上！”
“我並不知道。”
“那又怎麽樣，還我十美元。”
“……我已經花了。”
“不管，還我。”
“我請了布裏特醫生喝咖啡。”
“那你也得還我錢，你欠我！”
“嘿嘿，這並不怪麥克好麽，他只是不知道你要這麽幹而已。事實上，你才是最魁禍首，你這個下流脫衣舞男。”不知什麽時候理查德竄了過來，將已經被勒兩眼翻白快奄奄一息雞肋排從喬榛手上救出來。“別這麽對我搭檔，我還要靠他撐過整個無聊下半段值班呢。”
“上帝……你也知道了？”
“西雅圖醫院每個人都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理查德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榛。“我一直認為你在找男朋友方面相當強悍，先是心臟手術之神，然後又是美最富盛名西雅圖醫院主任？你眼光相當不錯……”
“……”喬榛試了幾次都沒有將雞肋排從理查德手裏搶過來，終於像個洩了氣皮球一般，賴在了一旁墻邊。“所有人都知道了……這真是……讓我死吧……”
“嘿，這沒什麽不好，你本來就是個下流又無恥脫衣舞男。”
“餵餵，別來勁啊。你可是和全西雅圖醫院女人都上過床，並且被她們組織了‘反布裏特實習醫生小組聯盟’活動男人。要知道我可是平白無故在手術室裏遭了一個星期‘冷暴力’，她們聯盟規定甚至有‘不許和理查德醫生親近人說話’這一項！”喬榛憤憤說道。
“錯，我已經有一周沒有這麽幹了，記得麽？在我和女孩們沒有確定關系之前，我決定不和她們上床。男孩子有時候應該潔身自好一點。”
“哦，潔身自好？那麽我就成了下流脫衣舞男了？哼，真是諷刺。我只和一個人上床，而你只和一群人NP。你才是下流那個。”
“夠了，你們兩個是要去查房呢，還是要忙於在醫院裏脫衣服赤身裸體爬上病人床？”突然布裏特不知道何時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手裏捧著厚厚一沓病歷，摔在兩個人身上，看起來相當陰沈。“下次再想要我給先生們那病例，你們最好睡了更高職位什麽人！”
“不，我當時真沒有赤身裸體……”喬榛有些郁悶，甚至連布裏特都知道了，看樣子真全西雅圖醫院每個人都知道了。他又一次想死了。
“哦，那麽喬榛先生沒有赤身裸體，我真為你還知道在獻身時候為自己保留內衣和內褲而感到驕傲和自豪……”布裏特突然駐足，回首冷冰冰道，冰藍色眼睛裏透著層層陰郁。
“……”
“你完全領會了我教學意圖……”
“求你別再說了……”喬榛尾隨在布裏特身後，小聲絕望呻吟道。隨著實習生們越來越多匯聚在布裏特身後——艾利克斯，理查德，雞肋排，斑比……他真希望那冰封一樣薄唇能夠停止吐露對他攻擊。
“喬榛先生，如果你能穿著衣服完成實習生涯，我會感激不盡！”布裏特突然停在了布告板旁，然後面色黑像一口千年寒鐵鑄成鐵鍋。“艾利克斯在急診室留守，麥克和理查德去創傷科，喬榛和喬治跟著我。”
喬榛終於松了一口氣，這可是布裏特上班第二天，他就搞了這麽一個烏龍，看起來他有預感相當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碰到手術了。沒想到布裏特這麽格外法外開恩，簡直真太謝天謝地了。
“別以為這個事情結束……”布裏特剛說到一半，原本已經有些和緩臉色再度下降至冰點——甚至比剛剛還要烏雲密布了。喬榛嚇了一個哆嗦，下意識順著布裏特眼光看向新貼出來布告板。
……上帝。誰來殺了他吧。子啊，帶他走吧。
“喬榛，你可以告訴我是哪個混蛋該死遭天譴內褲，竟然掛在公告欄內！”
“……”喬榛幾乎不敢看布裏特，他快速掃了一眼布告欄，那是一條純黑CK男士內褲，它被高高掛在公告欄最顯眼處，上面用幾個玩世不恭花體字寫著“失物招領”，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當每個醫生或者護士或者病人走過去時候，都不由自主多看了這個“失物”一眼，甚至有些輕佻醫生還會報以一個悠長口哨。但是喬榛隨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因為那個不是他。
“CK男士經典系列，黑色純棉制品，品味雖然很不錯，但是那不是我！”喬榛反射性高聲將內褲所有屬性都說了出來，說實話有一瞬間他甚至歡快高叫起來。雖然他和馬庫斯在病房裏亂搞被他“兄弟們”撞見在整個醫院裏丟人了，但是他實際上並沒有將衣服拔下來——他很慶幸他沒有，不然，被高高掛在這裏也許就是他……那後果真不堪設想。
“那麽……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誰。？！”布裏特現在已經像一頭暴怒獅子，冰藍色眼底湧現出酷似南極風暴一般颶風。喬榛一瞬間幾乎以為他會化身為冰雪大魔王把每個人都凍成一條冰棍。
“……”喬榛只覺得在場所以人不約而同都向後縮了一縮，周圍氣溫瞬間下降了十個百分點。
“這。裏。可。是。醫。院！！一個嚴肅工作場所！我們救死扶傷！”布裏特看起來快要氣瘋了，他性感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毫不吝嗇自己怒氣。“這很可笑麽？這到底是TMD誰！”
“……也許……是別醫生留下……也並不一定就是我們啊……”斑比微弱掙紮著，他有些不甘心小聲反駁著。
“除了你們……除了你們……還能有誰？！說，是誰？！”布裏特飽藏怒火眼睛掃視向每一個人，就像是活體γ射線一般，讓人一瞬間有一種灼燒感覺。“如果沒人承認……那麽全體禁止手術一個月！！”布裏特看起來真氣瘋了，他重重走上前一步，喬榛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殺氣。
喬榛本來還在幸災樂禍，如今聽到不能手術，一下子不由自主退後了一步，茫然看向理查德。
“……”顯然理查德臉色已經不能稱之為蒼白或者雪白了，又青又白又黑，活像一個調色盤一般扭曲著。
“你？！”喬榛當然知道理查德那扭曲臉色到底意味著什麽，他小聲詫異道。
“該死，真糟糕，承認一定死定了……”理查德低聲哆嗦著道。
“你最好澄清一下！布裏特醫生他還以為是我！！你這是在詆毀我聲譽，快點！！坦白點，告訴他！！那不是我！！”
“不要！！”理查德低聲反駁道。“我可不想死！！”
“我知道是你們其中某個人，這種事只會也只能發生在你們這群……我帶學生身上，快點，告訴我是誰！！”布裏特顯然聽到了兩人碎碎念念，瞇著眼睛一步一步逼近了喬榛和理查德。“快點，究竟是你們哪一個把這條該死內褲，擺在了我外科辦公室外公告欄上！！”
“……”理查德已經嚇得快要說不出話了。
正在這時，突然斑比垂著大眼睛低聲道，“我知道……”
“誰？！”布裏特一個箭步突然跨到了斑比面前，強迫他仰著頭與自己對視。
“……是我錯，我怎麽又把內褲落在這裏了，啊哈哈……”突然謝伯特沖了出來，幹笑著將墻上內褲一把扯了下來，塞進了白大褂外兜裏，自然地走到布裏特面前道：“很抱歉，米爾，你知道，這禮拜你不在我幾乎住在這裏了……”
當然布裏特並不是那麽好糊弄，他懷疑看向喬榛和理查德，謝伯特一個橫跨擋在了兩人前面笑道：“嘿，沒什麽事了吧，我先走了……”說著謝伯特意有所指看向了理查德。
“……”頓時，喬榛感覺旁邊理查德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幾乎要站不穩了。喬榛暗自掐了一把理查德，讓他動作不要這麽明顯。
理查德胳膊一疼，顯然知道了喬榛意思，連忙撐起一個恍然大悟微笑，目送著謝伯特遠去背影。一回頭就看見布裏特冰藍色陰冷眼神。
“很好，你們都快點去崗位，你們五個如果再搗亂，可別怪我發火！”布裏特看來真順著謝伯特臺階下來了，他恢覆了以前冷冰冰樣子，然後低聲道。“你們明白了麽？”
“哦，您意思是在我們幹壞事之前要通知您知道對吧？”理查德冷不丁說了一個自認為幽默句子——他就是這樣，在極度緊張情況下經常會在錯場合錯地點開錯玩笑。
“……你說呢？”布裏特陰冷看了他一眼。
“是，先生，我們明白了。”理查德一下被布利特眼神嚇住，不由得立刻乖順回答道。
“你們呢？還有什麽不同見解？”
“沒有，先生。”
“那還不快去？”
“是！”
這回沒有任何人多話，迅速按照之前安排工作快速離開這裏。相信，經過剛剛一役，已經沒有人敢再挑戰布裏特權威了。
“……”布裏特看著迅速作鳥獸散逃跑一眾人，冷冰冰眼裏並不像剛剛那麽生氣了。他轉過頭對著喬榛道：“你負責徳西。杜克直腸檢查，去。”
“……”喬榛一楞，不可思議看向了布裏特，在發現布裏特眼睛裏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時候，不由得頹廢結果病例一步一挨離開了。果然，布裏特還是要罰他……喬榛默默淚奔中。
沃爾圖裏主任其實已經覆職上班了，但是相較於以前辦公室，他現在則更喜歡呆在手術室樓層，然後用特權，一個人占用一間VIP病房，並樂於看著喬榛每天忙忙碌碌從他門口路過，不時和他打個招呼調個情。
“嘿，德西。杜克病例真煩死我了，我恨直腸檢查！所以……那個你手裏有什麽好手術能讓我動動手指麽？或者壞手術，我來拯救他？”所以喬榛一做完了令人厭惡直腸檢查後，就一把推開VIP病房大門，百無聊賴躺在某著名西雅圖醫院主任那修長大腿上低聲抱怨起來——他們現在反正已經算是公開了，喬榛索性也就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了。
“……”
但是回應他是馬庫斯一個冷淡至極白眼，馬庫斯並沒有搭話。
“馬庫斯？”喬榛一下子扭曲了，有些奇怪道。
“……”馬庫斯依然悠閑翻著桌子上文件，並不理喬榛。
如果擱在平常，馬庫斯一定對他溫柔至極，二話不說就給他一個手術了，可是今天，很反常他並沒有理他。喬榛何時受過這種氣？一下子心裏炸毛了。但是一想到平日裏對他幾乎完全百依百順馬庫斯今天不對勁反應，他一瞬間又有些猶豫心虛，難道自己又幹了什麽事？喬榛期期艾艾蹭到了馬庫斯身邊，低聲道：“馬庫斯？怎麽了？”
半晌，馬庫斯終於放下了手上報表，重重敲了一下桌子，低聲道：“……你睡著了。”
“……啊？”
“今天早上，在病房裏。”
“……我是在咱們倆……那啥……之後才睡著。”喬榛一瞬間心虛了，連忙低聲道。
“不是那個之後，不是。你知道我意思……你根本就沒硬！”
“……”
“……”
“……哦……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我……我對不起……我不知道……馬庫斯……你知道，我實在太累了……非常非常累了……並不是，並不是因為……咳……是我錯。我真對不起。”
“……”
“別讓這個影響了你情緒，男人氣概或者別……我真不是有意……”
“這並不影響我男人氣概，這不是……總之，我對我男人氣概非常有信心。可是你……”
“不不不，那很好，我只是，你知道我在睡著之前已經……高潮了，兩次呢，所以……”
“……”
“真。”
“……可是我還沒有！”
“呃……我說了，我真很累了，我不是有意……”
“哦，那你昨天晚上本來不該輪值，卻要求加班也不是有意麽？”
“……那可是一個異常疝氣啊……我甚至從沒見過……”
“……”
“馬庫斯……你知道，我首先是個醫生，才是你情人。”
“不不，但你不能睡著！”
“……對不起。”
“哼。”
“想再來一次嗎？我保證不會睡著了。”
“……”
“原諒我吧？嗯？”
“哼，再來一次。”
“嘿嘿。”
“不許睡著！”
“不會。”
“砰！”VIP病房門又一次被粗魯推開了，喬榛條件反射性一下子翻到了床底下，頭卻在中途，因為慌亂磕到了一旁窗戶上，發出一聲巨響。
“該死，誰啊……”擡眼一看喬榛再次瘋掉了——這次居然是斑比。
“該死！你在幹什麽？！”喬榛無比慶幸自己還沒有進行到關鍵一步，雖然姿勢有一些不好看，但是好歹保住了尊嚴。他怒氣沖沖翻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吼道。
“我要離家出走。”斑比顯然沒有料到這種情況，不由得在房門口制住了腳步，楞了一楞，但是仍然很悲憤道。
“哈？”
“我說我要離家出走，喬榛，收留我吧！”斑比突然一把抱住了喬榛大腿，“不行。”
“好。”
兩個人同時答道。喬榛翻了個白眼看向馬庫斯，他警告低聲道：“馬庫斯……他有地方可去。”
馬庫斯聳了聳肩，先是對著喬榛拋去不理解一瞥，然後和善沖著雞肋排道：“喬治對麽？很高興見到你，我是喬榛男朋友，馬庫斯。沃爾圖裏。我答應你，你可以住在我家裏。”
“哦，太好了！！喬榛我和你一起下班！”斑比聞言就差沒有給喬榛和馬庫斯一個擁抱了，他狡猾不等喬榛反對又像是風一般離開了。
“該死為什麽？！”喬榛有些扭曲了，他低聲道：“不至於我睡著了，你就要這麽懲罰我吧？”
“不，他是你朋友，我們房間又夠多，而且，最重要是，我試著做一個好人。一個能融入你們你男友，而不是……沃爾圖裏主任。”
“……我不是一個好人。你可以不用做好人了。”
“喬榛，嘗試著做一下，他真很需要房子我猜。”
“……”
“喬榛，你知道，凱厄斯和卡羅正餓著呢，他是O型，通用血型。”
“哦，好吧。”
馬庫斯在喬榛沒有看見地方偷偷翻了個白眼。“這樣，我們還繼續嗎？嗯？”
“不，我想不了，我還有工作要做。晚上見，馬庫斯。”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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