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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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涼從洗手間出來就發現大廳沒人了,她略一思索,上樓回房。

果然,薄止於窩在沙發上,腿上放著臺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的鍵盤上輕敲就出來一些設計圖。

她好奇的湊過去,“這是什麽?”

“衣服的設計圖稿。”鼻間聞到女人身上的香味,他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一點。

隨即又想起了自己的舉動太明顯了,為了彌補剛才不經意間給她帶來的傷害,他說:“你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款式,我叫服裝部做出來。”

溫涼看著下面大大的圖標有些詫異,DI,這不是最近勢頭最猛的那家新公司嗎?

原來是他開的。

“不是我一個人的,”薄止於搖頭道:“是幾個朋友一起合夥的。”

溫涼釋然,“不用了,我還有很多衣服吊牌都沒拆,不能浪費。”

“嗯。”薄止於也沒說什麽,淡淡的應一聲。

等她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把剛才她視線停留最久的樣稿圖片發給了服裝部主管。

一人窩在沙發上,一人靠在床頭,玩著電腦手機的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爺爺今天見我們回來了很開心,我們以後得多回來陪陪他才行,他年紀也大了。”

“嗯。”薄止於懶洋洋的換了個姿勢。

腿有點麻。

“今天晚上那個魚香茄子特別好吃,就是太油了,我現在還有點膩。”

“下次少吃點。”

“那個西藍花也很好吃,啊,今天晚上吃一頓,明天一稱又得胖幾斤。”

“能吃是福。”

“老公,幫我扔一包薯片過來,我又餓了。”

“你才剛吃完。”薄止於無奈,但還是起身拉開沙發旁邊的零食櫃,從裏面翻出一包番茄味的薯片,反手扔給她。

溫涼像只小老鼠似的,嘎吱嘎吱咬著薯片,她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老公啊,兩年快到了吧。”

薄止於不動聲色的擡頭看了對面床上的女人一眼,眼底神色莫測。

“小少爺。”老管家敲門。

薄止於穿上鞋子,看到老管家手裏端著的湯盅,眉心陡然一跳。

“小少爺,這是廚房裏給你熬的補湯,你趁熱喝了早點睡。”老管家將托盤給他後,直接走了。

只是老管家走時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讓他覺得有點詭異。

“管家爺爺送了什麽來?”

溫涼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他旁邊。

薄止於嘴角一抽,送什麽來?

應該是來送子的。

“一盞湯。”他眼神晦暗,“我先去洗澡。”

“你不先喝完嗎?”

“......等涼了再喝。”

男人進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溫涼吃了薯片正覺得口渴,於是掀開了白瓷蓋。

濃郁的當歸味道讓她大流口水,當歸湯啊,她最喜歡喝了。

自己喝一點薄先生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拿起瓷勺,喝了兩口。

“這味兒,怎麽有點不對啊......”她又嘗了兩口,怎麽和以前喝的不一樣啊。

“你在幹什麽?”薄止於裹著浴巾出來,就看到女人彎腰背對著他。

溫涼一回頭,兩行鼻血流了下來。

“老公......”她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薄止於意識到什麽,“桌上那盅湯,你喝了?”這是肯定的語氣。

他一看,果然,一盅湯還剩了不到一半。

“阿涼......你現在有什麽感覺?”

“我頭痛。”

薄止於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來描述他現在的心情,默默的把剩下的半盅湯倒進馬桶。

“當歸湯太補了,你下次少喝。”

溫涼躺在床上,欲哭無淚。

薄止於看她鼻孔裏塞著兩團紙巾,心中愧疚,“你不是想吃醬香排骨嗎?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他換上衣服,拿了件大衣掛在手上,換鞋的時候,溫涼弱弱聲音從背後傳來,“我還想吃酸辣粉。”

他一頓,“好。”

“早點回家。”

“知道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經過大廳的時候,老管家就這麽楞楞的看著他。

“小少爺,湯喝完了嗎?”

“喝完了。”他將托盤和瓷盅放在廚房,然後往外走去。

老管家扯著嘴角的八字胡,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哎呦一聲。

他回過神來,“喝完了怎麽還有心思出去?這不應該啊。”

“看來下次得多下點料了。”他喃喃自語道。

一出門,薄止於就感覺到了初春的寒意,將大衣扔車上,開了暖氣,整個人才舒爽一些。

老字號就是老字號,即便是晚上,購餐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他開車在周圍轉了幾圈才找到停車的地方。

鎖了車門,穿上大衣,擡腿往醬香老字號的店面走去。

“止於哥哥?”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薄止於下意識往身側一看,等看清了來人,臉上陡峭的寒意也消散了幾分。

“兜兜,你怎麽在這?”

“我和朋友逛街,路過這兒,看到這有個背影像你,我就過來啦。”付兜兜的聲音細聲軟語,帶有幾分嬌俏。

他們從小相識,關系也比旁人親近些。

“你怎麽在這裏呀”

“我來買點排骨,回家餵......餵貓。”他眼睛裏有星星點點的笑意。

輪到他了,他拿著手中的號牌,“下次再聊,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早點回家。”

“不怕的,我朋友在前面路口等我。”

“那就好。”

薄止於沒看到她臉上的失望之色,買完了排骨就去下一條街買酸辣粉。

看到他回來,溫涼就跟餓狼撲食一樣飛快從床上一躍而起,光著腳丫子坐在沙發上拆塑料盒。

“謝謝老公。”她扭頭,在薄止於臉上就是一個吧唧。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薄止於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去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才壓住心頭悸動。

她剛才......是無心之舉吧?

埋頭苦吃的溫涼根本沒空理會薄止於心中的波濤暗湧,吃飽喝足的她此刻也不顧自己的小白花形象了,砸吧著嘴,打了個嗝。

“要是再來根煙就好了。”她心道。

等她消了食,薄止於擡手關燈,只留下一盞小小的壁燈。

單手枕頭的他睡在沙發上,在餘光裏打量對面床上女人的睡容。

怎麽感覺,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難道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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