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4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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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江之夜’的某間包房裏杯盤狼藉,七倒八歪著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醉倒得如同一具具屍體。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彌漫在整個屋子裏,一張張醉憨憨的臉龐上充斥著貪婪和紈絝。

哢——

“啊,這味真沖!”

耿力緊捂著鼻子,深皺著眉頭望著周圍混亂的一切,耿力感覺自己的肺裏都是這些惡心的氣息,窒息的味道輕輕地布滿他的整個思維。

“偉哥,感覺讓人把這些人都請出去,還有讓保潔過來打掃一下,真是的將這裏搞得更豬窩似的。”

“嗯,好的。”

說完身後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紛紛地散布開,清理刑場般地將那些屍體搬移出客房,隨後趕來的保潔們細致入微地將周圍的一切恢覆如初。

“餵,周豪健,周豪健。”

耿力望著不省人事的周豪健,雙手來回地拍打著對方的臉。

如今自己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張臉,是這張臉毀了自己純潔無憂的人生,若自己從未遇見這張臉,未遇見那場莫名的大雨,未出了那個孕育他的大山,或許一切就不會如現在這樣讓他痛恨,讓他咬牙切齒。

望著這張臉,他真的很想用到狠狠地在上面劃上幾刀或者潑上酒精放上一把火,因為這張臉,他不能過正常的生活,因為這張臉,他日日夜夜都在做著不堪的惡夢。

曾經他也想過有個輕松的生活,可是這張臉從未讓他好過過,無論他在世界的什麽角落,對方就像是一個幽靈一個魔鬼,當他真開心快活的時候,生生地撕碎那些夢境。

告誡他‘無論你在什麽地方,我都會找到你,永遠別想逃出他的手心’。

就是那種邪惡的笑容,死纏著他,不停地折磨,折磨、、、、、、

“偉哥,找人服侍他休息,我回去了。”

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多待一會,耿力走進洗手間方便了一下,站在鏡子前抖著手裏洗完手後殘留的水漬。

“嗯,那個今晚你回哪住。”

“回我父母那。”

“好的,路上註意安全。”

目送著耿力的離開,季偉回頭望著床上躺著的周豪健,心裏真的是五味雜陳。在這樣的一個圈子裏,太多的事情讓人不相信感情,就像想著他們之間也同樣是走到了這一步。

鏡子裏反射著昏黃的燈光下,季偉跪在床上一件一件地脫下周豪健的衣服,手指觸摸著對方的臉,慢慢地往下再往下,對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曾經都銘刻在自己的腦海裏,直到耿力的出現他才知道自己的用處已經結束,而那個位置將要被一個更傻更天真的人取代。

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一閃爍,仿佛一切就在昨天,昨天也是在這樣的房間,兩根粗野的手指瘋狂的在他的胸前施虐,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跟著打開,快感如同潮水般在身體裏進出,理智一點點地被燃燒殆盡。

毫無征兆地伸手撫在兩腿之間,隔著布料揉搓私、處,唇舌輕巧地摩挲著耳廓,‘沒別的人能碰你,永遠。’

認真的語氣引起陣陣酥麻,偏偏表情卻執拗得像個撒嬌的孩子。

也許對男人而言,感情不過就是滿足欲望的一種手段,無論對象是誰,只要能供其玩樂、紓解心神,都能信誓旦旦地說上一句‘我愛你’。

廉價又虛偽,同時卻又是無比的真實。

倔強如自己,縱然是遍體鱗傷也不肯放松分毫,硬是要將壞了的牙吞進肚裏也不願給旁人增添笑料;冷漠如他,滿心歡喜地捧了真心過去,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廉價商店裏的打折品,膩了再換就是何需珍惜。

這樣的兩個人,本來就不該在一起,是自己不信命,現在受傷也怪不得別人。

胡亂地幫對方蓋上被子,季偉瀟灑地走出了客房,既然連別的男人都已經不再在乎他,那自己也該死心,不必再死心塌地地揶揄著他。

——

“雨塵小姐,我想我之前應該已經說得很清楚吧。”

宋雲川喝下一口茶,擡起頭面不改色地望著面前的女人,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不聽話的人,即使對方是個女的。

“我知道您的意思,其實我已經消失了,只是後來出了一些意外。”

對於面前的男人,雨塵總是感到壓抑,雖然對方表面上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氣場強大的男人,但是和他坐在一起,她總覺得不能呼吸,就像是有人硬掐住自己的脖子一般。

“是因為你生孩子?”

“額?”

雨塵驚愕地看著對方,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被人調查得這麽透徹,她不是不知道這些生意場上的人背地裏會幹些什麽事,可是當這一切應驗在自己身上時,她仿佛覺得自己就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赤、裸裸地站著對方面前。

“這是一張卡,你先收著。”

宋雲川隨手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金卡放在了桌子上。

“這,我不需要這些的。”

雨塵慌張地擺著手,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竄到嘴裏了,仿佛面前放著一杯砒霜。

“聽話收著,我知道你需要這筆錢,我更知道你是一個懂事的女人。”

宋雲川一字一句地說著,嘴角浮現的笑容卻讓雨塵覺得萬分的刺眼,生怕對方如果因為自己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讓自己身首異處。

“好好照顧自己。”

心臟狂跳不停,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那麽幾下,卻對於雨塵來說丟了魂一般,直到對方離開才感到渾身輕松,可是心裏卻還存著一些陰影。

無神地走在街上,外面的風呼呼地吹著頭發,最近的氣溫還是沒有上升的預兆,寒氣硬生生地刺激著雨塵的身體,卻依舊沒有讓她清醒過來。

嘟嘟嘟的汽車喇叭聲尖銳地在身邊響起,雨塵這才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路中間,茫然地看向遠處竟然還能發現有人將腦袋伸出車窗外,不遠處也一名身著警服的人員正急匆匆的跑過來。

看來真的是自己影響了交通,不過就在雨塵準備離開的那一瞬間卻偶然感覺到耳邊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轉身四處尋找著那個聲音的出處,只見不遠處有喇叭在叫,一輛黑色的名車優雅地停靠那裏。雨塵疑惑地擡起頭,那個開車的人,有著一張普普通通的臉袋,但是坐在後座的人,就是化成了灰,她也能認出來。

世界還真是太小了,這座城市就更是小了,怎麽這麽久了還能夠碰上!

嘟嘟——

車裏的喇叭再一次被人輕輕地按動,車後座的人這個時候竟然搖下車窗將整個腦袋伸出來,微笑著望過來。

“雨塵,過來啊!”

那個聲音帶著幸喜,像是能夠再次見到連他都感到吃驚一樣。

“呵呵,好巧啊,耿力!”

上了車,雨塵就被耿力帶著來到了一間咖啡廳,當被問及需要喝些什麽,卻只是委婉地回了一句‘謝謝,我不需要’。

耿力聽到對方居然這麽說,心裏雖然是有些不舒服,但臉上還是淺笑著向服務生要了一杯拿鐵以及一塊抹茶味的蛋糕。

“你怎麽了,看你臉色不是太好。”

點完單,耿力就隨意地倚靠在椅背上,眼睛專註地望向雨塵,就是這個女人弄得宋子宸那個傻人東慌西張,六神無主的。也是這個女人搞得他和他之間永遠回不到過去。

“還好,你呢?”

聲音不輕不重像是隨口一說,耿力聽著卻一點也不介意,畢竟兩個人的確還沒有感情好到那種非常熟的地步。即使對方再怎樣的表達自己的情感,他都不會放在心上,反而笑著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雨塵註意到耿力今天的打扮真的是相當的考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身的打扮怎麽著也要上萬塊搭進去。

上身Brit系列深藍色的羊毛混紡栓扣開襟大衣搭配著DSquared2深灰色豎條紋純棉休閑褲,腰上系著一條棕色牛皮鎢色Gancino帶扣皮帶,腳上穿著一雙Tod’s黑色真皮豆豆鞋跟踝靴。

還有他手腕上佩戴的那塊Omega碟飛系列機械表,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懷孕期間看過的雜志上出現的。

“湊合吧,現在一個人挺好的。”

耿力輕輕地喝下一口拿鐵,神色卻有些憔悴,現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離開,自己愛的和曾愛自己的仿佛一場夢地消散了。

“是嗎?”

雨塵突然感覺自己心裏怎麽就有種想要笑出來的沖動,穿的好吃的好居然還不知足,如果這樣的日子分給其他的貧窮人,那歹讓多少人不愁吃不愁穿。

“聽說你懷孕了,看你肚子也不大啊。”

耿力勾著腦袋瞧著雨塵的身子,想象中女人懷孕的話,肚子不是應該都會鼓起來嗎?怎麽覺得對方好像沒有這樣的癥狀,反而是越來越偏瘦了,是不是懷了孕的女人都會變得光鮮亮麗,漂漂亮亮。

“哦,孩子已經生下來了,是個女兒,挺可愛的。”

提到孩子,雨塵的心裏就如同化開的蜜一樣甜得連說出的話也變得柔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是相當的蠱惑人。

“這樣啊,恭喜你啊,孩子叫什麽名字啊。”

聽對方這麽一說,耿力似乎能明白了些,當初宋子宸讓秘書聯系醫院,估計應該就是給她的吧。

“宋苡星”。

“宋?你和子宸結婚了。”

耿力震驚地坐起來,嘴裏的剛喝的咖啡也不小心進入氣管,咳嗽感壓迫得肺部像是破了碗辣椒水。

“沒有!”

“那為什麽?!”

耿力感覺自己就快要瘋了,他不敢相信更不願意接受自己聽到的事情,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和子宸結了婚,那自己現在要用什麽樣的心態來面對她。

“這說來話長,我現在沒有辦法和你解釋。”

“呵呵,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不是在憐憫你,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說而已。”

雨塵聽到對方居然曲解自己的意思,心裏突然有些惱火,她沒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會這麽衰,一天之內碰上兩個腹黑惡心人的男人。

“那你就說!”

“你有病吧,竟然你那麽在乎宋子宸,為什麽不親自去問他。”

實在是沒有辦法面對這樣的一個人,明明自己不想回答,反而這麽的得寸進尺,真是討厭!

“我走了。”

雨塵氣憤地站起來,獨獨扔下耿力一個人出神地坐著。

是啊,自己竟然那麽的在乎,為什麽不親自去問。

手掌自不自覺地伸到衣兜裏,黑色的手機拿在手裏卻不知道怎麽按下去。

卻在這時手機震動著響起來。

“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是裏結局越來越近了,真不知道本故事雖然沒有多少纏綿的暧昧情節,但是很多的心裏活動,是不是讓大家覺得很虐心呢!!再次求支持,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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