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離集合時間的半個小時, 郁指揮這才姍姍來遲，身旁個還跟個一個小孫，探頭探腦的。

看見陸爾還伸手很興奮的打了一個招呼。

可惜了。

陸染心想, 這位小孫同學，怎麽就沒有酒後短片這種良好品質呢？

郁指揮數了一下人數，一個不少, 轉身回了臺子上：“好了, 人都齊了，相比大家昨天也逗聽說了，我們將會從你們當中選出一名最優秀的, 擔當一個星期後公演的主唱。”

“我想這個機會對你們來講都是頗為難得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發揮。”

“下面，被我點到名的同學上來表演，我會酌情，決定位置。”郁指揮抽出了點名冊，一個個抽點。

無論剛才篩選開始前, 這群人鬧的多歡，但是到底都是學生，此刻全都安安靜靜的, 緊張的要命。

唯有陸染, 坐在中間, 被凸顯的異常淡定。

連續試了七八個，郁指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往下劃了一名：“下一個，陸染。”

這名字一念出來，周圍的人立刻就不淡定的，幾乎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陸染身上。

陸染站起身, 走上前去，清唱了一首M歌星的歌，這首歌在幾年前因為電視劇爆紅，幾乎是爛大街，但是再爛大街的歌，換了人唱，也有不同的感覺。

一首歌唱完。

幾乎是，所有的人腦中，都閃過一個想法——不用選了，就是陸染了！

果然，下一刻，郁指揮滿意的點了頭，合上了點名冊：“我看不用選了，就你當主唱吧。”

“我樂團那邊還有點事，一會小孫留下來陪著排練。”

說完，便轉身就要走。

周圍底下也立刻傳來了遺憾的嘆息聲，雖然輸的心甘情願，但是幾乎全都是抱著僥幸心理的，萬一呢。

可是就這麽直接宣判結果了，難免覺得有些遺憾。

就在郁指揮打算匆匆離開的時候，從上臺開始，除了表演，一直都沒說過話的陸染突然開了口。

“郁老師，你不再聽一下其他學生的演出了嗎？”

“哦。”郁峰對陸染倒是顯得有耐心一些：“我覺得就沒有演奏的必要了吧？”

一幫高中生而已，都沒有接受過怎麽深入的學習，能有多出色，陸染就足夠讓她驚訝的了。

“何況我剛才不是說了你是主唱？怎麽還有意見？”郁峰還以為是陸染覺得分量太輕：“那正好，你看看能不能單出一個節目，這樣夠了吧。”

眾人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一群人，也不過就是落了個合唱，陸染能單獨撈一個節目…

饒是剛才有點理解，現在也有點嫉妒了。

“郁老師，我覺得你誤解我的意思了。”陸染心平氣和的說：“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將我們這裏每一位學生的表演都聽完。”

“陸染，你年紀小，有些事不懂多麽重要。”郁峰眉頭一皺：“你知道我一次公演要組織多少節目？我樂團有多少人，我哪裏來的時間聽你們唱歌？”

陸染不卑不亢：“所以，郁老師，我更希望你能尊重我們。”

陸染想起了上輩子覺得這個公演的坑點是在哪裏了，原因就是郁峰從頭到尾都沒拿他們這群學生當回事。

無論是彩排還是公演都是半輕視的狀態，學生懷著滿心歡喜過來，結果碰了壁，不光如此，郁峰的輕視連帶著全團，到公演後期，他們承德的這群學生幾乎是成了專屬的打雜，而且還收進冷嘲熱諷。

一個多月下來，東西沒學多少，碰了一圈壁，年少輕狂自尊心被磨損的厲害。

她還記得有一個學生還從此一蹶不振，而那個學生，似乎剛才給她送了一個奶茶。

陸染本來沒想管這件事情的，只是自己不當主唱就可以了，可是吃人嘴短，她就很難做到置身事外了。

今天她和郁峰理論，絕對不是僅僅是因為主唱的事情，而是希望不要像以前一樣輕視。

郁峰氣的要命。

“好，尊重，我尊重你不想當主唱，那好。”郁指揮攤開名單，指了一個：“陸依依，那就你來當主唱。”

“到底是還是年輕，小姑娘，記得你別後悔。”

郁峰說完，臉色怒氣沖天的出去了。

屋子裏沈寂了一秒、兩秒、三秒。

陸依依清了清嗓子，剛準備說，我們開始排練吧。

突然一群人一窩蜂的炸了上來，都圍到了陸染周圍，繞到陸染周圍。

“陸染，你剛才也太帥了吧。”鄭月率先開了口：“我當時都嚇得說不出來話了，不過你沒必要啊，你當主唱我們都心服口服。”

“對啊，對啊。”旁邊有人附和道：“你真沒必要這樣。”

“沒關系。”陸染笑了一下，看著周圍人臉上快要溢出來的喜色，無奈的說道：“我本來就沒打算當這個主唱。”

“不過陸染，你得罪了郁指揮真的沒事嗎？回頭演出的時候他要是為難你怎麽辦？”有人憤憤不平道：“不如我們直接去找他！跟他好好理論清楚，為什麽不讓我們所有人都參與選拔。”

“對啊，我聽說他們住的酒店也比我們好。”

“餐飲費也多。”

到了這個時候，平常不被觀察到的缺點全部都體現了出來。

承德的學生家境是都不錯，但是也不代表傻，也不是非得斤斤計較，而是這是重視程度的事情。

“不行。”鄭月越說越氣：“我一定要找郁指揮理論，明明咱們都是義務參演，自己倒貼錢，怎麽待遇還比人家少一等？”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吵了好半晌，突然慫了。

說歸說，和老師正面對著幹，還說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眾人不由得把目光挪向坐在一旁的陸染身上：“陸染，你打算怎麽辦？”

那架勢，儼然是把陸染當成了希望之光。

陸染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下，笑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那麽不如——我們罷演吧。”

“罷演？”眾人皆是一楞，然後一拍大腿：“對啊！反正郁指揮那麽厲害，不吧咱們放在眼裏，那咱們就罷演。”

眾人激動到一處，突然啞了聲：“等等一下……陸老師還在呢。”

本來在旁邊呆著卻突然被cue到的陸爾一楞，擡起頭，看了一眼始作俑者以後，笑道：“不用理我，我只要負責你們安全就可以。”

“yeah萬歲！！那我們今天是不是不用排練了！我想去吃火鍋。”

“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眾人像是剛出籠子的小鳥，撒了歡。

還有幾個起哄。

“對，千萬不要忘了給我們的大功臣買蛋糕！”

“買奶茶！”

……

又開始了是嗎

陸染無奈摸了回去，瞥見堆在桌子上的那一圈零食堆，翻了一下，覺得一會可以出去發給小學生。

陸染正準備把東西收好，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麽。

掏出手機錄了一個小視頻，直接發給了吳成。

陸染：想吃嗎？

吳成的手機就跟鑲在手上差不多，秒回了消息：想！！

陸染：你周六沒事過來，我請你吃。

周六就是公演的日子。

吳成：/流口水，OKOK！

陸染一笑，發出下句話：順便幫我個忙。

俗話說好，吃人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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