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為了新歌發布正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偏這緊要關頭，專輯的主打歌還沒定下來。策劃和經紀人都想讓霧塵來操刀制作這首歌，上次宴會倉促，霧塵言辭間又感覺他對這個邀請沒什麽興趣，連晚宴都先行離席。向他的郵箱發送的見面邀約發了近一周也石沈大海，進度就這麽一直拖了下來。

說來奇怪，自上次晚宴過後，姜總會經常出席子公司的活動，有什麽決策也都會過問一下，股東們也都在猜測姜總是要下場親自管理這邊的子公司了，員工們都鉚足了勁想要在boss面前表現一番，最近的工作氛圍都熱火朝天的。

這天姜辭正在辦公桌前翻看前些時候的會議記錄，之前在晚宴上給他搭過話的項目經理過來送資料。姜辭叫不出他名字只記得他當時給自己介紹過圈裏超火的音樂人霧塵。姜辭隨手把他送來的文件放在臺案上，叫住了要出門的他。

“誒，你等一下。”姜辭的指尖在桌沿上輕點，“你上次說公司想請霧塵來寫歌，時間定下了嗎。”

“說到這個事，可能小唐這次要落空了，聽說霧塵並沒有合作的心思，連面談都直接拒絕了。”項目經理也是想趁著機會和姜辭拉近點距離，於是多說了兩句：“不過姜總您也是霧塵的粉絲啊，我也很喜歡他的歌。”

姜辭沒附和也沒反駁，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項目經理察言觀色，“具體事情我不太清楚。要不，我把小唐的經紀人叫來讓他給您說。”這次沒在等姜辭回話，他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出去尋人了。

策劃是和經紀人一起來的，姜辭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兩個人敲了敲門站在門口等著姜辭回音。

“進。”

“姜總。”經紀人是第一次跟姜辭面對面交流，他迎上姜辭情緒不辨的深邃眼睛，沒來由的緊張了些。好在沒忘了項目經理給他交代的事，他幹咳了兩聲開始匯報了起來，“說起來有些妄自菲薄，但霧塵似乎是看不上我們小唐，他剛出道，名氣一般，技巧雖然不錯，但似乎還達不到霧塵的標準。”

“姜總。”策劃也是因為計劃停滯不前實在著急了些，打斷了經紀人的話，“霧塵真的是我們這次發歌的首選合作人，小唐的第一張專輯對以後打開他的星路有至關重要的作用。我們需要霧塵的名氣也需要一個可以炒作的話題點。”

姜辭十指交疊擱置在桌案上只是聽著。

“姜總，我就直說了。這個圈子幹凈不到哪兒去，想必比您熟悉的商圈還要臟亂幾分，但既然如今公司涉及了這個圈子，有些潛規則，您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了解。”

姜辭擡眼兒打量這個站在他面前正說話的人，先前有聽說過子公司從其他公司挖來了些人，想必她是其中一個。

姜辭來了說話的興致，工作裏他喜歡直白的人，尤其是他自己的員工：“坐。”

“吳恒您聽說過嗎，他之前從影視小生轉型視歌雙棲的時候，首發歌找的就是霧塵……”策劃給他講述了一個小生為轉型出賣色相陪歌壇大佬一夜情的桃色傳聞。

姜辭的眉頭蹙起，搭在桌案的雙手松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上的文件頁，似乎有些不耐煩。

“姜總，您一路走來想必也有很多人自薦枕席，既然霧塵有這個先例，我也問過小唐，那孩子豁得出，也默認了下來。想來這件事，想要金錢也好資源也罷，不過是個不怎麽拿的上臺面的交易罷了，一個巴掌拍不響，也不算我們卑鄙。”

策劃看的算通透，又敢講話，聽得一旁的經紀人的面色都有些掛不住。

姜辭從他們進門起臉上就毫無波瀾，直到聽完了剛剛的話。他輕笑一聲：“豁得出？”這三個字在他嘴裏反覆咀嚼，最後他擡眼兒掃了策劃一眼，“出去。”

“姜總！”都是混跡人際場的人精，策劃自然能敏銳的察覺到姜辭的態度變化，可她又想不通她的哪句話戳到了姜辭的逆鱗，只好試圖多解釋幾句。

姜辭不耐的打斷，臉上染了戾色：“夠了，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

以姜辭現在的地位，打聽到林雲宴的住處其實很簡單。

簡單到他甚至不用耗費任何心力，簡單到他看到地點的時候陷入某種奇怪的思維圈：

這麽簡單為什麽還失散了這麽久。

姜辭決定去找他的時候沒費什麽勁說服自己，甚至有了這種思想之後，他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雀躍。

林雲宴住在一家臨江的酒店裏，聽說是長住。

姜辭忙完了公司的工作，天已經黑透了，時間將近九點一刻，他開車到了酒店樓下。剛把汽車鑰匙交給門童，迎面就見到了唐歌手的經紀人。兩人都楞了一下。

姜辭黑了臉：“你怎麽在這。”

“姜總……”經紀人臉上的笑訕訕的。

姜辭沒聽他寒暄，甩下他快步上了頂層直達的電梯。頂樓只有兩個房間，江景套房。林雲宴就住在靠近電梯的那個。

姜辭摁響了門鈴。

他聽到裏面有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後一片沈靜，緊接著，門開了。

林雲宴穿著寬松的衛衣，頭發淩亂自然，帶著穿著與不符的銀白色手套。他有些驚訝，臉上的表情一瞬沒有收住，讓姜辭看出了端倪。

“呦，姜總，今天你們公司是要在我這兒開會麽。”林雲宴語氣調侃，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姜辭沒來得及沈下心來好好看看他，他攥住林雲宴的手腕推門進了屋，把林雲宴擋在身後一副防備姿態，對著沙發上正襟危坐的人冷言一句：“出去。”

“我說姜總，你似乎沒有理由趕走我的客人。”林雲宴的手腕被手套遮的嚴嚴實實，絲質手套表面光滑，林雲宴轉手輕易就掙脫了他。

姜辭面色一沈，他沒回應林雲宴，只是陰沈的看著那位一眼就能看得出是經過精心打扮過的唐歌手，風雨欲來。

唐歌手還是知曉分寸，有些狼狽的退出了當下劍拔弩張的氛圍。

唐歌手前腳剛踏出了房門，下一秒門被姜辭狠狠的摔上。

林雲宴被姜辭困在他和門之間，他扣住林雲宴纖細的脖頸，只是扣住。眉心蹙緊，垂眸盯著林雲宴的眼睛：“林雲宴，你臟不臟。”

林雲宴倒是坦然，也不動作任他用那麽危險的姿勢控制自己，他璀然一笑，眼神上下打量著姜辭，帶些明目張膽的挑逗。他伸手從姜辭的肩頭滑下，一路到他胸口，攥住姜辭的領帶驀地將他拉近，他毫不避諱，墊腳嘴裏呼出的氣就湊到了他的唇邊。

“不知道姜總又比我幹凈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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