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 63 新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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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droblading看起來覆雜, 其實本身並不難練,只要掌握好平衡就能夠很快上手。

但跟很多其他技術動作一樣,想要將這個動作做到優美的地步卻是非常困難的。大多數選手能做這個動作, 但是雙手無法離開冰面,偶爾有幾個做得比較好的, 也需要單手扶住冰面。

聞遙跟老師通完電話時候就開始專註練習這個動作。

李啟鵬和花滑隊的隊友們一開始很不理解。

大家都知道這個動作並不計入BV, 又對體力消耗極大, 如此吃力不討好,何必呢?

就算後來得知是為了配合考斯騰, 但他們仍然覺得沒有什麽必要。貼地的動作那麽多, 省力的動作也有, 何必選擇這個呢?

但是疑惑歸疑惑,李啟鵬還是十分相信聞遙的判斷的,更何況這還是伊萬諾夫的提議,所以他對此更多的還是期待,期待這個動作能為聞遙的節目增色幾分。

這個動作國家隊早已經沒有人練了, 眼下看到聞遙在練,一些隊員也會好奇地湊上去跟著學一手。

等到他們自己上手練了才發現,看聞遙做起來輕輕松松的, 練起來居然還真挺吃力的。

林靜儀好奇嘗試過。

在冰上剛擺出這個動作就直接在冰面上坐了個屁股蹲兒。

好不容易練到能夠擺出正確的姿勢了, 結果發現她雙手完全不能離開冰面,一離開又得摔。

“這也太難練了吧!”林靜儀默默放棄了, “你這簡直是跟自己過不去嘛。真放在後半段你體力撐得起來嗎?”

“但願吧……”聞遙也不敢說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說自己盡力去練,然後等到了賽前根據自己的狀態再進行調整吧。

她在冰上滑冰了一段,又練了一遍這個動作。

她比林靜儀稍強一點,已經能夠做到單手扶冰做Hydroblading了。她右手向後伸展, 盡力做出天鵝展翅的舒展動作。

林靜儀看得羨慕不已,咕噥著說:“有點好看啊……要不我也再練練……?”

不過即便她有心想練,跟著聞遙練過幾次之後還是放棄了,練著太難了。

冰場邊,宋月升和謝一葦他們男單組的幾個運動員路過看見了,謝一葦開玩笑地大聲喊道:“靜儀師姐,你怎麽滑得跟只小青蛙一樣啊!”

他們幾個人關系好,平時也這麽亂開玩笑。林靜儀一看是他們,也懶得管什麽形象了,站起來插著腰就佯怒道:“有本事你來!來來來,過來你做一個我看看,沒準你更像只青蛙!”

謝一葦本來想知難而退,結果被一旁的宋月升和其他男隊友給拱上了冰,沒法也只好試一試。

好在他的下肢力量還不錯,嘗試了幾次就掌握好了平衡,但是另一條腿完全伸不直,整個人滑得顫顫巍巍的,看起來別提有多奇怪了。

林靜儀反過來嘲笑他:“哈哈哈哈哈,你這滑得跟只癩□□似的!!還有臉笑我!!”

謝一葦:“……QAQ”

如今國家花滑隊裏的氛圍很好。

上個賽季結束之後,胡莉萍徹底離開了國家隊,連帶著江渺渺也跟著她一起離開了,國家隊裏清退了一批人,很多在上個賽季各個B級賽事中表現不佳的選手被退回了各個省隊。如今第二組的兩個單人項目都是李啟鵬在管理,但隱約有風聲聽說新賽季國家隊準備從北美再請一位教練過來帶單人項目的訓練。

風聲傳來的這幾天,整個花滑隊都在議論來的究竟是誰。

最頂尖的那幾個教練肯定是請不來了。但是要是又來一個跟胡莉萍那樣的,他們覺得,那還不如不來呢。

聞遙對新教練沒什麽興趣,反正來不來她都照樣練。只要新教練別來扯後腿就行。

……

日本,名古屋。

七月的名古屋暑氣炎炎。

安德烈結束了日本的芭蕾巡演,終於再次造訪他哥的狗窩。

這次他來之前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拿到《鉆石》的成品,否則他就留下來住在這跟伊戈爾死磕,磕到他老老實實交了為止。

這次大門依然開著一條縫,安德烈輕車熟路擡手開門,放下行李就往琴房沖去。

結果這次伊戈爾沒在睡。安德烈才踏上走廊就聽到了一陣悅耳無比的旋律。

他腳步下意識地一緩,靜下心來聆聽起來。

旋律中先是一段笛音的空靈飄渺,一下將人帶進了中國風的世界裏。隨後便是鋼琴聲的出現,帶起了整段主旋律。

這個曲子(註)他從未聽過。

旋律非常的溫柔,有帶著點古樸之感。仿佛有種淳厚的歷史感從鋼琴聲之中撲面而來,這股歷史感卻並不顯得沈重。這段歷史裏描繪的並非金戈鐵馬、朝代更疊,更像是在柔聲講述一段綿延了數千年的柔情故事。

悠揚婉轉,又靈氣十足。

延續數千年的柔情歷久彌新。

樂曲在結尾的時候反而越來越高,在一聲轟然巨響中戛然而止,如同千百個煙花同時綻放。

安德烈被這曲子的優美與靈動震撼到了,回過神來的瞬間就沖進了琴房,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來意,一把按住坐在電腦前的伊戈爾,激動地說:“這曲子寫好了交給我吧!讓我編一套芭蕾,我保證它能成為經典的!!”

伊戈爾依然頂著一頭睡亂的金發,從屏幕前回過頭,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怎麽了?又是別人跟你約的曲子?”

伊戈爾說:“那倒不是。這曲子是我自己想寫的。”

安德烈趕緊說:“那不就行了?這曲子真的很美啊,給我吧給我吧,下個月我就開始排新節目了,這一套實在再合適不過了。這樣吧,你開個價,不管開多少我都答應!”

伊戈爾不為所動。

“不是錢的問題,是這曲子我本來就是送人的。”

“送人!?我跟你買你都不肯,你居然拿去送人??”安德烈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一瞬間覺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順暢了。

按照伊戈爾在國際上的名氣和地位,開出上百萬的籌碼跟他約一支曲子都不一定能成,現在伊戈爾居然還想無償地送人——敗家子啊!

安德烈雙手下意識地再次掐住他哥的脖子:“是誰?你想送給誰?我現在就去暗殺他。”

伊戈爾:“……”

安德烈佯作傲慢地說:“哼,這世上沒有比我更適合詮釋這支曲子的人了!”

伊戈爾嘆了一口氣,推開安德烈不死心的大臉。

“我是想送給那個小姑娘。”

一聽這話,安德烈楞了下。

“她?”

伊戈爾沒提名字,但是他下意識就想到了那天在冰面上跳舞的聞遙。他甚至不需要開口問,在那一瞬間就確信了伊戈爾說的就是她。

如果是她的話……

那倒的確還挺適合的。

他不懂花滑,也一直覺得只有在芭蕾舞臺上的芭蕾才是最完美的。但是看過之前那一場冰演之後,連他也忍不住覺得有時候芭蕾以其他形式出現似乎也並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但是——”他仍然有些不死心,拉著伊戈爾不依不饒地軟磨硬泡,“但是你送給她她又不一定能用,多可惜啊!這樣吧,你要送就送,咱們各退一步,搞個雙授權好不好?讓我也排一套芭蕾舞劇怎麽樣?”

“不怎麽樣。”伊戈爾也是個挺軸的人,打定了主意要將曲子送人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沒有比她更適合這支曲子的人了。”

安德烈比他更軸,聞言雙眉倒豎,驢脾氣也上來了,一拍桌子說:“敢賭嗎?”他單方面開始立賭約,說:“信不信我就是能排出一套完全超越她的舞劇?”

好歹他也是個在美國數一數二的編導了,他就不信還能輸給一個初出茅廬的的小姑娘?

他自顧自地下了戰帖,扭頭就開始構思,腦海中開始想象適合剛才那支曲子的芭蕾舞者人選與適合編排的舞蹈動作,無數起舞的舞者形象開始在他腦海中穿梭,安德烈一邊走一邊想,腳步卻越來越慢。

直到他停下了腳步。

安德烈無語地擡手捂住了額頭。

——怎麽回事?

他發現隨著腦中芭蕾舞者們的身影逐漸清晰,虛影散去之後,只留下一個人的背影,那人踏著舞步旋轉,轉過身露出了一張熟悉的小姑娘的臉。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再次響起伊戈爾篤定的話:“沒有比她更適合這支曲子的人了。”

安德烈:“………………”

伊戈爾有毒吧!

安德烈人都已經走到大門口了,最後一步卻怎麽都邁不出去了。

他僵硬地站了半天,終於放棄了似的大大嘆了一口氣,轉身又回去了。

……

新的考斯騰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卓婭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就留了下來,酒店施展不開,聞遙還跟李啟鵬申請了花滑隊的住宿,專門給她安排了一個辦公室充當臨時的工作間。

聞遙每天都會去看看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每天過去一趟,都會發現考斯騰一點點進展飛速。

其實從設計稿上來說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主要是體現在繡線上。光變的繡線原本是白色的,在光線下會逐漸從白變灰再變成黑,這個過程大約需要一分25秒到40秒左右。然後則是溫變的繡線,卓婭選擇的是一款灰色偏深的顏色,比較敏感的溫度在零度左右,也就是說只要聞遙的上身貼近冰面,賽場上冰面的普遍溫度都在零下五度到六度,這種繡線的顏色就會開始產生變化,會從灰變白。

兩種不同的繡線覆蓋了大半的考斯騰,互相交織在一起。

卓婭說,別看現在看著跟之前區別不大,但到了冰上,一定會令人驚艷的。

聞遙非常期待。

好不容易等到考斯騰快完成,老師那邊也非常湊巧地來了消息——

他很快會來中國一趟,在新賽季開始之前,為她的新節目最後再把把關,同時,也給她帶來了新的短節目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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