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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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跟我來,就在這邊。”姚琳舉著手電筒,帶著舍管往游泳館方向走。

舍管半夜白敲窗戶,還有些迷糊呢,。

“同學啊,這游泳館的燈是關著的,大晚上你確定這裏有人?”

姚琳肯定的說:“老師肯定有,我親眼看見一男一女走進去了。”

這事是曹延給自己通的信,說找麻煩那天陸染正和一個男生吃飯,兩個還約好了半夜在這裏見面。

她找了個人幫忙替寢,下了個晚自習就蹲在草叢裏了,咬了十幾個包,總算是等到了人。

承德風氣管得嚴,這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出來,不出來偷偷約會,難不成還是摸黑練游泳啊?

姚琳掛著笑,看舍管從一串鑰匙中找到游泳館的鑰匙,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陸染陸染,你再厲害能怎麽樣?剛來承德沒幾天就開始碰紅線,看來你也不是什麽乖乖學生。

游泳館的門啪的一聲打開。

姚琳跟著宿管挺著腰,神氣兮兮的走了進去。

看你往哪跑?

二十分鐘以後。

“陸染,陸染,你在哪裏呢?”姚琳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游泳館,楞是一個人看不見。

“行了同學,你找夠了沒有,就這麽大點地方,燈一照看的清清楚楚。”舍管一扯衣服:“人還能藏哪裏?你跟我說說,能鉆天還是遁地。”

“不是,老師,你聽我解釋。”姚琳急出了一頭細汗:“我真的看見有人進來了,我們可以去查監控。”

“行了!”舍管吼了一句:“我看你不是看見有人進來了,你這是存粹想逗我玩呢?”

這大半夜的被人從被窩裏薅出來,折騰了一個小時,什麽都沒有。

姚琳攥著拳頭,滿腦子都是怎麽可能?她明明親眼看見人進來的啊。

“好了。”舍管站起了身:“我年紀大沒空陪你這種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熬,高二三班的姚琳同學吧。”

“宵禁後私自外出,還欺騙老師,明天上報你們班主任。”

“老師!”姚琳一跺腳,著急的說:“我聽我解釋。”

“明天去跟你班主任解釋。”

·

三個人順著側門從游泳館出來,再進去緊挨著游泳館旁邊的文化宮,直接上了四樓的演奏廳。

因為這段日子早晚自習都要排練,所以學生會這邊都有鑰匙。

順著小路進去,開了燈。

嚴均往凳子上一攤,活動了一下筋骨。

“我估計姚琳還在納悶,明明是親眼看見的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嚴均沒忍住,笑出了聲:“不過就算是她明天去查監控,也只能看到自己,給自己宵禁離寢的罪加一錘。”

宵禁私自離寢可是大過,人還沒抓住,自己憑空記了個大過,肯定是要哭死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陸染這邊不過就是放了個餌,姚琳就巴巴送上門來了。

“我們在這裏藏一會,估計就差不多了。”嚴均估計了一下:“你們樓的那個舍管睡的不是一般的快,癱在枕頭上就著。”

陸染沒搭嚴均的話茬,其實要是只有她們兩個人在的話,陸染興許還能回幾句。

但是現在房間裏多了一個不說話的陸俞,陸染就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和這個三哥相處,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吐,成天上下板著臉,撇一眼,世界都能冰凍。

陸染窩在凳子上,有些手足無措。

亂晃了一下,正好和陸俞對上眼。

糟糕!

陸染連忙慌亂的離開視線,想要背過身去,誰知道動作幅度太大,弄得整個人凳子直接往裏折,陸染瘦弱,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

還好嚴均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把陸染撈了起來。

笑道:“你慌什麽,這裏又沒有舍管。”

陸染把嚴均的手拍掉,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向四周瞟了一眼。

“忘恩負義啊。”

“沒有恩,謝謝。”

陸染糾正道,嚴均怎麽這麽煩呀,哼唧,要不陸俞在這裏,誰跟你呆在這裏?

陸俞一直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這邊,片刻以後,起了身,朝著臺上走了過去。

扔下一句話:“想聽什麽歌?”

這時候陸染才發現舞臺上放著一架鋼琴,應該是晚會要用的,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放在那裏。

陸染還沒吼過來,嚴均說道:“流浪者之歌!”

陸俞沒理他,反而看向陸染這邊,陸染反應了半響,反應過來。

陸俞這是等她點歌呢。

“那就……歡樂頌吧。”

陸俞點了點頭,後背挺直,狹長細直骨節分明的指尖在鋼琴鍵上像蜻蜓點水,遠遠望過去,像是出塵絕艷的貴公子,有幾分出塵脫俗的意思,挺唬人的。

不過陸俞的水平顯然一般,陸染耳朵尖,聽到陸俞明顯錯了幾個音符,又按慢了幾拍。

也就是那種從小被家長逼著學習音樂,自己沒什麽太大興趣,天賦又一般的那種水平

不過神奇的是,聽著這麽漏洞百出的音樂,陸染竟然覺得氣氛輕松了一些。

嚴均憋著笑:“能讓陸俞展示一回才藝,也算是不容易。”

“不過,陸染,你能告訴我。”嚴均伸出左右,在凳子上用著手輕輕敲打著節奏:“你是怎麽知道那條監控死角的嗎?”

“陸俞呆子一個不知道那條死角,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很好奇,一個剛來承德也就一個星期的新生,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陸染眸子動了動。

就像之前說的,承德雖規矩嚴,但是在老師和學校的對弈當中,從來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死角這回事陸染也是之前偶然發現的,她當時閑得無聊心血來潮,研究了一個星期監控,最後在密集重重的監控中,找到了一條‘捷徑’,有一片連續固定的區域不在監控的監控範圍之內。

過程有些艱辛不說,陸染有一次突然發現,原來在這條‘捷徑’裏,原來早就有聰明的學生發現了。

“這是馬娜娜給我的,她怎麽弄來的我也不清楚。”

“哦。”嚴均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說道:“好吧。”

“陸染。”

“恩?”陸染打了一個哈欠,折騰了一晚上,有點困了。

“你還記不得記得,你欠我兩個人情?”

“……恩,”不情不願的回應。

“今天我想先用一個。”

陸染狐疑的轉過頭:“你想幹嘛。”

“放心,肯定不是過分的事情,陸俞還在這裏呢。”

十分鐘後,陸染不情不願的走到了臺上,向下瞪著嚴均。

自己真是腦袋短路了,才會答應了嚴均。

結果居然要上臺唱歌。

陸染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話筒,底下黑壓壓的座位,但是還是有些緊張,緊張到嗓子有些疼。

記憶中的眩暈感,又湧了上來。

更別提著話筒的手心的潮濕。

陸染閉上眼睛,喘了一口氣,然後再度睜開。

陸俞發現陸染頭上不知道怎麽出了一層細汗,狀態也有些不對,連忙想要起身,卻被旁邊的嚴均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

“再等等。”

果然,片刻以後,陸染張了張嘴,哼出了一小段旋律。

她唱的是一首流行歌,不算很流行算是很小眾樂團的作品,但是曲風好聽,音域也和她合適。

但是一張嘴,就帶著顫音,整整第一段旋律完全跑了譜。

嚴均憋著笑,偷偷拿出手機。

誰知道臺上陸染的睫毛晃了晃,很快清唱到了第二部 分。

然後緩慢的,閉上了眼。

陸染很久違的感受到那種感覺,感覺自己像是上好了發條的音樂盒,緩緩的輕輕的,旋律從口裏唱了出來。

自顧自己的沈浸到了自己的世界,全身心的投入。

直到唱到了最後一個字。

陸染睜開眼,呼了一口氣,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

她,回來了。

而這時臺下的嚴均和陸俞全都傻了。

嚴均還在震驚中不能自拔:“我……叫你上去,本來是想聽聽,你唱的多難聽的。”

“陸染!”嚴均緩過神,一拍扶手:“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陸染覺得有點不太妙。

“迎新晚會,壓軸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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