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慘痛的代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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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鼎剛將李尚送進搶救室,就看到韓東被推了出來。

“醫生……”

王中鼎的話還沒問完,就有人搶在了他前面:“情況怎麽樣?”

醫生朝蔡鵬說:“暫時沒什麽大師,就是有點受寒,再觀察一段時間吧。”說著便將韓東推向重癥監護室。

王中鼎緩緩地走到蔡鵬身邊,定定地瞧著他。

“你怎麽在這?”

蔡鵬漫不經心地回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王中鼎眸中染上一片血色,兩只手狠狠揪住蔡鵬的衣領,怒聲質問:“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你?”

蔡鵬反擰住王中鼎的手腕,冷言道:“松手。”

“我在問你話,是不是你幹的?”王中鼎聲音越發狠厲。

“是我,但我不是針……”蔡鵬的話趕說到一半,就挨了王中鼎重重一拳,瞬間火冒三丈,“老子比你還心疼呢!”

王中鼎再度揮拳而上,“你TM有什麽資格心疼?輪得著你心疼了麽?”

“心長在老子肚子裏,老子想疼就疼,輪得著你管了麽?”蔡鵬也出手還擊。

兩個人越鬧越不可開交,最後把醫生都招來了。人家才不管你是集團董事長還是業界精英,直接劈頭蓋臉一通訓。

“要打出去打,別在這幹擾我們治療!”

王中鼎這才恨恨地收手,最後瞪了蔡鵬一眼,大步朝韓東的病房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醫生的疾呼。

“誰是李尚的家屬?李尚的家屬在麽?”

韓東正迷迷糊糊睡著,聽到聲音猛的坐了起來。

“李尚怎麽了?李尚怎麽了?李尚……”

問了好幾遍才發現王中鼎臉色不對勁,但是發現也等於沒發現,繼續急赤白臉地問:“他怎麽了?他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王中鼎用平生最陰暗的口吻反問:“他怎麽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他救的我啊,要是沒有他我就沒命了!”

“他也是我救的,如果沒有我他也沒命了。”

王中鼎至今還後悔這一決定,人家救的好歹是自己喜歡的人,他救的卻是自己的情敵。

醫生又在樓道裏喊了起來。“病人情況緊急需要手術,有沒有家屬在?”

韓東聽到這話就要下床,結果被王中鼎狠狠按住。

“我去。”

王中鼎出去之後,醫生朝他說:“病人腿部大面積感染,需要馬上做截肢手術。”

“從哪裏截?”王中鼎問。

醫生一副抱歉的表情,“膝蓋以下恐怕都保不住了。”

王中鼎很想說:能再截長一點兒麽?最好把那塊胎記也截下來……但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他還是第一時間給李尚父母打了電話。

李尚的父母悲痛地同意了這一決定。

王中鼎回到病房後,韓東緊忙問:“他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王中鼎沈默了好一陣才開口:“人應該沒事,但是腿……保不住了。”

韓東猛的跌回被子裏,雙目失了焦距。

王中鼎試著安慰:“他的腿在事故發生前就已經屬於傷殘等級了,就算不救你,撈上來也保不住了。”

不料韓東聽後更難受了,“是啊,都已經殘了,還想著救我。”

王中鼎,“……”

李尚手術成功,但也從此失去了雙腿。

韓東在醫院住了一個多禮拜,臨出院這一天去看了李尚。

李尚還沒有恢覆過來,依舊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再也不見平日裏那打了雞血般爭強好鬥的影子。

不過韓東的到來還是讓他精神了不少。

“你現在是不是悔得腸子都青了?”韓東試著調侃道。

李尚很牽強地笑了笑。“沒有,我早就知道我這兩條腿保不住了,只是比預想的要早一點兒。你知道麽?這兩年來我總是做一個夢,夢見自己坐在輪椅上,你推著我去看《鋒芒》,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

韓東心裏就像灌了鉛般沈重,“是啊,兩年的拼死拼活,就為了一部電影。”

“但是現實並沒有我項項的那麽難以忍受,當我聽見醫生商量著要截肢的時候,我心裏突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我才發現,這雙腿帶給我的負擔,已經遠遠大於它的作用了。”

“可它還是你身上的一部分啊。”韓東說。

李尚淡淡回道:“他們割掉的,只是你的腿。”

韓東沒良心地幽默了一把,“照你這麽說,是不是應該把臉也撕下來?”

李尚嘴唇一抖,“我都已經這樣了,你能不能不二了?”

“那你能不能別裝了?有啥委屈。不舒坦的就一股腦倒出來,平時好的時候都沒跟我客氣,現在成病秧子倒客氣起來了!”

李尚聽懂啊著話狠狠點了點頭,“行!這話可是你說的!還債!老子現在沒有行動能力了,那些債你都替我還上!”

“臥槽,你TM這是見義勇為還是訛錢?”韓東不由的咬牙,“你的小命可是王中鼎撿來的呢,你還他什麽?”

李尚振振有詞,“王總跟我不一樣,王總本來就道德高尚。像我這種人,能不做白眼狼就已經是人品大爆發了!”

韓東居然被這句大實話給政府了,“說吧,欠了多少?”

李尚說了一個數,韓東當時就發飆了。

“這麽多老子得還到猴年馬月啊?”

“用不著。”李尚還是對韓東很有信心,“等《鋒芒》一上映,你掙錢就跟撿錢一樣,沒幾個月就能幫我搞定。”

韓東還沒正道那些錢就開始肉疼了,“那也是我的錢啊,憑什麽給你?”

“你說你都傍上大金主了。怎麽還這麽摳門兒?”

韓東怒噴回去:“誰摳門兒了?誰摳門兒了?老子當初窮的時候沒要你房租!”

李尚笑得傷口直疼,“你TM還記我一輩子了是不是?”

韓東眼皮一翻,哼哼著沒說話。

李尚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剩下一絲莫名的傷感。

“如果時間能倒流該有躲好。”

韓東也嘆了口氣。“是啊,那會兒你雖然不是大明星,但還有一個健全的身體。”

“不,我想說的是,那會兒我至少還能和你住在一起。”

韓東臉一僵,“你別嚇我,鋸了兩條腿怎麽還發出這種感慨了呢?”

“沒事……”李尚話鋒一轉,“還債的事我跟你鬧著玩的。”

韓東沒說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李尚放在床頭的那張照片,那張兩年前他和李尚在北影廠門口的合照。

“這張照片你哪裏來的?”韓東詫異。

李尚說:“王總給我的。”

韓東拿起來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兩個人勾肩搭背,笑容燦爛,毫無隔閡。有誰會想到,從這一天起,他們就從朋友變成了敵人。

“真二。”韓東酸澀澀地說。

李尚沒說什麽。

醫生進來敲了敲門,“病人該休息了。”

韓東只有站起身告別,“你好好養著,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就怕你一火起來就顧不上了。”李尚說。

韓東那副經典的壞笑又擺出來了,“放心,等老子火了,絕對天天來找你得瑟。”

“你丫就這點兒出息。”李尚磨牙。

韓東轉身之前還咧著嘴樂,轉過身看到李尚的父母,眼球就蒙上一層薄霧。

“大爺大媽,我對不住你們。”

李尚的父親頭發全白了,沙啞著嗓子朝韓東說:“別這麽說,我們還得感謝你呢。你這一來,他心情好多了。”

韓東怕自己再說下去會控制不住,便匆匆離開了。

路上,他朝沈初花說:“回去幫我查查李尚還有多少欠款。”

“你還真想幫他還啊?”

韓東說:“我讓俞銘還,反正李尚是他整垮的,他又是中鼎經紀公司總經理又是下家媳婦兒,坐擁萬貫家財,他不還誰還?”

完結章。

大年三十零點過後,伴隨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很多影迷到電影院門口排起長隊。籌備了兩年的巨作《鋒芒》,終於在今天全球上映。

盡管已經自戀地觀賞了十餘遍,但韓東還是拉著王中鼎和西西來到電影院,與眾人一起步入IMAX大廳,重新領略這場視覺盛宴。

燈光已滅,韓東將3D眼鏡戴上,那種震撼的特效就出來了。

“還適應麽?”問旁邊的西西。

西西一言不發,坐得筆直筆直的,惹得旁邊觀影的人直笑,這孩子好認真啊!

而真相是韓東把西西眼鏡拿開,發現其小眼已經瞇上了。

“我靠,你倒是不客氣!”韓東冷哼道。

“噓……旁邊有人提醒,”別說話了,電影開始了。“

韓東忙把目光轉向大銀幕。

影片剛開始就是一場激烈的槍戰片段,那飛竄至眼前的子彈,響徹耳邊的炸藥,撞翻在座椅上的卡車……讓毫無心理準備的觀眾驚呼陣陣,無不懷疑影片高潮提前來臨。

“不愧是好萊塢的特效團隊,水平簡直絕了。”觀眾發自內心地感嘆。

這是一場特警與毒販的戰鬥,也是一場呈一邊倒的戰鬥。

在密集的子彈和不斷爆炸的炮火壓制下,警員們被迫退到一塊巨石後面防守,一個判斷力敏銳的禿頭毒販,一槍便射中了手持微沖的鄭軍(夏陽卓飾)。他是警隊裏唯一的重火力,他的負傷意味著整個抓捕行動的失敗。

這一次行動,四死十一傷。

與經常交惡的另一方,便是當地頭發大毒梟高江的手下。

高江,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多年來生產、販賣毒品幾十噸,創下世界之最。做過武警的他聰明絕頂,焗油極強的反偵察能力,與警方周旋了十年之久。

然而這個人物的出場並沒有給觀眾過強的視覺刺激,甚至讓人覺得名不副實。

他沒有陰狠猙獰的外貌,沒有冷硬狡詐的眼神。相反,他長身玉立,四肢收攏,挺拔英武,正氣凜然。甚至連愛好都很高雅,涉及、打獵、高爾夫、擊劍、釣魚、看書、個個都是磨練心性的運動。

對付這樣一個完美的人,警察制定了一個臥底計劃。

一長華麗的社交舞會,美女如雲。尤其是在卡恩的鏡頭下,在IMAX特效中,那華麗的衣著和精致的妝容撲面而來,讓人仿佛嗅到了絲絲縷縷的香艷氣息。

然而,高江卻時刻緊繃著神經,不對任何事物抱有主觀感情,像獵物一樣機敏,像獵手一樣狡猾,隔絕了任何女人的撩撥和接近。

直到韓大美人的出現。

這個鏡頭,可以稱之為卡恩有生之年最偉大的藝術成就。

原本喧嘩熱鬧的大廳,因為她的到來一片死寂。

精致突出的輪廓,纖和度的體態,冷若冰霜的氣質,迷魅穿透的眼神,巔峰造極的性感……如一個殺傷力驚人的美學武器,朝高江掃射過來,一招斃命。

高江楞住了。

觀眾也是“哇”的一聲炸鍋了。

而且“哇”之後沒有任何人笑,因為這種驚嘆並非少數人的情不自禁,而是大範圍的時空。就連女人都被“她”的美貌刺激得心跳不穩,尤其在震撼的3D特效中,那跨屏而出的大長腿觸手可及!

狂野,芬芳,醇厚,誘惑……

雙腿並行,雙腿交替輪換的姿態,一舉手一投足,都像攪動著春池裏的一汪清水,讓再剛強的男人心中都會蕩起層層漣漪。

“敢問小姐大名?”

“韓藝。”

如果一個女人高貴美艷又身手不凡,身手不凡又聰明絕頂,那麽你最香幹什麽?

答:上了她。

影片中的高江和觀眾是一個心態。

但是韓大美人是男人,他不可能讓高江發現他的男兒身,於是就上演了一場半推半就,欲拒還迎,勾魂攝魄,精彩絕倫的拉鋸戰……

觀眾並不知道韓大美人性別為男,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場以勾引為目的的情色大戲。如果韓大美人的出場只是視覺刺激的話,那麽他“勾引”高江的這一段,才真叫一個心、癢、難、耐。

連王中鼎都忍不住問:“你當初對我怎麽沒那樣?”

“哪樣?”韓東明知故問。

王中鼎揚揚下巴,示意他看屏幕。

韓東大喇喇地說:“你又不吃這一套。”

王中鼎暗暗磨了磨後槽牙,那我吃你哪一套?犯二的那套麽?

情節層層推進,各種線索鋪設開來,高江的每一次行動,韓藝的每一次偵察,都在刀光劍影中演繹著一抹血色的浪漫。

高江殺人不眨眼,卻對韓藝以禮相待,從未做出冒犯之舉。

高江的女副手為了試探韓藝的身手,放出藏獒襲擊她。高江為了護著韓藝,只身與藏獒搏鬥,負傷二十餘處。

……

然而,這段感情戲終究還是因韓藝身份的暴露戛然而止。

當韓藝卸下“裝備”,露出真容時,全中國乃至全世界的影廳都沸騰了。

我靠,這怎麽可能?

觀眾的尖叫聲把西西都吵醒了,小腦袋猛的紮進韓東的懷裏,安撫了好一陣才再度睡下。

韓東本色出演後,魅力不降反升。

他不僅擁有超一流的反射神經和身體機能,而且經常運用物理化學乃至生活常識涉及出逃生之路,躲避毒販一次次圍攻。

期間,真槍實戰的實景拍攝,身臨其境的冒險橋段,高潮疊起的動作場面讓人血脈噴張,欲罷不能。

尤其是韓東跳瀑布那場戲。

沒有華麗的爆破,沒有子彈橫飛,沒有電光火石,但巨浪滔天的水花,二百多米的落差成了影片的高潮。

韓東縱身而下,絕美的人體拋物線,高細節的畫面讓人嘆為觀止。

王中鼎每每看到這個畫面,都會心裏一抖。

最終,高江被成功拿下。

鋪天蓋地的警車在後面呼嘯追來,高江的腳步一絲不亂,臉孔波瀾不驚,眼神目不斜視,甚至不像回頭看一眼,他離死亡還有多遠……

韓東從人群中悄然離去,邁著大步行走在黑暗中。

有人說,他的肩膀在顫抖。

最後,韓東向國旗敬禮的那一幕讓很多觀眾熱淚盈眶。

……

片尾曲響起,大熒幕上開始播放花絮。

很多人都以為是這部影片的拍攝花絮,結果發現不是。

韓東看的那一刻也楞住了。

大熒幕上播放的,是他當年做群演的片段,沒有一句臺詞,甚至沒有一個鏡頭,飛速閃過卻讓他倍感驕傲的片段。

五年的心酸和堅持。

還有在拍攝《偷影》時,那一次次砸向水面的片段,拍攝《七日》時,酷暑天穿著棉襖掙紮嘶吼的片段,拍攝《鋒芒》時,掉入冷水險些溺亡的片段……

一幕幕的堅持與努力,終於化作今天的震撼與感動。

結尾的結尾,一行大字出現在熒幕上。

“Happy birthday,cool-east-east,I-will-love-you-forever——Mr-King.”

……

一 新番之中東篇

《鋒芒》這部電影讓韓東紅遍全球,人氣高得令人咋舌。隨便一條微博轉發量都是天文數字,隨便一個表情都能讓媒體大做文章。土豪粉絲成群結隊,送車送房機場迎來送往,火爆程度空前絕後。

可以這麽說,韓東現在什麽都不缺,就是沒有自由。除了平日被媒體“嚴盯死守”之外,連活動範圍和戲路都窄了,好多領域對他而言都成了禁地。

“現在真人秀節目特別火,我也想參加。”韓東眼巴巴地瞧著王中鼎。

王中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

“為啥?”韓東不死心。

王中鼎很直白地告訴他:“你會把自己毀了的。”

寒冬咬牙切齒了半天都沒想出一句回擊之詞,因為王中鼎這話說得······太實在了。

過了一會兒,韓東又朝王中鼎說:“我想演古裝戲,我還沒嘗試過古代角色。”

王中鼎又給否了:“不行。”

“咋又不行?”韓東急了,“演古裝礙你什麽了?”

“你的面部輪廓過於西化,演古裝太出戲了。”

其實真相是王中鼎覺得韓東腿太長,下跪磕頭的時候屁股撅得太高。這種戲,自己在家裏演演就好了。

“要不我演一部同志電影吧?自編自導自演,你覺得怎麽樣?”

王中鼎只關心一件事:“你的另一半誰演?”

“李尚啊!你想想,讓他演個輪椅上的美男,我演照顧他不離不棄的好基友,多有愛。況且誰都知道我倆不合,讓他演別人不會說閑話,你也不會瞎想,對吧?”

“對什麽對?”

王中鼎一聲厲喝就把韓東給悶回去了。

靠······我怎麽你了?韓東不明所以地小聲嘀咕。

王中鼎沒再給韓東夏卓模的機會,直接交代正事。

“你讓沈初花去趙璐那裏取一份策劃表,好好準備慈善拍賣會。我下午還有事,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哦。”

王中鼎走後,韓東偷偷問二雷:“他這兩天怎麽了?火藥味有點兒重啊!”

二雷無奈地解釋:“你這一火,王總壓力也大。前幾天公司總部系統頻頻遭到黑客攻擊,對方拿竊取的數據作要挾,索要你的裸照,王總能不火麽。”

原來是這樣······韓東拍拍二雷的肩膀:“那你開導開導他。”

二雷無奈地笑笑:“光我一個人開導不好使吧?你也得表示表示。其實再強悍的男人,都有缺乏安全感的時候。”韓東瞬間使命感上身,長嘆道:“是我沒盡好一個做男人的義務。”

二雷剛要說話手機就響了。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韓東說。

二雷和王中鼎一同趕去影視基地,車行到半路,王中鼎突然開口。

“停車!”

二雷不明所以:“怎麽了?”

王中鼎猛地推開車門,幾大步走到一家成人用品店門口。那赫然陳列在櫥窗裏的,就是以韓大美人為原型的充氣娃娃。

韓東死也想不到,他玩了一輩子充氣娃娃,到頭來自己竟成了充氣娃娃。

“哎,你可真有眼光,這一款最近銷售特別好。”老板娘熱情地上前介紹。

王中鼎陰著臉問:“這是哪個廠子生產的?”

老板娘忙擺手解釋:“不用擔心質量,我這都是正規渠道來的。你摸摸這手感,這做工,和本人沒啥區別。”

二雷咳了一聲:“你又沒碰過本人,你怎麽知道和本人沒啥區別?”

老板娘厚著臉皮笑了笑:“我這不就是打個比方麽,能碰本人的誰還來這啊?那不是吃飽了撐的麽!”

二雷一臉黑線。

老板娘又把充氣娃娃的私處展示給王中鼎看:“您瞧瞧,做的多逼真。”

王中鼎一看是女人的私處,臉上的表情更陰暗了。

二雷在旁邊小聲勸道:“至少證明那些男人對韓東本人沒興趣,只是迷戀電影裏面那個虛幻的‘女’性角色。”

剛說完,老板娘就在旁邊恍然大悟般地拍手道:“原來你們好那口啊!早說啊,早說我早就拿出來了。怪不得一直拉著臉,原來是我沒看懂你們的意思。”

說著火速鉆進庫房,搬出兩具以韓東本人為原型的充氣娃娃。

最後,二雷抱著十幾套“庫存”朝後備箱走去,後面跟著面容冷峻的王中鼎。

“一會兒就派人去廠家,給我端了他們的窩點!”

二雷忙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吩咐人去做,你別生氣了。”

······

為了韓東的人生安全,慈善拍賣會的活動主辦方不僅加派了幾十名保安在韓東身邊,還專門為他安排了一間全封閉的休息室。

韓東正悠閑地玩著手機,小梁突然闖進來說:“元澤來了。”

韓東臉色變了變,問:“帶的人多麽?”

“不多,就兩個。”

韓東打了個響指:“天助我也,一會兒想法設法將他扣下。”

“你要幹什麽?”小梁一驚。

韓東說:“把床搶回來。”

“床?”

韓東點點頭:“這張床是中中的心病,我身為一個老爺們兒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我要搶回來,還中中一份安全感。”

小梁略顯猶豫:“靠譜麽?萬一出岔子怎麽辦?”

“他才帶了兩個人,咱這裏兩百多個人,就算一百個對付一個也夠了。”

小梁想想也對。

慈善拍賣會開始,韓東作為重量級嘉賓壓軸登場,瞬間引來滿堂的歡呼聲。

“大家靜一靜,我今天競拍的東西是自己DIY的皮帶······”

韓東介紹完,由主持人宣布競拍開始,起價是3600,沒一會兒就被喊到10萬。腦殘粉不可怕,可怕的是土豪粉,韓東每次參加慈善拍賣,下面都會搶得頭破血流。

“15萬!”

“20萬!”

“30萬!”

“······”

“100萬!”

整個會場都沸騰了,起價3600的皮帶被喊到100萬?簡直太恐怖了。

“100萬第一次,100萬第二次,100萬第······”

“1000萬!”突然一個男聲打斷。

主持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多少?”

對方毫不遲疑地回道:“1000萬。”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錘子落下,成交!

······

回到休息室,沈初花還陷在激動的情緒裏難以自拔。

“你說最後喊價的人是不是元大帥哥?”

韓東故意裝傻:“誰知道?反正是做慈善,誰拍的都一樣。”

這時,小梁突然鉆進來,朝韓東打了個手勢,暗示他元澤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

“快動手,別讓他跑了。”韓東下令。

小梁麻利兒去執行任務了。

韓東一個人坐在休息室,幻想著王中鼎看到那張大床後感動得不能自持的模樣,想得正帶勁,門“吱”的一聲開了。

看到元澤淡然自若地走進來,韓東先是一楞,很快便露出嘲弄的笑容。

“夠自覺的麽。”

元澤也不說話,徑直地走到韓東面前,定定地瞧著他。

盡管元澤依舊以壓倒性的氣場將韓東震懾得小心肝亂顫,但在韓東眼裏,元澤不過是甕中捉鱉,沒有任何危險性,只不過習慣性高冷罷了。

“那條皮帶是不是你拍走的?”韓東問。

元澤反問:“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韓東冷哼道:“要是你拍走的話我就贖回來,一千萬算我捐的了。”

“有錢就是人性哈?”元澤邊說邊用那條皮帶擊打著手掌。

果然······韓東一副鄙夷的表情:“我記得某位貴公子曾經公然宣稱惡心我們這個群體,敢問您現在豪擲千萬拍下這條皮帶所為何用?”

元澤一臉煩躁:“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回擊的時候都選這一橋段?有意思麽?”

“這橋段太經典了,沒辦法,哈哈哈哈哈·····”韓東得意大笑。

元澤冷哼一聲:“虧個一千萬不算什麽,哪天把某人睡過的大床搬出來拍賣,恐怕一個億都不止吧?”

“靠,你敢拍賣一個試試!”韓東剛吼完就意識到了什麽,哼哼道,“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今天就要物歸原主了。”

啪啪啪一擊掌,“你們可以進來了。”

外頭無人回應。

韓東面露疑惑之色,幾大步走到門口一瞧,外面空空如也,二百多個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靠!怎麽回事?

“你請外援了?”韓東問。

“沒有。”

韓東難以置信:“你那兩個人怎麽可能對付我二百多個人?”

“因為我帶來的是我的兩個堂妹。”

一道霹雷在韓東頭頂炸開。

元澤的堂妹······那該是怎的一個貌若天仙、傾國傾城啊!別說二百個“精兵”了,連他這個“首領”都想去圍觀。

太陰險了,簡直太陰險了!

韓東剛要罵人,突然發現元澤看他的眼神有點兒不對勁。

“你要幹嘛?”韓東下意識地後撤。

元澤步步緊逼:“你不是一直惦記那張木床麽?我這就帶你去看。”

“別別······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啊啊啊啊······來人啊······救命啊······綁架了······”

最後,韓東終於如願以償地上了那張大床,只可惜脖子被床頭的鎖圈套住,除了趴著別無選擇。

而元澤就倚在不遠處的墻壁上,一邊註視著韓東,一邊百無聊賴地甩著手裏的皮帶,發出“啪啪啪”的脆響。

“你不是想知道我拍下這條皮帶幹嘛用麽?現在告訴你,抽你。”

韓東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那一刻收緊,眼神中透著毫無震懾力的狠勁兒。

“你敢!”

話音剛落,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靠,你真打啊?”韓東急了。

元澤哼道:“不然你以為我在調情麽?”說罷又把皮帶舉了起來。

“別別別······”韓東緊急叫停,“你別打這兒,你換個地方,王中鼎會多想的。”

“當初你闖進我家,在我臉上砸了十幾拳的時候,你跟我商量了麽?”

韓東垮著臉:“你咋還記仇呢?”

“因為我的仇壓根就沒報!”

“呃······”

下一秒鐘元澤就按住韓東的腰,狠狠在他屁股上來了幾下子。與其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打著報仇的幌子占便宜。

韓東嗷嗷叫喚,試圖用手掰開脖子上的鎖圈但沒成功。

“我記得某人最擅長捆綁開鎖破密碼了,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韓東咬牙:“老子手裏連個工具都沒有,拿什麽開?”

“你夢游的時候不是神通廣大麽?不如睡上一覺,說不定醒來就逃走了。”

韓東心中各種咒罵。

這時,元澤的手機突然響了。

“好,我知道了。”撂下手機,元澤朝韓東說,“我出去一趟,你趁這個機會好好睡,我期待回來的時候看到床是空的。”

最後,元澤在韓東仇視的目光中笑笑地離開了。

韓東急得腦門兒冒汗,必須要想個法子逃出去,不能坐以待斃。不然等王中鼎來救他,性質就全變了。

正琢磨著,韓東突然摸到一個別針。這是拍賣會前戴標牌的時候弄上的,結束後也沒來得及摘,正好現在能用上。

於是,韓東急忙將別針掰開,用針頭去捅鎖孔。

但是鼓搗了半天都無濟於事,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鎖,而是元澤為他量身打造的,防撬防拆防破解的鎖。

NND!韓東折騰得頭暈腦脹,最後把別針一扔,不動彈了。

不知過了多久,韓東又把別針拿了起來,只是這次眼睛是閉著的。同樣折騰了一陣沒能把鎖圈打開,又把手放下了。

等元澤回來的時候,韓東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還以為推開門能看到奇跡呢。”元澤幽幽地調侃。

韓東毫無反應。

元澤探過頭瞧了一眼,韓東已經睡著了。他試著叫了兩聲,韓東沒反應。又試著用皮帶抽了一下,韓東還是沒反應。

這樣都不醒?

元澤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韓東是真的睡著而不是裝的。

“你進來。”元澤朝門口的保鏢說。

保鏢進去後,元澤讓他試著叫醒韓東。保鏢上去就是一拳,元澤的臉當時就黑了。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保鏢被罵傻眼了,元澤的表情也有片刻的凝滯。過了好一陣兩個人才意識到,即便挨了這麽重的一拳,聽到這麽大的訓斥聲,韓東依舊沒有醒。

“到底什麽情況?”元澤臉上隱隱透著一絲不安。

保鏢猜測:“會不會是暈了?”

“好好的怎麽會暈?”

“不是有一種致死原因是體位性窒息麽?當一個人的某個部位被長時間束縛,就會造成呼吸不暢。”

“他的脖子只是被卡著不是被勒著,況且四肢都能活動,怎麽會窒息?”

“可是他一直趴著無法翻身,長時間下來也會影響呼吸吧?”保鏢小心翼翼地分析著。

元澤冷著臉沈思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先把他脖子上的鎖圈解開了。”

結果,保鏢將鑰匙取來,卻怎麽打都打不開了。

“什麽情況?”元澤臉色變了變。

保鏢說:“好像是鎖被動了手腳。”

“動了手腳?”元澤半信半疑,“拿來我試試。”

保鏢把鑰匙遞給元澤,元澤試過之後還是一樣的結果。鎖芯被捅壞了,現有的這把鎖已經廢了。

元澤命人找來各種工具都撬不開這把鎖,甚至把特制這把鎖的鎖匠請來,他都表示無能為力。

元澤怎麽都沒想到,韓東居然反其道而行之。鎖是沒撬開,可人家把鎖捅得誰都弄不開了。

“元總,要不咱把床拆了吧?”有人建議。

元澤立刻駁斥回去:“拆什麽拆?”

“可是這把鎖硬度太高了,必須要用專門的機器切割。況且你看他現在這種情況,再耽誤一會兒恐怕······”

元澤掃了韓東一眼,開口說道:“先去醫院。”

“去醫院?他這種情況怎麽去醫院?”

“帶著床去。”

“······”

最後,保鏢真的連人帶床搬出了房間,擡到了房車上,朝醫院開去。

結果不用想,車開了不到兩公裏,就被埋伏在那裏的一群人劫下了。

元澤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韓東這一招打的是什麽算盤。先把自己和床“綁”在一起,這樣一來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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