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終焉の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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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

遠阪時臣拿著自己的魔術禮裝,把妻子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雁夜。這個自信過度的男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間桐雁夜”和“禪城葵”之間的過去、不知道他們身為青梅竹馬的事實,毫不費力地娶了合適的女人為妻的時臣,此時保護妻子也只是盡到丈夫的義務而已。

這不對。

眼前拿著禮裝、護著妻子、用警惕的眼神瞪著自己的男人,才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葵啊,為什麽你不明白呢?但是,但是為什麽,葵反而要躲在那個人身後,用仇視的眼神看著他呢?

這不對啊——

我得救櫻那孩子是無辜的時臣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把櫻推進了火坑殺了他都是時臣的錯蟲倉小櫻聖杯刻印蟲不對不對葵你什麽都不知道可恨的魔術師改造蠕動撕咬侵蝕都是時臣的錯都是時臣的錯都是時臣的錯都是時臣的錯都是時臣的錯都是時臣的錯——!!!!!!

“都是你的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漆黑的狂戰士動了起來。

和間桐雁夜的見面,事實上是遠阪時臣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雖說自己已經失去了Servant,不過以這種方式退場的唯一的好處就是,因為自己並沒有因戰敗亡,所以在外人眼中,自己仍然是Archer的Master沒錯因此哪怕自己單獨和間桐雁夜見面,那個人應該還有自知之明,有那個理智避免開戰吧——上一次活下來都是個奇跡了,無論出於哪方面的考慮,想必他都不會無謀的挑起爭端吧。

更何況,選擇的談判地點還是“中立”的教會。在這裏也算是主場作戰,只要事先利用靈脈建立陣地,別的不說,至少全身而退的把握還是有的。

——畢竟,他是真的很擔心櫻的現狀。

對於遠阪時臣這個典型的魔術師而言,放棄自家傳承的魔道這種事,根本就是一件叛經離道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甚至無法理解,究竟是怎樣的不可抗力,才會讓一個家族的直系繼承人放棄家業、跑到普通人的世界生活呢?

——不過,如果當主是一位永生的怪物,那就可以理解了。

那麽,問題來了。

不需要繼承人的間桐臟硯,為什麽會向他提出要求,過繼櫻呢?

他忍痛把天賦極高的小女兒過繼出去,是為了避免她成為某些魔術師的試驗品,因為缺乏保護而過的生不如死但如果間桐辦不到“保護櫻”這一點,甚至本身就在傷害櫻的話……

只要想到這一點,遠阪時臣就忍不住感到憂心。

這樣一來,過繼還有什麽意義?

這一點,才是遠阪時臣答應來見間桐雁夜的根本原因。

只不過,計劃不如變化快。

遠阪時臣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遠阪葵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到這種地方來。

他自己一個人全身而退當然容易,甚至還可以做的很優雅從容不過,帶上一個沒有任何魔術基礎、空有資質的葵,可就麻煩了。

“……”

我挑剔的看著下面的鬧劇,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看一出三流的肥皂劇。說不上無聊透頂,但是,“一點也不有趣啊。”

“不過,嘛,這雖然是很無聊的肥皂劇,不過作為第一次寫的劇本已經不錯了——怎麽樣,綺禮?你有什麽感想?”

綺禮默默地看著天,從手裏拿著的玻璃杯裏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後回答了一句聽起來前言不搭後語的、不知所謂的話。

“……到底是因為什麽呢。明明以前也喝過的……沒想到這個葡萄酒越品越有味道。”

對著以一副很嚴肅的表情看著酒杯的綺禮,我微微一笑。

“酒的味道這種東西可以根據下酒菜肴的不同而出人意料地變化。綺禮,你好像已經開始理解要拓展見聞的意思了。”

言峰綺禮的神色還是有一點茫然,不過我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於是我帶著笑意轉移了視線。不用著急,反正時間還有的是呢。

下面的局勢……其實挺微妙的。

遠阪葵在遠阪時臣的保護之下得以平安,間桐雁夜看起來也沒有失去全部的理智,指揮Berserker的攻擊大多數都是沖著遠阪時臣去的。不過因為恐懼和憎恨,她卻在不斷責罵間桐雁夜,導致間桐雁夜的行動更加瘋狂;

間桐雁夜本來就因為身體的殘破、刻印蟲的痛苦、情緒的激動沒辦法把話說明白,又被心目中的女神這麽刺激,顯然腦袋都糊塗了,只管讓Berserker攻擊;

遠阪時臣腦袋倒是清醒,不過光是防備著英靈的攻擊就已經竭盡全力了,根本沒有餘裕阻止葵的火上澆油,結果惡性循環……

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簡直就像是個遛狗不成反被狗遛的劣等訓狗師啊,時臣。”

我懶洋洋的說,揮了揮手

黃金的劍雨自半空中傾盆而下。槍劍戟矛斧刀……精致、華貴,閃爍著幻想的光芒的寶具,被像是隨處可見的廉價工具一般隨意投擲。猝不及防之下,Berserker沒能防住最初的攻擊,受了傷之後,就十分幹脆的抱著間桐雁夜一溜煙跑沒影了。

……好、好幹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遠阪時臣又擺出那副虛偽的恭敬模樣,低頭行禮我想都不想,當場靈體化了。

誰閑著沒事去應付你啊。

……至於留在那裏的言峰綺禮怎麽辦……?

…………………………

……剛才有人說話嗎我什麽都沒聽到呢OO

在排除了遠阪時臣、籠絡了間桐雁夜、確保了聖杯之器的基礎上,讓Saber與Rider之間形成互相僵持的局面,自己的所在地也未有人知——

這一切,都是在言峰綺禮下定決心覆歸聖杯戰爭之後,一天之內取得的成果。

單純的用結果論來考慮,顯然言峰綺禮在任何方面都比遠阪時臣更適應戰場。按照這個走向,最後的角逐會在他和衛宮切嗣兩個人之間發生簡直是在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只是,對於他而言,還有比聖杯更重要的東西。

被離開冬木教會的言峰綺禮當作臨時藏身之處的,是雨生龍之介及其Servant·Caster曾經的據點,血腥盡染的地下空洞。

仰臥在那黑暗中的一角的,是讓Berserker綁架來的,艾因茲貝倫的人偶。

綁架這個人偶來到身邊、花力氣維持它的機能,說到底也只有一個原因。

“人偶,能回答出來的話就說吧。衛宮切嗣為什麽追求聖杯?那家夥寄托於願望機器的願望機器的願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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