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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撒尿引發的血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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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剛來,就有人死啊?真晦氣。以前也沒聽說過黑穆這麽不太平啊!”大家夥雖然也有同感,但都藏掖在心裏,就席晨怨聲載道。

這也難怪,他們一行人,來黑穆城的第二天,就聽說昨天晚上有人被滅口了。對正在遠行,途經此地的他們來說,確實不怎麽吉利。

在座的人,唯有赫連沐沒什麽特別的感觸,因為她算是知情人士。

這次柳家兄妹也破天荒的讓赫連沐順帶的客氣了一下,被邀請入住納蘭坊。至於梅幣庭,那當然必須是要一起蹭吃蹭喝蹭住的,他才不在乎某人是不是正恨得牙癢癢的不歡迎他。

夜幕漸臨,本喜歡早早躺被窩裏去的赫連沐,今晚一反常態。赫連沐仍坐在床沿,來回晃蕩著兩只腳。只要是夠心細的人,就能發現赫連沐即使是穿著靴子,兩只腳相對於其他男子來說,也顯得偏小許多的。這對男子而言並不多見,當然不多見不代表沒有,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大腳的女子都有不少,更何況只是個小腳的男子。

赫連沐在等,等人來找她,她有預感,不是今晚,便是明晚。再等一會,若還沒動靜,她再去和暖暖的被窩相擁也不遲。

果不其然,半刻鐘後,赫連沐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猜到他們會來,赫連沐壓根就沒鎖上房門。

來人是兩位少年,不過年齡要比赫連沐稍大一些。他們就是四年前赫連沐叢鄰國帶回來的夜臨和夜風兩兄弟。

“公子。”

“嗯……什麽時候回來的?”赫連沐頜首,她在聽聞黑穆城昨晚死的那個人的具體情況後,就猜到是他們倆回來了。除了他們,誰還會用那麽無聊的手段去折磨一個人。要換作是她,直接毒死他們,再撒點特制的化骨水,讓那個該死的死人,連屍體都不剩,又省力又省事。

“也就幾天前。”夜臨面冷若霜的恭敬回答道。

“回島上看過沒?”

二人皆搖搖頭,他們幾天前從晉夏國回來,就直接來黑穆城了,不一次性解決完,他們不安心。

赫連沐也猜到他們沒來得及回島上看看,他們倆做事向來有始有終,半途而廢可不是他們的風格。看著二人的冷臉,赫連沐故意逗他們:“不怕赫明赫奇把你們養的鸚鵡又給烤了?”

“你又不在,怕什麽?上次若不是你慫恿他們,他們能傻到去烤我們的鸚鵡?”夜臨沒好氣的說道。

赫連沐埋頭輕笑,上次她也沒說錯啊。鸚鵡的肉,確實味道不錯,赫明他們自己想去嘗嘗看,這能怪她嗎?要怪就怪那只鸚鵡不識好歹,誰叫它見她就叫“小巫婆”。

那只已經被拆吃入腹的鸚鵡著實委屈啊,要不是赫連沐在蜃醫島的時候,三天兩頭拿它試藥,完了還來一句“不就試個藥嗎?大呼小叫的,沒出息的笨鳥”,它能見赫連沐就喊“小巫婆來了”嗎?

“他們也不敢。”夜風補充道。上次赫明赫奇就因為赫連沐的一席話,危言聳聽,不知情的烤吃了夜家兄弟的寶貝鸚鵡,足足被追殺了五六天。直到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林裏,好不容易找到同慘死的那只長得一模一樣的鸚鵡,送給夜家兄弟作為補償,才平息。不然,他們沒準至今還在被追殺。

不得不說赫明赫奇二人,還真是命苦啊。明明二人名義上算是夜家兄弟的恩師,怎麽說夜臨夜風的一身武藝也是他們手把手傳授的。教到後來,怎料還要被徒弟們給追殺。做師父的做到這份上,還真是絕了。

沒辦法,技不如人,不得不逃命要緊啊!誰知道那兩個小子是從哪裏學來的變︶態招數,五花八門的手段能把人給整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玩殘都還是個奢望。

不就吃他們一只鳥嗎?至於連尊師之道都不顧了嗎?更何況他們還供出了赫連沐這個幕後元兇。

“赫連,睡了沒?”醇厚的男聲,伴隨著“扣扣扣”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赫連沐註重睡眠,大家都是知道的。這個時辰除了郁漣喬會來騷擾她,估計也沒人會來這找罵了。

估計是瞅著赫連沐的房裏還點著燈,郁漣喬才敢放聲大喊。郁漣喬當然也知道,被吵醒的赫連沐絕對不是好惹的。

就知道又是郁漣喬要來煩她了,赫連沐不作多想的開口回絕道:“睡了。”

“扣扣扣……扣扣扣……”顯然,赫連沐底氣十足的裝睡一點都不成功,急促的敲門聲依舊繼續,有節奏的響著。

也不差遣夜臨或是夜風,赫連沐直接自己扭動身子滑下床沿,氣沖沖的過去開門。這個惱人的家夥,她正談事情呢,催命鬼似的又是鬧哪樣?

“吱呀”一聲,赫連沐打開房門,沖著門口還舉著手正欲扣門的郁漣喬吼道:“給我進來。”

郁漣喬“哦”了聲,傻楞楞的跟著赫連沐進去。她今晚吃火藥了?脾氣這般暴躁。

當郁漣喬註意到赫連沐床前站著的,兩個面無表情註視著他的男子時,郁漣喬的雙眸瞬間變得迷離深邃,這做何解釋?還是說他撞破了什麽?

郁漣喬對著已回到床邊坐好的赫連沐,蹙著眉頭,語氣不怎麽友善的開口問道:“赫連,這兩位……”

“他們是我下屬。”赫連沐這會雖不怎麽待見郁漣喬,但也不想他誤會什麽。赫連沐對著夜家兄弟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沒什麽事,也別出來瞎溜達,最近黑穆城不怎麽太平,今早有人報案,昨晚還有人被殺害了。”

夜家兄弟應聲下去了,赫連沐這是在變相的告訴他們,黑穆的官府已經在調查此案了。

赫連沐這番意有所指的話語,郁漣喬聽著挺別扭的。就郁漣喬對赫連沐的了解,她可不是個會怕事的人。

“赫連,你對黑穆城昨晚的那個死人有什麽看法?”

郁漣喬這沒頭沒腦的話,赫連沐還以為他察覺到了什麽,立馬撇清道:“我能有什麽看法?不要說你今晚猴急的來找我,是替官府來辦案的?”

“當然不是。”郁漣喬咧起嘴討好道,這都哪跟哪啊?他是有病嗎?死人有什麽好談論的。

赫連沐見郁漣喬時而鄭重的沈聲,時而詭異的傻笑,對著他心裏直翻白眼:“無聊!”

郁漣喬今晚來找赫連沐是有要事的,不過對其他人來說也不一定是什麽要事。郁漣喬想問問赫連沐,為什麽會不問緣由的就接受來路不明的人隨行。

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當屬梅幣庭。不問出個所以然來,郁漣喬是無法安睡的,昨夜的久久難以入眠就是個很好的解釋。

豈料,赫連沐更是漠然回道:“無聊至極!”

郁漣喬何曾想過,赫連沐當初同意他隨行的時候,也沒刨根問底,現在換了梅幣庭,自然也是一樣。同為男子,難不成還對郁漣喬特殊招待?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同行又何必多問緣由。

折騰了一晚上,被赫連沐趕出來不說,郁漣喬最終還是無功而返。他這都是造的什麽孽啊?碰到赫連沐之後,威嚴直降不說,還拿她一點轍都沒有。

夜家兄弟三更半夜的還沒回房睡覺,兩人在院子裏就這麽靜靜的坐著,也不說話。他們都在想著剛才在赫連沐房裏看見的那個美男子。

也許,赫連沐不自知,但他們能明顯的察覺到赫連沐對待郁漣喬是不同的,至於具體怎麽個不同?他們也難以說清。

賀彌半夜起來上茅房,被院子裏靜坐的兩人嚇了一跳,幸好賀彌白天沒做虧心事,夜半也不怕見著不幹凈的東西。

賀彌走過去,對著裝神弄鬼的兩人說道:“餵,我說你們兩個,來黑穆不打聲招呼就算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坐這幹嘛?嚇人還是賞月啊?”說罷,還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果真有一輪肥圓肥圓的月亮在夜空高高掛著,照亮了整個院落。

“二位好雅興啊,大半夜的出來賞月。”賀彌幹笑,邊趕去江湖救急,邊嚷嚷,“你倆繼續,繼續……”

賀彌解手回來時,發現夜家兄弟還在那“賞月”。賀彌走過去兩手搭在二人的肩頭,眼睛瞟向夜空中的圓月:“雖說今晚這月亮是挺圓潤的,卻也沒啥看頭啊!”

夜家兄弟在賀彌俯身壓下來的瞬間,二人齊齊起身,不發一言的離去。他們的冷冰冰賀彌真是吃不消,大聲沖他們遠去的背影吼道:“這幾年都不跟公子學著點,溫柔,懂嗎?溫柔。”

“這兩個家夥,太沒禮貌了,太沒教養了。”賀彌搖頭嘆氣道,似乎忘了此時是半夜,他只是來撒泡尿而已。倒是坐在這,自言自語起來。

等賀彌反應過來,直拍自己的額頭。由於太急,賀彌只著一件裏衣便出來了,怪不得,他怎麽越坐越覺得冷嗖嗖的,他可是要睡覺的人。賀彌回過神來,風一樣的飛回房繼續做夢去。

蕭舞和席晨逛完街回來的時候,赫連沐正在納蘭坊一樓鋪子裏巡視。他們二人進來,赫連沐倒是沒怎麽在意,她的目光直接穿透他們,盯著他們身後那名男子。

赫連沐看他長得不錯,也就多瞄了幾眼。雖然同郁漣喬相比這名陌生男子是遜色了些,但那妖孽是世間少有的極品,不能隨意比較的。在赫連沐的潛意識裏,讓郁漣喬隨其左右僅是為了圖個養眼,郁漣喬於她而言,目前也就那點用處。

赫連沐見那男子衣著光鮮亮麗的,盡顯華貴之態。還以為他出現在納蘭坊,也是慕名而來的。

席晨看著赫連沐眼神一直追隨著他身後的男子,咳嗽了一聲,不太滿意的開口提醒道:“不用看了,他沒銀子,買不起這裏的衣服。”

赫連沐回過神來,她是在看那人的銀子嗎?她差銀子嗎?真是……不對,席晨除了蕭舞的事,何時這麽多事?一個陌生人也能讓席晨如此不客氣。

赫連沐半知半解的問蕭舞:“舞兒,你認識這位公子?”

蕭舞點頭又搖頭,她也不知這算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剛剛蕭舞和席晨在街上逛著,突然沖出來一個人,舉起手裏的畫沖她比對了足足三分鐘。最後那人放下手裏的畫,對蕭舞問道:“你是洛楊鳳還巢的蕭舞姑娘嗎?”

蕭舞疑惑的點點頭,思索著該不是來認親的吧?可蕭舞轉念一想,她的親人都死絕了啊!難道是未曾謀面的亡父那邊找來的親戚?

正當蕭舞各種猜測之際,就聽那男子自言自語道:“雖然畫的不怎麽像,但我哥說的人應該就是她。”

找她的人不是他?還他哥?蕭舞越聽越離譜,一把奪過男子手裏的畫像,一看,嚇她一跳。娘呀!這畫上之人那圓滾滾的臉蛋,是豬頭做的嗎?整幅畫唯一與她相似的地方就是那件獨特衣服。這人是從哪裏看出這畫中之人是她的?

蕭舞不知的是,男子就是憑借這件獨特的紅羅裙認出她的。

據男子自己透露,他是蕭舞以前的藍顏知己晉幕的弟弟,名喚晉默。晉默來雲陵國是來辦事的,他是聽了晉幕的話,特地來找蕭舞的。晉默初來雲陵國,人生地不熟的,晉幕就想讓蕭舞幫忙照顧下,還特地親自畫了張畫像,讓晉默隨身攜帶,用以尋人之便。

蕭舞嗤之以鼻,她什麽時候和晉幕好到能幫他代為照顧弟弟的份上了?而且還把她畫得那麽難看。如果說,蕭舞之前是對晉幕有點感覺的,那麽自看到那張醜得讓她有想直接撕掉的沖動的畫像後,蕭舞對晉幕的好感徹底煙消雲散了。

若不是晉默死皮賴臉的求蕭舞,一直尾隨其後,她才不會傻到帶晉默來納蘭坊。

而席晨自得知這個晉默與蕭舞之前喜歡的男子有關系,就看晉默怎麽都不順眼,這才當面挖苦他。即使席晨明知晉默並不是個窮小子。

蕭舞繞過鋪子裏的顧客,走進大堂,直接上樓。剛才和晉默爭論的口幹舌燥,蕭舞要先上樓去喝口水潤潤嗓子,才能給他們好好解釋下這個晉默到底是怎麽回事。

又來了一個陌生人,納蘭坊先前的免費房客都擠進蕭舞的房裏圍觀,聽晉默講故事,解釋自己來雲陵的目的,以及日後的打算。

聽晉默說,晉夏國近來十多個都城都有人被同一手法殺害,且死者都是當地出名的暴發戶。聽聞兇手作案極其規矩,死者生前都被鞭打的皮開肉綻的,還被餓了好幾天。裂開的嘴唇經仵作驗屍,是嚴重脫水導致的,最後是一劍封喉。

由於兇手的少見手段,官府的人至今難確定死者真正的死因,不知是被餓死、被渴死,亦或是被割喉而亡。不過最要命的是,他們不知兇手是誰。有人說兇手是雲陵國的人,已經跑回雲陵去了。

連環兇殺案在晉夏國鬧得沸沸揚揚,連晉皇都被驚動了。晉默作為晉夏皇族一員,自告奮勇提出去雲陵國調查。晉夏皇帝龍心大悅,立馬準奏,並以晉默為榮。

晉默就這麽只身一人來到了雲陵國,並找到了蕭舞。

“你就不怕我們抓你去報官?敢義正言辭的來雲陵當奸細?”席晨無時無刻不想著把晉默趕走,這下更是不忘嚇唬他。

晉默無語以對,他是來調查連環殺案的,怎麽就成奸細了?看來皇兄說的對,皇宮外的世界也太險惡了,與後宮絕對能相提並論。這更讓晉默堅定要死賴著蕭舞的心了,因為蕭舞目前是唯一一個能稍微給予信任的人。

眾人只當是聽了個故事,僅赫連沐還在思索,到底將晉默如何處置,是把他收留下呢?還是找個理由給他打發走。

仔細斟酌一番,赫連沐打算隨晉默自己吧,他愛跟著蕭舞就跟著吧。赫連沐喜歡這刺激的生活,抓兇手抓到她眼皮子底下來了,只能說晉默真是純樸到家了。

黑穆城土地遼闊,算是雲陵國最大的都城,黑穆城又分為好幾個小村落,這些天赫連沐等人閑著沒事,把黑穆的幾個村落全游蕩了一遍,晉默秉承著要跟隨蕭舞的念頭,也順便將這幾個村落仔細觀察了一遍。

離奇的是,他們每經過一個村,當天晚上都有人被殺,而且死者的死法與晉夏國的連環兇殺案如出一轍,這引起了晉默的註意。晉默來雲陵本就是來調查這事的,看來兇手果然在雲陵,並且就在黑穆城。

晉默之前懷疑是雲陵國派來的人專門去擾亂晉夏國的,未曾想雲陵國也有人被殺,這下讓他的懷疑線索全斷了。

晉默單手倚著下巴作思索狀,對著悠哉悠哉喝著小茶的赫連沐開口道:“怎麽哪裏有你,哪裏就開始死人啊?”晉默這番言論也並非特意針對赫連沐。據晉默觀察,赫連沐身邊的人都是聽她的,所以晉默只能對赫連沐吐露疑問。

聽晉默這麽問,赫連沐一頓,隨即略微有點尷尬的笑笑:“默公子真會說笑,我一介文弱小生,你怎麽把我說的神乎神乎的?”

晉默想想赫連沐說的也有道理,看赫連沐那麽瘦弱一人,沒準風一吹就倒了,更別提殺人了。

坐在赫連沐身旁的郁漣喬閉目養神的同時,腦子裏在不停的回憶。這兇殺案雖說郁漣喬是不感興趣的,只要不鬧到他頭上來就行,但幾次赫連沐的反應都有點不太自然,讓他不經也略有猜疑。

又是寂靜的夜,赫連沐的房裏出現了白天一直不見蹤影的夜家兄弟。

“該殺的都殺了嗎?”赫連沐眉頭緊鎖,他們幹這殺人的勾當,提心吊膽的是她。晉夏皇族都派人來查了,雲皇難保不會出手,最近死在他們手上的人確實有點多。

“快了。”夜家兄弟也察覺到赫連沐此刻情緒不對勁。他們最近殺的都是同當年跟奴隸販賣有關的人,就剩黑穆的最後一名屠戶了。

“早點解決,恢覆之前的平靜生活,回島上去。”赫連沐說不擔心那絕對是逞強,她現在都有點後悔讓晉默隨行了。

晉默蠢不要緊,但他那沒頭沒腦的話會讓赫連沐身邊其他幾個聰明人有所懷疑的。

夜家兄弟點點頭,他們也想早點解決掉。誰不想過安逸的日子,如果可以,他們解決完這事,將長居小島,再也不出島。

這幾天在黑穆城的小村落四處行走,由於離都城繁華街道有段距離,他們也就隨便找了間附近的客棧住下了。赫連沐就當是體驗下普通人的生活吧,老是住相對來說彰顯華麗的納蘭坊,也有點膩味了。

這幾天的體驗生活,總的來說,還是挺愉快的。許是有得必有失,赫連沐的心靈上有了收獲,但是生理上就難免要有點小損失了。

此刻正趕向茅廁的赫連沐,心裏那是一個不痛快啊。真是腹痛如山倒,赫連沐小看了拉稀的速度,連個去房裏掏藥吃的時間都來不及,就離席而去。下面一直咕嚕咕嚕的叫,讓赫連沐以為她自己是吃壞肚子了。

在郁漣喬的印象裏,赫連沐一直都神神秘秘的,總覺得有什麽事是超乎他所了解到的範圍。赫連沐剛剛鬼鬼祟祟的神情,向著客棧後院走去,郁漣喬的疑心癥又犯了,他覺得赫連沐可能是去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去了。飯桌上不吃飯,還能去幹嘛?難不成赫連沐的食物不在此?

不得不說,郁漣喬的想象力真豐富。赫連沐該不是去廚房偷什麽好東西吃去了吧?還說自己不愛吃飯,他就說嘛,哪有人不吃飯還能長那麽標致的。

郁漣喬側身附在席晨耳旁,輕聲說道:“你去跟著赫連,看她鬼鬼祟祟的是去幹嘛!”

席晨一聽,驚恐的望著郁漣喬,他這是要幹嘛?赫連沐就是不見一會而已,他至於這麽死守著赫連沐嗎?人家不喜歡吃飯,興許只是尿遁了而已。要跟他怎麽不自己去?就這一秒鐘,席晨內心的抱怨百轉千回。

算了,誰叫席晨打不過郁漣喬,主子的吩咐,聽從便是。席晨起身,腳步輕柔的追向赫連沐。

看著進去茅廁的赫連沐,席晨得意洋洋,他就說,興許只是去撒泡尿。

席晨在茅廁外等了一小會,還不見赫連沐出來。難道是在拉屎?不應該啊,他沒聞見臭味。

席晨躡手躡腳的上前,懸在頂部,朝茅廁裏面望去,赫連沐人是在,可怎麽蹲著啊?要說赫連沐在拉屎,那還真是一點味道都沒有。

茅廁裏的赫連沐也納悶,她剛剛明明是有要拉稀的感覺,這會又沒戲了。赫連沐起身清理,想著還是去吃個藥吧。

一推開茅廁的門,赫連沐就瞧見席晨直立在前方。

席晨見赫連沐出來了,難得笑臉相迎:“赫連沐,你是在撒尿嗎?”

“要你管啊?”赫連沐見席晨這殷勤的模樣,有點不習慣。自赫連沐上次當著席晨的面和蕭舞擁抱,加之那晚的故意刺激後,席晨見她就沒好臉色,現在擺出這譜,赫連沐怎麽看都有點不太對勁。

“那你怎麽蹲著尿?”

“拉屎不行啊?”赫連沐不理席晨那一臉不信的表情,沒好氣的沖著他翻白眼。

赫連沐忽覺不妥,席晨是如何得知她剛剛是蹲著的?

“流︶氓,竟然偷看,齷齪……”想到是怎麽回事的赫連沐咬牙切齒,舉起起手直迎向席晨的俊臉。

赫連沐雖說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但此時極為憤怒的她,力氣絕對堪比男子。估計那一巴掌下來,席晨的臉就算不毀,也得落個紅腫。

還處於不可思議的思索狀的席晨,只見一道黑影向著他臉邊襲來。出於本能的反應,席晨迅速擡手隔擋。

席晨這一擋,他的臉是沒被打著,不過赫連沐的手可就遭殃了。那麽大的力氣使下去,同赫連沐那柔軟的小手相碰的,是席晨那堅硬的臂骨。慘狀可想而知……

赫連沐的手痛得發麻,疼痛讓她從憤怒直接升格為盛怒。赫連沐用另一只手握住已經發紅,並開始發腫的手,狠狠的瞪了席晨一眼,臉色鐵青的走回客棧。

這變故太快,席晨有點反應不過來:“我只是稍稍瞄了一眼而已。”

席晨很是不解的自言自語,不明白為什麽剛剛赫連沐那麽大火氣。

赫連沐眼眶有點紅紅的回到大堂,讓佟離和落零跟她回樓上去,說話的聲音略帶哽咽。

佟離望著赫連沐不自然下垂的手,大叫:“赫連,你的手怎麽腫起來了?”

落零聽佟離這麽一嚷嚷,也看到了赫連沐紅腫的已經有點發紫的手掌心。怪不得赫連沐眼眶都紅紅的。

赫連沐的感官較常人敏感,也因此痛覺是極為敏銳了。別看赫連沐平時一副男裝打扮,要真有個什麽,她可是比一般女子都忍受不了疼痛。

郁漣喬一聽佟離這話,“嗖”的一聲站了起來。正想問赫連沐是怎麽弄的,席晨就進來了。

眾人望向席晨,直覺這事與他脫不了幹系。

蕭舞則更直接,語氣不善的沖著走過來的席晨劈頭就是一句“是不是你幹的?”

席晨一頭霧水的來回看了看飯桌上的人,見大家目光都在他和赫連沐之間飄忽不定。席晨也轉過去看著赫連沐。

目光接觸到赫連沐那只已經腫的像豬蹄的手,席晨頓感不妙。

席晨也就拿手稍微那麽一擋,他哪知道赫連沐那麽脆弱,泥巴捏的也比她經打啊!

赫連沐不理會疑惑的眼神,可憐巴巴的對著佟離道:“還是你心疼我,不像有些人,表面看起來像個君子,人模人樣的,誰知道裏面是不是住著個小禽~獸。”

赫連沐說罷,便轉身離去,錯過了欣賞郁漣喬對著席晨直冒火光的雙瞳。

佟離、落零和蕭舞三個女子皆對席晨怒目以視,跟在赫連沐身後,搶著上樓為她上藥。

郁漣喬當然也想隨她們上去,可他沒立場,他頂多算是赫連沐的一個不輕不重的朋友,哪像她們三人,是與赫連沐相識多年的紅顏知己。

席晨卻悲劇了,赫連沐受了這麽點小傷,就有三個佳人相伴,而他卻要在這接受眾人不友善的洗禮。倘若時光能倒退,席晨剛才說什麽也不會手賤的去擋赫連沐那一下,那樣沒準正享受特殊待遇的就是他了,佳人相伴。席晨也不貪心,只要蕭舞一個就夠了。

“你小子……”郁漣喬甚是無奈、糾結,拿手指對著席晨,上下抖動,半天說不出下句。

席晨站在郁漣喬房裏,擡頭望著天花板,悶悶不樂。惹蕭舞不開心席晨就已經夠慘了,這會還要被郁漣喬指責,還讓不讓人活了?人活著真是太艱難了。

“我讓你去跟著她,沒讓你動手打她。”郁漣喬此刻心情也不比席晨好多少,正所謂傷在赫連沐身,痛在他心啊!“再說,對著她,你也能下的去手?”

席晨聽了,反駁道:“都說了這是失誤,那又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想要打我來著,我一個不小心,擋了一下。誰曾想她那麽嬌貴,比瓷更碰不得。”

“滾。”郁漣喬才沒心情聽席晨羅裏吧嗦的解釋一大堆有的沒的,他現在整個思緒都在赫連沐那只豬蹄上。

席晨很是無辜,他又不是故意的,別人出手打他,他連正當防衛下還不得理了。敢情真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啊?

赫連沐的手其實說嚴重吧,也還好,也就安歇個四五天就差不多能消腫了,畢竟這是硬傷,吃藥最快也得熬這幾天。

說它不嚴重吧,看赫連沐那給綁成白饅頭似的右手,不知情的還以為赫連沐手快廢了。

自打赫連沐的手意外受傷後,赫連沐的一日三頓就全交給佟離三個女的了。她們三個每天輪流給她餵飯。

不過給赫連沐餵飯,簡直就是折騰人。佟離也知道赫連沐是不怎麽喜歡吃飯,但就她那一頓飯一個時辰的速度,而且還就半碗不到的白米飯,佟離是真吃不消。嫌東嫌西的,能嫌的都給嫌棄便了,就連客棧的廚子是個男的,都得被赫連沐拿來說事。

赫連沐現在是個病人,手掌的恢覆可全得靠吃下去的營養。佟離逼赫連沐,可是赫連沐又裝可憐,念叨著手受傷了還得被虐待。好吧,佟離投降,餵飯這事她不伺候了,太搗騰人了。赫連沐的脾氣可比她們倔多了,倔驢都比赫連沐聽話。

佟離都這樣了,落零和蕭舞餵飯時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經過這兩天一共五頓飯下來,佟離三人真心拗不過赫連沐,完全被她給折服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理由,拒絕多咽下幾口白米飯。

午後,她們坐在客棧的院子裏,沐浴著艷陽,商討著怎麽辦辦好。她們一致同意找個“替死鬼”。

三人正在為找誰去發愁,就見郁漣喬“頭頂天神光環”走了過來。至於郁漣喬此刻不太好的臉色,她們直接忽略。

“就他了。”三人齊呼,差點沒讓郁漣喬被她們給吼的出手攻擊。

郁漣喬看著朝他靠過來的佟離,有種不好的預感。佟離該不會是為了赫連沐那手,嚇唬完他,又想殺他滅口吧?那他是該出手呢,還是該任佟離宰割啊?

不習慣與女子近距離接觸的郁漣喬,看著近在咫尺的佟離,自發的後退了一步。

佟離白了郁漣喬一眼,心裏犯嘀咕,平日裏見他老黏著赫連,這會倒是會裝君子。

佟離這會是糊塗了,赫連沐平時是偽君子,偽裝的扮相,跟她一人前的女子能相提並論嗎?

“我說喬公子,赫連的手成那樣了,你覺得是誰的錯?”

郁漣喬想到那天赫連沐眼角濕潤的模樣,一個男子痛的都忍不住冒淚花,那傷的得多嚴重。郁漣喬老實的回道:“席晨。”

“那你覺得作為席晨的主子,你有責任嗎?”

郁漣喬點點頭。

“那既然那事你也有責任,那你愧疚嗎?想為赫連做點什麽嗎?”

郁漣喬頭如搗蒜,一個勁的點著,他剛就是從赫連沐屋裏出來的,赫連沐那不善的語氣,時刻提醒著是他吩咐席晨去跟蹤造成的。郁漣喬說不內疚,那是不可能的。

郁漣喬這副二楞子的傻樣,看得坐在一旁當隱形人的曾梧忻直冒冷汗。這貨是她之前那英明神武,魅力無雙,引無數少女瘋狂尖叫的主子嗎?怎麽近來完全變了,還說席晨沒出息,就曾梧忻看啊,郁漣喬更沒出息。

郁漣喬正回憶剛剛在赫連沐屋裏的情景,沒看到曾梧忻紅果果的鄙視,也絲毫沒註意佟離正賊兮兮的循循善誘。

佟離見郁漣喬差不多快上鉤了,趕緊乘勝追擊:“那接下來幾天,給赫連餵飯的事,就交給你了。”

“嗯。”郁漣喬繼續點頭,他當然知道她們這是在給他下套,不過他樂意。

曾梧忻見郁漣喬不出意外的落網,唉聲嘆氣的,搖著頭回了客棧。喬看來是真的沒救了,她也只能節哀了。

晚上,赫連沐坐在自己的屋裏,聽到屋外的敲門聲,還以為是佟離拿飯來“伺候”她了。

“進來,門沒栓住。”赫連沐頭也不擡的應道。眨了眨眼睛,繼續低頭看桌上這本蕭舞給她不知從哪搞來的,還蠻有意思的小人書。

“吃飯了。”

咦,這好聽的男聲……

赫連沐擡起頭,果然,她就說挺熟悉的,下午才聽過。

赫連沐歪著頭,目光朝郁漣喬身後搜索。

“別看了,晚飯我來餵你。”郁漣喬把手裏端著的二菜一湯一飯,放在桌上,對著赫連沐一本正經道。

赫連沐奇怪,佟離人呢?今晚不是輪到她嗎?就算她有事不在,那還有落零和蕭舞呢?再不濟,讓曾梧忻過來也成啊。

“佟離呢?”

“不知道。”

“那落零呢?”

“不知道。”

“蕭舞也不在?”

“不知道。”

赫連沐每個聽似廢話的問題,郁漣喬波瀾不驚的耐心一一作答,哪怕只有不帶任何情感的重覆三個字。

“那把曾梧忻借我使使總成吧?”赫連沐仍舊不死心,她就不信找不出個母的來。

“不成。整個客棧就我有空來照顧你。”郁漣喬就想不通了,赫連沐一個大男人,偏生婆婆媽媽的,非要個女人來伺候。就算赫連沐長得好看,也不能這般風流不羈啊。

“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話間,赫連沐左手去拿筷子。誰要郁漣喬照顧?她看起來像是需要照顧的人嗎?讓郁漣喬餵,那多不自在,還不如自己動手隨便扒拉幾口呢。

看赫連沐那削瘦的沒幾兩肉,卻又紅潤有光澤的左手,郁漣喬想也不想就拍打掉它。

“嘶……死大喬,你幹嘛啊?”赫連沐吃痛的大叫。

“吃飯,我餵你。”

“不吃,你出去。”

“吃飯。”郁漣喬不理會赫連沐的無理取鬧,夾了菜放在碗裏,直接拿勺子舀了一瓢,遞到赫連沐嘴邊。

赫連沐看郁漣喬這一氣呵成的優雅舉動,頓感他俊氣有加。但郁漣喬有看頭歸有看頭,赫連沐說了不吃就是不吃。

赫連沐的倔脾氣可是公認的,說不吃就不吃。沒味道的白米飯,有什麽可吃的,她都已經吃過幾塊糕點了,又不會餓著。赫連沐拿起桌上的小人書,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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