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撿到一只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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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鳶跟著童兒從誠王設宴的屋裏出來,領頭的下人卻是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略顯偏僻的小院,執鳶心中暗暗警惕。

待屋中只剩下他們二人,童兒忽然起身給執鳶倒了杯茶,還端到他面前,說道:“公子真是好福氣,竟然成了澤王殿下的正妻。”

執鳶看了眼那杯茶,沒有喝,只是說道:“你怎麽會跟了陳侍郎?”

童兒露出個笑來:“因為公子被澤王討走,誠王只好拿我丟給陳侍郎。”

執鳶擰眉想著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誠王本想將我送給陳子燁?”

童兒笑不下去了,語氣也變得陰狠:“憑什麽?憑什麽你可以成為皇子正妻,我卻只能給一個侍郎當男寵?”

執鳶淡然地看著他:“你想怎麽樣?”

童兒突然後退幾步,靠坐在柱子旁邊,他這副突然失了氣力的樣子讓執鳶終於意識到了不對。猛地看向旁邊的熏香,執鳶這才發現體內的力氣正在流失,他趴伏在桌上,沖童兒說道:“你用了空色!”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打開,陳子燁滿臉□□地進來將門關上,先是看了眼蜷縮在柱子旁邊的童兒,才走近執鳶:“鴛鴦樓的東西真是不錯,這東西還真是只對你們有用啊。”

執鳶渾身無力地看著陳子燁走近他,在他臉上摸來摸去,恨恨地看向童兒。童兒沖他露出個笑來:“你不是問我,我想怎麽樣嗎?我想你變得跟我一樣。”

執鳶只覺得童兒的笑讓他渾身發冷,感覺到陳子燁將他抱起,卻使不出力氣來推拒。

陳子燁抱著執鳶將他壓在桌上,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門突然被踹開,一個人影沖了過來將陳子燁踹倒在地。

淩聞澤慌手慌腳地將執鳶衣服攏好抱在懷裏,雙眼發紅地看著被他一腳踹得躺在地上捂著子孫根哎喲叫喚的陳子燁:“你他媽活膩了!”

誠王悠哉地站在門口,出聲道:“哎呀,這是怎麽了?”

淩聞澤看他一眼,怒極反笑:“誠王殿下可別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誠王沖他攤攤手:“本王的確不知啊。”

淩聞澤冷哼一聲,黑著臉抱起執鳶向外走,執鳶埋首在他懷裏,左手緊攥著他的衣襟。

看著淩聞澤抱著執鳶離開,誠王笑著看了眼蜷縮在一邊的童兒和地上的陳子燁:“把他們送回去吧。”

童兒被人擡了起來,只覺得心中悲哀,他終於明白了——

之前陳子燁是想給執鳶下□□的,是誠王讓他換成了空色,只是讓執鳶卸了力氣。而淩聞澤能在這時候出現,自然也是誠王默許了的。誠王本就沒想讓陳子燁真的得手,只是想惡心一下澤王。如果陳子燁真的得手了,就算執鳶只是個小倌,卻也是澤王的正妻,到時候陳子燁性命不保,誠王多少也會受到牽連。而現在的情況,澤王算是廢了陳子燁,也不會將此事鬧到皇上那。

只是,自己以後的日子,怕是會更不好過了…

在馬車上,淩聞澤將執鳶抱在懷裏,拿手帕給他仔細擦了臉和手。

執鳶漸漸恢覆了力氣,他動了動,對淩聞澤說:“阿澤,我沒事了。”

淩聞澤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很是暧昧,便放開他,自己坐在一邊:“他們給你下藥了?”

執鳶搖搖頭:“是空色,無色無味的迷煙,鴛鴦樓□□小倌用的,只對我和童兒有用。只是讓我們卸了力氣。”

淩聞澤沈著臉沒再說話,執鳶看著他的臉色,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能再說出口。

沈默的氣氛一直蔓延到澤王府內。

馬車一停,淩聞澤便掀起簾子徑自下去。

執鳶怔楞一瞬,起身跟了上去。方才他為了讓淩聞澤安心才說自己沒事,只是那迷藥餘力仍在,他每走一步都覺得腿腳發軟眼前暈眩,可他還是奮力跟在淩聞澤後面。

澤王府的下人看出兩人氣氛不對,無人敢多言,皆是縮在一邊盼著自己不要受到波及。

執鳶恍惚地看著眼前淩聞澤的背影漸行漸遠,忽地想起淩聞澤本就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心中生出一股悲涼:他似乎…沒有辦法抓住這個人。

淩聞澤悶頭在前面走著,只覺得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這麽懊惱過。他只想著童兒不足為懼,卻沒想到會有迷煙。他早就知道陳子燁的齷齪心思,卻還是放任執鳶離開他的視線。如果他今天沒有及時趕到…淩聞澤這才想著他不該只讓執鳶鍛煉身體,應該找個會武功的來教他些功夫才對。

想到這,淩聞澤才發現執鳶沒跟上來,他回過頭,就看見執鳶正佇立在離他十幾步遠的地方,慘白著一張臉,神色淒然。

淩聞澤心中一痛,趕緊跑過去把人抱在懷裏:“對不起,我是在氣我自己,沒能保護好你。”

執鳶垂下頭,擡起左手將淩聞澤推開:“執鳶不過是殿下手中的一枚棋子,不敢當殿下的道歉。”

淩聞澤聽他的稱呼便趕緊辯解:“不是什麽棋子!”

執鳶擡頭看著他:“那是什麽?”

看著執鳶的雙眼,淩聞澤支支吾吾道:“是…是朋友,是合作夥伴。”

執鳶攥緊了拳頭:“若我想要的,不是朋友,也不是什麽合作夥伴呢?”

執鳶眼中的情愫讓淩聞澤不敢直視,他知道執鳶的意思,他也承認自己有所心動,可是他現在並不能給執鳶任何承諾:實驗完不成會如何?倒計時結束後又會如何?若是他給了執鳶回應,卻又在倒計時結束後離開這世界,萬一到時候原本的三皇子回到這個身體裏了,執鳶要怎麽辦?

淩聞澤的沈默和躲閃的眼神讓執鳶的心一點點冷了,他繞過淩聞澤,蹣跚著朝前面走去。

淩聞澤看著他的樣子,只覺得心中煩悶,叮囑了下人照顧好執鳶,阻止了任何人跟著,便扭過頭朝外面走去。

淩聞澤本來是想找家酒肆好好喝上一通解解煩悶的,沒想到夜黑風高,普通的酒家早就關了門,這個點開著的,也就鴛鴦樓了。

等聽到熙攘的聲音,眼前一片光亮,淩聞澤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鴛鴦樓門口了。

糾結一番,淩聞澤還是沒進去:他怕遇到認識他的人,到時候他說自己只是來喝酒的,誰會信啊?其實別人信不信的無所謂,他主要還是怕執鳶誤會。

所以淩聞澤深深嘆了口氣,轉身打算回家,然後感覺餘光之中,不遠處的巷陌墻頭有個黑影閃過。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眨了眨眼,淩聞澤看著不遠處漆黑的巷道,想著就算有什麽危險也可以躲進實驗室中去,便邁開腿朝那邊走過去。

剛小心翼翼地拐進巷道,便有一把劍架在了脖子上,那冰涼的觸感讓淩聞澤一個哆嗦,險些把自己的脖子撞到利刃上去。借著不算明亮的月光,淩聞澤沖眼前那個黑色的輪廓說:“大俠饒命,我就是一時好奇過來看看。”

話剛說完,淩聞澤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怕是受了傷。

那黑影將劍收起,靠在墻上說道:“你不會武功,不是來殺我的。”

淩聞澤使勁兒點頭:“我就是沒見過會武功的人,想來看看。”

黑影沈默了,似乎覺得他這個理由有些無語。

淩聞澤突然問他:“大俠似乎,武功不錯?”

黑影擡起頭,看淩聞澤的目光正散在自己臉上,便說道:“你不能夜視,連我的相貌都沒看清,怎麽知道我武功不錯?”

“相貌與武功又沒什麽關系。”淩聞澤吐槽,“你就說你是不是武功不錯吧?”

黑影點頭:“我叫影千。”

淩聞澤聽得一楞:好家夥,白天東方沃剛給他科普了影千,晚上就讓他撞到了。

於是淩聞澤也跟著點頭:“我叫淩聞澤。”

影千將他打量一番:“你是澤王?”

淩聞澤樂了:“你認識我啊?”

“皇室子弟的名諱,在下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淩聞澤也不甚在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武功很好啊?”

沈默半晌,影千說:“影千這個名字,便是天下第一。”

淩聞澤突然伸手摸到了他手裏的那把劍,影千一僵,卻還是任他動作。

淩聞澤把他的劍拿在自己手裏,心中想著“沒想到這玩意看著輕薄,拿起來卻還挺沈”,嘴上卻說著:“是因為這把劍才天下第一的吧?”雖然看不清劍的樣子,但薄刃上的反光和觸摸到的手感讓淩聞澤斷定這是一把絕世好劍——對淩朝來說。

影千默了,因為淩聞澤說得對,要不是因為這把劍,天下第一的名頭應該是他曾經那位師兄的。

淩聞澤把劍還給他:“其實我聽說過你的大名,你不是一代大俠嗎?怎麽混得這麽慘?”

影千只覺得這位澤王殿下是真不會聊天,不過又覺得這人挺有意思,完全不像個皇室子弟,他說:“手中有寶物,自然容易遭人嫉恨。”

淩聞澤知道他說的便是這把劍,露出個笑來,真誠說道:“我幫你把這把劍改造得更好,你幫我教一個人武功吧!”

影千並不相信淩聞澤會改造劍,他抓緊了銀刃:“銀刃已是天下第一,不需要什麽改造。”

淩聞澤心中吐槽:那是你沒遇到我。

想了想,他換了個問題:“你現在被人追殺,可有地方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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