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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鳳落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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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天國106年6月的一天夜裏(這是以各國的時間寫的,皓天106年就是鳳天200年,下面不再解釋),從亥時開始,天空中就烏雲密布,一直雷鳴不斷,一條條閃電劃破天際,像一只只火龍在空中翻滾,似乎誓要將世界照亮。

禦書房

“皇上,快三更天了,您早點歇著吧!”皇上身邊的太監大總管陳公公陳得忠一邊替皇上研磨,一邊提醒著。

“朕睡不著,小陳子,你說這天氣如此奇怪,是怎麽回事啊?”皓天國的皇帝端木旭堯批閱著堆在案桌上的奏折,頭也不擡的問道。

“皇上,您這可把奴才問住了,不過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想來應該是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吧!”陳得忠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不尋常的事情嗎?難道…是…”端木旭堯猛的驚醒,拍向案桌,“小陳子,快,快去,馬上派人去摘星樓把國師請來!”

“是,皇上”陳得忠立即退出禦書房,吩咐人馬上去了摘星樓,然後把房門帶上,在禦書房外面候著。

“鳳天200年,終於還是來了……”端木旭堯一手扶額,另一只手指屈起,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桌沿,看似低頭沈思,但仔細看,卻有些心神不寧。

“皇上,皇上!陳公公,奴婢求見皇上!”突然,禦書房外一陣嘈雜。

“小陳子,外面什麽事在喧嘩”端木旭堯從回過神來,對著門口說道。

“啟稟皇上,是綴霞宮裏的奴婢,說婉妃娘娘從戌時開始出現生產的征兆,到現在還沒有誕下皇子,太醫說可能是難產”陳得忠小心的回答道,要知道這個婉妃娘娘的父親可是丞相大人,而且極受皇上寵愛,這要是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吶,這些祖宗啊……

“什麽,怎麽不早點向朕稟報!來人,擺駕綴霞宮!”端木旭堯騰的站起來,大步流星的向綴霞宮走去。

“是,皇上”陳得忠在身後小心的跟著。

“啊……啊……”綴霞宮內室外,淒慘的叫聲一浪高過一浪,裏面還夾雜著接生嬤嬤緊張的呼喊,“娘娘,娘娘,你使勁,使勁,對,就是這樣,快來吶,把人參湯給娘娘再餵些!”

端木旭堯緊張得在門外不停的走來走去,“愛妃,你堅持一下,我們的孩兒很快就會出來了”。

“皇上,皇上,奴婢求見皇上”。

“又是什麽事?”端木旭堯眉頭緊皺,面色陰沈,顯然很不高興。

“回皇上,是霽月殿蘭嬪娘娘的貼身侍婢,說是蘭嬪娘娘從亥時開始生產,現在也沒有誕下皇子,想請皇上去看看”陳得忠答道。

“蘭嬪?哪個蘭嬪?”端木旭堯臉上松了些,皺了皺眉,似乎想不起來。

“皇上,您忘啦,就是您上次出巡時在玉龍山下的萊茵鎮遇到的那個女子,只是當地小戶人家的女兒,所以未被封妃,只得個嬪”陳得忠詳細的給端木旭堯解答道。

“哦,是她啊,讓她等著,朕等婉兒生產完了自會去看她的”端木旭堯大手一揮,有些不耐煩。

“是,皇上”陳得忠靜靜的退了出去,心裏感嘆,自古帝王多薄情啊,今夜天現異象,兩位主子同時生產,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啊?陳得忠自幼就在皇上身邊,對皇上的心思也能揣摩出幾分,算了,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該操心的事了,陳得忠快步出去,遣退了霽月殿的侍婢。

霽月殿

“嗯…。啊…。”同樣是生產的陣痛,但聲音中卻含著隱忍,一個女子躺在床上,衣服已經被香汗浸濕,青絲也都濕淋淋的貼在頭上,遮了半張臉,雙眼緊閉,下唇已經被咬破,雙手緊握,指甲已經掐進了手心,如果撥開青絲,就會驚艷,這是多美的一張臉啊,可現在卻帶著痛苦,叫人心痛。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青竹沒用,沒能請來皇上,小姐,你要堅持住啊”一個侍婢跪在床前,雙手緊緊抓著床上女子的手腕,看那女子,約莫18,9歲的年紀,綰著垂掛髻,兩邊僅用青色絲帶系住,一身青衫,面目清秀,秀眉緊皺,淚流滿面,儼然就是去綴霞宮請皇上的那個侍婢。

床上女子微微睜開眼睛,“青竹,你…你也別怪自己了,皇上…他,可能太忙了”女子好像很虛弱,說完以後喘了口氣,又閉上了眼。

“小姐,皇上他就這婉妃那裏,婉妃今晚也生產,青竹沒能見到皇上,皇上只派了陳公公出來,小姐,青竹真替你不值,皇上已經把你忘了,如果你當時不隨皇上入宮,說不定我們現在……”青竹俏臉蒼白,一臉憤怒。

“青竹,別…別再說了,這一切…這都是我自己選的…”床上女子雙手緊抓床單,似乎在忍受著一陣劇痛,又似乎在為自己打氣,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只希望這個孩子平安就好,都是這個孩子的命啊,誰叫她是……

青竹見小姐不願多說,緊緊咬著唇也不再說話,狠狠瞪了一眼那個接生的嬤嬤,眼中威脅的意味甚濃。

接生嬤嬤渾身一抖,不敢說話,只是低頭忙著手中的事情,強作鎮定,雙手的顫抖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子時三刻

一條手臂粗的閃電從天空翻滾而下,垂直落在了皓天國禦花園的一座假山上,沙石飛濺,假山瞬間被夷為平地,而這條閃電也劃破了空中的烏雲,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讓大地都抖了一下,雷聲過後,一切都平靜了,皓天國皇宮上空,一顆星星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七彩流轉,分外好看。

“啟稟皇上,國師來了”陳得忠畢恭畢敬的將那位老國師請到了綴霞宮外的涼亭,奉上香茗,而見那位國師白發白須,一身藏青色道袍,並無一般老者之態,臉上也未見多少皺紋,反而精神矍鑠,健步如飛。

“國師,您看這天色,是不是那……”端木旭堯一聽說國師來了,快步來到涼亭,焦急的問道,這位國師從創國之初就開始在皓天擔任國師,輔佐幾代帝王,誰也不知道他的年紀,但他事無遺算,幫助皓天從一個小國發展成為能與另外三國相抗衡的大國,能力之高可想而知,而歷代帝王也對國師相當尊敬,以最高禮節對待。

“皇上,那顆就是鳳星!”。

“鳳星?你說鳳星?真的是鳳星!誰是鳳星?那是不是說那個傳說……”端木旭堯看著天空中那顆耀眼的星星,欣喜若狂。

“皇上,鳳星降臨我皓天,是我皓天之福,至於誰是鳳星,片刻自會有分曉”老國師輕捏胡子,一臉平靜的說道。

“好!好!好!真是天佑我皓天,天佑我皓天啊!”端木旭堯一連說了三個好,大喜過望,眼中的興奮再怎麽也掩蓋不住,再想到那個傳說,天下一統,這麽說這個天下將是我皓天的了!

約摸一盞茶的時間,天空中突然出現萬裏彩霞,將整個鳳天大陸都照得七彩一片,連南邊的司影國都看得到,然後兩聲嬰兒的啼哭先後直沖上天,皓天皇宮上空的鳳星頓時光芒大盛,似與日月爭輝,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婉妃娘娘誕下一女嬰,母子平安”接生嬤嬤說著討喜的話,一張老臉笑得像花兒一樣,跪在端木旭堯面前。

“看得沒錯,真的是女嬰?”端木旭堯焦急的問道。

“皇上,這個怎麽可能看錯呢,小公主長得可水靈了,肩膀後面還有一塊胎記呢,像個鳳凰一樣漂亮!”接生嬤嬤笑著答道。

“真的是鳳型胎記?鳳星現,鳳凰胎記,哈哈哈,綴霞宮的人全部都賞,朕去看看!”端木旭堯大步跨過嬤嬤,顯然相當高興。

“謝皇上賞!謝皇上賞!”綴霞宮門口跪了一地,人人臉上洋溢著喜氣。

只有宮門外涼亭裏的老國師,靜靜的站在那裏,五指掐算,嘴裏嘀咕,聲音小得散在風裏,仔細聽,好像是:不對,命格不對,時辰不對啊,不是這個女嬰,剛剛前後兩聲啼哭,難道是……

想到這裏,身影一轉,道袍帶起一個圓弧,朝著霽月殿而去。

綴霞宮內室,滿屋子的血氣已經被燃起的熏香慢慢吹散,床上半躺著一位美人,三千青絲如錦緞般披散在肩頭,青絲上泛著水漬,巴掌大的嬌小無暇臉蛋,吹彈可破的肌膚因生產後透著虛弱的白色,一對柳眉彎似月牙,星眸璀璨,鼻子小巧,高高的挺著,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高貴的氣質,汗濕的衣服已經被換下,僅著幹凈的粉色裏衣,這個就是皓天丞相的嫡女,寵冠後宮的婉妃娘娘,床外側睡著一個小嬰兒,粉色的皮膚皺皺的,閉著雙眼,小嘴嘟起還吧嗒吧嗒的砸著。

“婉兒,你辛苦了,讓朕看看朕的女兒”端木旭堯輕輕的坐在床邊,將美人臉上的頭發掛到耳後,然後抱起了床上的小嬰兒。

“皇上,臣妾不苦,這是臣妾的福氣,只是可惜不是皇兒……”美人面色憂郁。

“婉兒,這你可有所不知,朕這個女兒可是比皇兒還要寶貝的,你聽過鳳天的那個傳說嗎?”端木旭堯拉開嬰兒的包裹,果然看到肩膀上有一紅色胎記,心情大好。

“皇上,您說的難道是…難道是那個鳳星?”美人大驚失色。

“哈哈,就是那個鳳星,國師已經確認,今晚誕下的女嬰,就是鳳天傳說裏的鳳星!”端木旭堯顯然心情極好,哈哈大笑,“這真是喜從天降啊!”

“真的嗎?皇上,我的女兒真的是那個鳳星”美人立即坐起來,拉著皇上的手,焦急的問道,動作太大了扯到傷口,眉頭一皺,“嘶”。

“愛妃,慢點,我們的女兒就是鳳星,將會讓我們皓天一統天下的鳳星,朕的六公主,你可要好好照顧,這個女兒,就叫端木語彤,希望她真的能像傳言那樣,為我皓天一統天下”端木旭堯扶美人坐好,又拿了個枕頭墊在腰後,目光堅定的說。

“謝皇上賜名,臣妾一定會好好教導小公主的”美人,也就是婉妃林婉清含笑點頭。

“好了,愛妃你剛生產完,好好休息,朕先回去了,明天朕再過來看你”端木旭堯拍了拍林婉清的手背,背著手踱了出去,步履輕快,顯然心情相當不錯。

“恭送皇上”林婉清俯身告禮,待皇上出了綴霞宮,林婉清嘴角勾起,眼底閃過陰沈,鳳星,呵呵,天助我也,皓天皇後的位置還是逃不過我的手心“哈哈哈…。”一陣尖銳的笑聲從綴霞宮內室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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