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計劃的一部分

關燈
執鳶心神不寧地熬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等到淩聞澤回來,想著要不要裝著隨口問問的樣子打探一下他究竟做什麽去了,卻見到淩聞澤進了門就揮退了所有宮人,興沖沖地拉著他往外屋走。

到了外屋,淩聞澤突然抱住他,開開心心地說:“執鳶,咱們可以出宮了!”

淩聞澤只是抱了一下便松開了,執鳶看著他的笑臉,這才註意到他額上的淤傷,左手擡了一半又收回來,只是擰眉問道:“殿下這是怎麽了?”

淩聞澤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有葡萄的汙漬呢,他剛才一激動還抱了執鳶一下,雖然那些痕跡早就幹了,沒給執鳶身上沾上什麽,但他自己都嫌棄自己現在的樣子。

趕緊將外袍脫下來,淩聞澤說:“明天帶你一起出去,戶部尚書東方沃帶咱們去看府邸,最好明天上午看過以後就能定下來,下午就趕緊搬出去。”

執鳶接過淩聞澤的外袍放下,還是沒明白淩聞澤到底在說些什麽,他此刻更關心的是淩聞澤額上的傷:“殿下額上的傷?”

淩聞澤並不在意那點小傷:“這個不用管。雍帝已經答應讓我娶你為正妻了,所以我可以出宮建府去了,終於要脫離這個皇宮了!等我弄來礦石,實驗就可以開始了!”

淩聞澤這一串話信息量實在太大,執鳶完全沒有註意到他“雍帝”的不當稱呼,只有那句“娶你為正妻”回蕩在耳邊,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看著執鳶呆立在那,淩聞澤好笑地伸著右手在他眼前晃晃:“怎麽,是不是高興傻了?”

執鳶突然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手:“你說你要娶我為正妻?”

淩聞澤笑得開心:“對啊,這是我計劃中的第一步,娶了正妻我就可以出宮建府了,然後才能方便地搞些礦石,開始實驗。”

執鳶這才明白過來,對淩聞澤來說重要的是出宮建府,進行他所謂的“實驗”,娶他為妻只是計劃的一部分。原本的狂喜瞬間沖淡,執鳶松開他,問道:“為什麽是我?”

不知道為什麽執鳶突然變得很失落的樣子,淩聞澤解釋著:“娶你是我現在最好的選擇,本來他們就都知道我把你從誠王那要來了,正好讓他們都以為我深情於你。而且現在正是立太子的關鍵時候,我娶了你可以遠離各種打擾。再說了,你是我的實驗對象,是唯一能知道我全部計劃的人。就是…一直也沒跟你商量,你放心,實驗的具體內容,等我準備好了會詳細跟你講的。你的仇,我也一定會幫你報的!”

執鳶已經冷靜下來,他突然問了淩聞澤一個不相幹的問題:“殿下可曾答應林少爺,與他一同去源堤游玩?”

淩聞澤老實回答:“今天下了朝那會兒他的確是約我來著,不過我給拒絕了。等等,他今兒上午都跟你說什麽了?”

聽到淩聞澤的回答,執鳶忽地露出個笑來。不管淩聞澤到底是為了什麽娶他為正妻,至少現在正妻這個身份已經屬於他了。林昭諾的挑釁,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他一下午的糾結擔憂也全都是笑話。但執鳶很高興,他對淩聞澤是有用的,他是那個“唯一”能知道他全部計劃的人,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願意幫淩聞澤完成他的“實驗”。

“林少爺早上來送信時提了一句,說是與殿下約好了一同去游源堤。言語中滿是炫耀和挑釁。”執鳶笑著向淩聞澤說出這些話,他知道,淩聞澤肯定不會想到林昭諾喜歡他這條上去。

果然淩聞澤嘆道:“這孩子怎麽好了兩天又開始犯熊了?竟然又來欺負你。算了,不管他,反正他也不會再來煩我們了。”

看著執鳶笑得開心,淩聞澤也就沒追問林昭諾有沒有把陳子燁的事兒告訴他:“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咱們吃完飯我再跟你細講。”

等淩聞澤洗了澡吃了飯,又拉著執鳶在宮殿裏轉了幾圈消食,就趕緊回內屋躺床上了。他今天可真是累趴了,有什麽話還是躺著講吧。

淩聞澤躺在那枕著自己的雙手,樂呵呵地講了他是怎麽利用舒妃達到目的的,又簡單說了說跟東方沃的對話。

“在這宮裏做什麽事都覺得受制,等搬出去就自由多了。我弄礦石搞冶煉,就是我跟你說的實驗的一部分。再往細了的,等到時候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再講給你聽。”

這事兒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講畢竟很科幻,淩聞澤覺得還是等他把執鳶帶進實驗室裏面再好好跟他解釋吧,雖然還沒試過,但是他覺得應該是能帶人進去的,要不然X的那個任務也沒法搞啊。

想完這些,淩聞澤就發現執鳶正面無表情地死死盯著他,給他嚇得一個激靈:“執鳶,你沒事兒吧?我有說錯什麽嗎?”

話剛出口,就見執鳶嘆了口氣,俯身趴在了他胸前,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淩聞澤渾身一僵,低下頭,只能看到他的頭頂。

“殿下的舉動,太過任性了些。但是…”執鳶在他胸前擡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管殿下要做什麽,執鳶願意永遠追隨殿下,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二人此時的姿勢讓淩聞澤臉上有些發熱,執鳶交托性命一般的話更讓他腦袋發暈,他趕緊解釋:“其實我需要你做的事沒那麽危險,雖然可能失敗,但是放心,不會讓你丟了性命的。”

執鳶沖他露出個笑來:就算是付出性命,也值得。

看著執鳶的笑,淩聞澤被蠱惑一般伸出手虛撫上他的臉頰,執鳶順從地貼在他的掌心,甚至還蹭了蹭。感受到掌心的柔軟,淩聞澤像是突然驚醒,趕緊收回右手:“咳…那個,我今天真的累了,我先睡了。”

執鳶看著淩聞澤猛地鉆進被子裏背對著他,半是好笑半是無奈。

執鳶頭一次感謝上天給了他這張臉,雖然淩聞澤還沒喜歡上他這個人,但至少他會對這張臉感興趣。這些天的事,全是淩聞澤自己在籌謀,他平時的確是會告訴執鳶很多,但總是要等事成之後才會告訴他全部。

將燭火熄滅,執鳶躺在淩聞澤旁邊,努力忍著伸手抱他的沖動。他現在只能盼著淩聞澤的“實驗”早點開始,好讓他能為他真正地做些什麽。

大概因為真的累了,淩聞澤這一覺睡得很安穩,甚至他睜開眼時,執鳶還在睡著。

淩聞澤小心翼翼地側過身,看著執鳶的睡臉。執鳶睡姿可比他規矩多了,美人就是這麽優雅。

淩聞澤想起來上次這麽盯著執鳶看還是剛穿過來那天被禁足的第一天晚上,一晃這都過去半個月了。他跟執鳶相處越來越融洽,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時不時的心跳加速,特別是昨天晚上,執鳶那種信賴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殺傷力了。淩聞澤本來打算搬家以後給執鳶單獨安排間屋子的,現在他倒是有點不舍了…啊,好糾結啊!

淩聞澤腦子裏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就看到執鳶睜開了眼,側頭看向他。

有種被抓包的羞恥感,淩聞澤清了清嗓子,說道:“早啊,執鳶。”

執鳶沖他一笑:“早,殿下。”

這次的早朝,雍帝對淩聞澤算是看都沒看一眼。淩聞澤暗搓搓地想著,雍帝大概真是希望他趕緊滾出皇宮,不過他滾之前還得去找雍帝一趟,跟他要個弄礦石的準許。

下了朝,淩聞澤就被一臉憤怒的林昭諾攔住了:“你竟然要娶一個小倌為正妻?你太胡鬧了!”

淩聞澤沒想到這事兒已經傳開了,他還以為雍帝會壓著消息,不過也可能是舒妃散播的。

林昭諾的話語和表情讓淩聞澤覺得這孩子果然是又變回以前的那個熊孩子了,所以他冷下臉說:“小倌又怎麽樣?雍…陛下都準許了,輪得著你來管我?”

林昭諾攥緊顫抖的手,恨恨地瞪著淩聞澤。

看林昭諾不說話,淩聞澤又說:“對了,你幫我向林丞相轉告一聲,今日我跟東方大人約了去看府邸,還要搬家,就不去丞相府拜…”

淩聞澤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驚悚地發現林昭諾看他的眼光不太對勁:等等,少年!為什麽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個負心漢?

淩聞澤還在這種詭異的感覺中淩亂著,林昭諾就轉身跑掉了。他默默站在原地沈思著:難道其實林昭諾很早以前就喜歡三皇子,對他的頤指氣使都是在掩飾自己的情感?

“那可真是沒辦法了,”淩聞澤自語著,“雖然不是我主觀造成的,但現在我才是淩聞澤啊。”

扭頭看向不遠處看好戲的東方沃,淩聞澤走過去說:“東方大人看得還挺開心啊?”

東方沃哈哈一笑:“上回被殿下看到卑職和洪大人拉扯,今天讓卑職看到殿下與林二少糾纏,只能說是…”看淩聞澤的臉色應該不會因為他說的話生氣,東方沃繼續說道,“天道好輪回啊!”

淩聞澤無奈地看著他笑得猖狂,催促道:“行了,快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