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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那是一塊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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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向城外駛去,淩聞澤想著小五說要把新做好的連弩送來,要不要在城門口等等,就見東方沃抖落開手裏的包袱,拿出了一把連弩。

淩聞澤了然:“原來你也是小五的人。”

東方沃笑著:“卑職只是幫五皇子殿下一個忙而已。”

淩聞澤信他就怪了,他想起那天夜裏在誠王的婚宴上東方沃來搭訕,便問道:“誠王府那天晚上,你來接近我就是受了小五的指示吧?”

東方沃尷尬一笑,算是默認了。

淩聞澤繼續問他:“所以這次你陪我去邊疆,也是小五的安排?”

“五皇子殿下是得到消息,陳子燁那邊要在路上對殿下不利,所以才讓卑職前來陪同。”東方沃老實交代,“殿下放心,咱們回京之前,一切都會處理好。”

淩聞澤沒聽出來東方沃這句話深層次的意思,他只是問道:“陳子燁是安排了人來殺我嗎?他膽子倒是挺大。”

東方沃笑著:“這世間總是有不自量力之人的。”

“那就多謝你了,我也算有機會能見識到大人的武藝。”

“卑職一定盡心保護殿下。”

淩聞澤拿著那把連弩把玩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小五果然厲害,這東西做得很不錯。”

東方沃也說:“卑職對兵器不是很懂,不過想來到了邊疆,將這東西交給梁將軍和洪生,應該對我淩朝軍隊大有益處。”

淩聞澤手上動作一頓,心中默默數了數:現在看來,梁將軍、刑部尚書程宵、兵部尚書洪生、戶部尚書東方沃,這些人全都是小五這邊的,禮部尚書丁堂春無所謂,似乎就差個林丞相了。

“我其實一直很納悶,”淩聞澤看著東方沃問他,“你的頂頭上司應該是林丞相吧?為什麽你敢得罪他?”

東方沃一臉的冤枉:“卑職哪有得罪過林丞相?只是有時與丞相政見不合,互相探討切磋罷了。倒是殿下您自己,林丞相三番五次相邀,您全給拒絕了,這可讓丞相大人很是挫敗。”

淩聞澤盯著他的眼睛:“你們倆的不和是裝出來的!”

看東方沃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淩聞澤驚了:好家夥!林丞相一直在假裝!他也是小五這邊的!搞了半天四周全是盟友!

震驚半晌,淩聞澤只能嘆道:“小五這孩子,真是厲害。”

東方沃只是笑笑,沒有說其實最厲害的是五皇子的那位外公,刑部尚書程宵程大人。若不是程大人多年的苦心經營,又怎麽會形成如今的局面?

當年愛子程墨的死,對程宵造成的影響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大得多。

程墨那時候只有十四歲,正是二皇子淩聞誠的侍讀。

二皇子淩聞誠與大皇子淩聞嘉一向不和,程墨會丟了性命,也不過是因為他們二人的一次爭鬥。

那天林丞相之子林昭省因病沒能陪在大皇子身邊。二皇子與大皇子一言不合便起了爭執,一眾宮女太監畏縮在一邊不敢上前阻攔,身為二皇子侍讀的程墨勸阻無果,二皇子失手間將雍帝賜給大皇子的玉佩打入了湖中。

大皇子立刻不依不饒,非要讓二皇子跳進湖中將那玉佩撈回來,二皇子自知理虧,卻也不會真的親自下湖,便派了程墨前去。

程墨不識水性,卻也不能拒絕,只是他下了水,卻再也沒能自己上來。

兩位皇子互相鬥著氣,眼見程墨在水中掙紮,卻都不打算派人相救。

雍帝因為這件事稍微責罰了兩位皇子,程宵看著兒子的屍體,咬牙接受了雍帝的撫慰。只是心中立下誓言,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淩聞嘉和淩聞誠。

這些細節淩聞澤現在還都不知道,便只是不住地感慨,小五果然是個天才。

東方沃幫著他收起連弩,問道:“說起來,昨天殿下讓卑職放到誠王府上的那個盒子,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知道東方沃和影千的關系後,淩聞澤總覺得不壓榨一下東方沃的武功就太虧了。所以昨天,淩聞澤給了他一個小盒子,讓他潛入誠王府,把盒子放到誠王的床底下。

那盒子經過淩聞澤的改造,接觸到床板便啟動了機關,吸附在床板下面。東方沃看得嘖嘖稱奇,想到淩聞澤叮囑千萬不要多逗留,便趕緊離開了。

現在東方沃又提起,淩聞澤笑得跟個神棍似的:“那裏面是一塊魔石,能帶來詛咒。”

東方沃嘴角一抽:“卑職從來不信這世上有什麽詛咒。”

淩聞澤看著他,驚訝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唯物主義者?”

東方沃顯然沒聽懂:“唯物主義者是什麽?”

淩聞澤也懶得解釋:“總之那塊石頭會讓誠王生病就對了。”

東方沃奇道:“一塊石頭,能讓人生病?”

淩聞澤笑著:“當然,都說了那是魔石。”

淩聞澤知道誠王此人有著潔癖,從來不留人在自己的床榻上過夜,也就是說,他的床榻大多數時間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所以淩聞澤就想起了那塊被封存在實驗室中的X-0352。

他用隔絕輻射的材料做了個機關盒子,找機會得了誠王的一根頭發,給那盒子做了基因鎖定。在淩晨2-5點,只要檢測到誠王在三米範圍內,盒子便會悄無聲息地打開,露出裏面固定好的放射性礦石來。也就是說,這是淩聞澤專門設計出來的,針對誠王本人的放射性武器。

東方沃還在琢磨一塊石頭怎麽能讓人生病,就見淩聞澤笑著說:“等著瞧吧,誠王殿下很快就會一病不起的。”

東方沃頭一次覺得淩聞澤看起來有些恐怖,只能壓下心中好奇,不再多問。雖然淩聞澤的話聽起來挺玄乎的,不過東方沃還是打算寧可信其有,他得盡快找機會把這個消息傳給淩聞錦。

淩聞澤離開京城沒幾天,執鳶在街上遇到了童兒。

那時候執鳶剛領著下人買了些東西,從店鋪出來便看到童兒瑟縮在街角望著他。腳步一頓,執鳶讓下人拿著東西先回府,自己則是朝童兒那邊走去。

拐進街角的巷子,童兒撲通跪倒在地,拽著執鳶的衣袖哭訴著:“公子!王妃!求求你救救我吧!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執鳶皺著眉頭聽完了童兒的哭訴。

陳子燁被淩聞澤廢了之後變得更加惡毒了,他自己不能人道,便想盡了辦法來折磨府中的妻妾侍寵。童兒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又無法逃離,便想到了來向執鳶求救。

冷眼看著童兒自扇耳光,執鳶並不阻止,只是說:“你是想殺了陳子燁嗎?”

童兒楞在那,他只是希望能離開陳子燁,不再受折磨。

執鳶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我雖然是澤王妃,卻也沒本事管陳侍郎的家事。如果你想讓我幫你,我也只能給你指一條路。”

童兒僵直在那說不出話來,執鳶沖他露出個笑:“殺了陳子燁,你就可以自由了。”

童兒跌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執鳶:“不可能!殺了他我也會死的!”

執鳶用左手輕撫著右手上的手套:“那得看他是怎麽死的。”

童兒楞楞地看著執鳶,見他在自己身前蹲下,笑得魅惑:“如果是馬上風,便也怨不得你。”

夜裏,一襲黑衣的執鳶剛進了院落,便看到影千靠在院裏的那棵樹上看著他。

“你去哪兒了?”

執鳶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睡不著,出去走走。”

影千當然不會相信:“穿成這樣出去走走,走到鴛鴦樓和陳侍郎府上去了?”

執鳶看著他:“你跟蹤我?”

“你已經不是小倌了,你是澤王的正妻,怎麽能做這種事?”

“你是在以什麽身份對我說這些?師父?”

執鳶不清楚影千究竟知道了多少,他也並不在意。

影千知他並未真心把自己當作師父,半是憋悶半是欣喜。憋悶的是執鳶心中無他,欣喜的是,他其實也不願與他師徒相稱。

“我教你武功,不是讓你去給人下藥的。”

“那真是對不住了,”執鳶坦然道,“我學武功就是為了報仇,害過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不管用什麽手段。”

影千沖他搖搖頭:“你總還是惦記著澤王的,要不是怕連累他,也不會用這麽隱蔽的手段。”

執鳶沈默一瞬,隨即盯著影千:“你喜歡阿澤?”

影千兀地露出個笑來:“我跟他怎麽可能?”

執鳶神情肅然:“你知道就好。”

影千心中憋悶:“你倒是真的滿心都是澤王,只是他恐怕並不知道,他已經把你變成什麽樣子了。”

執鳶毫不畏懼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說著:“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只是給了我機會讓我能做自己。”

影千的聲音染上怒意:“做自己?我不知道那陳侍郎怎麽得罪你了,但是用這般下作手段設計謀殺朝廷官員,這就是你的本性嗎?”

影千覺得很是失望,在他眼裏執鳶是個美貌而堅韌的人,作為一名行俠仗義的大俠,他對背地裏給人下烈性□□這種手段尤為不齒。

執鳶覺得影千這個人很是可笑,他並不知道陳子燁與自己之間的事,卻能義正言辭地用仁義道德來指責自己。

冷眼看著他,執鳶說道:“你若是想把一切都揭發出來,就盡管去講好了。不用在我這陰陽怪氣。”

看著執鳶轉身進屋,影千對著緊閉的房門自語道:“我怎麽可能去揭發你…若是我說,我是心悅於你呢?呵,我跟你也是沒有可能的,就當我在胡言亂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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