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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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嬪被嚇得癱軟在地上。

倘若是旁人, 那麽他未必會當真,可面前說出這話的是女君,是鐘離禦!

如果是她的話……就算聽起來多麽離經叛道不可置信的事情, 說不定都會被她做成真的。

因此齊嬪才受到如此大的震撼,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嬪、嬪妾……”這個時候,他竟然想要收回自己方才說過的話了。

作為一個男人, 對於他而言什麽榮華富貴也比不過……重要。

鐘離禦靠在後方,只手撐著臉側, 紅唇勾著似笑非笑, 她眼簾微動,帶著絲嘲諷的笑意。

“怎麽了?你不是說, 很想服侍朕嗎,眼下,不就正好有個機會。”

齊嬪唇瓣微微顫抖,“嬪、嬪妾是想要服侍陛下, 可若是、若是那什麽的話,不就沒辦法好好服侍陛下了嗎。”

鐘離禦烏黑的眸子帶著厭棄憎惡,可越是如此,她唇邊的笑意就愈發深刻。

“哦?朕還以為,只要能跟在朕的身邊好好服侍朕, 那麽不管是不是‘完人’, 你都不在意呢。”

她笑的意味深長, “齊嬪,你說, 你的真心是不是這樣呢?”

進退兩難,說的便是如此。齊嬪此刻正如被放在火架之上炙烤一般,如坐針氈。

鐘離禦終於欣賞夠了他此刻驚懼以及難堪的神情, 垂下眼眸,眼神中帶著些厭倦,而後,她唇邊掛著冷然的笑意,拍手讓人進來。

齊嬪倏地擡起頭,面色蒼白。

“陛、陛下?”

黃忠謹帶著人走了進來。

“陛下。”

鐘離禦只手揉了揉額角,雖然她的頭疾已然治愈,但時不時按頭的習慣還是被她保留了下來的。

鐘離禦眼神冷淡的向下瞥,帶著泠泠涼意,如同白刃寒霜般。

“帶他下去。”她唇角微勾,囑咐道:“既然這麽想要服侍我,那就讓他去該去的地方。”

黃忠謹便明了。

他走近齊嬪旁邊,陰陽怪氣的笑道:“看來,老奴這是要有個徒弟了啊。”

齊嬪驚懼睜大雙眸,連忙搖頭:“不、不,陛下您不能這麽對我,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是真心的……!”

然而鐘離禦根本懶得理他,輕嗤一聲,就揮了揮手讓黃忠謹帶他下去。

齊嬪在離開之前仍要掙紮,只可惜他人的力氣是敵不過幾名宮中侍衛的,因此齊嬪微不足道的反抗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等到養心殿內清凈了之後,黃忠謹這才小心著上前。

“陛下也太看得起齊嬪了,若真是對他不滿,只管交代下來,奴婢來懲治就好,何苦勞煩您親自動手呢。”

鐘離禦神情懨懨,倒也沒有發洩了怒火以後的興奮愉悅,如若是以往,她可能會因為這樣整治或是發洩了暴虐情緒之後而變得心情舒暢,但今天並非如此。

因為鐘離禦知道,她今天情緒的起始以及終止,都不只是因為她自己。而是為了祁長樂。

鐘離禦想要看看,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到底是誰可以那麽輕易、並且能夠真的惹怒祁長樂。

要知道祁長樂那樣的性格,是不會輕易被挑釁到的。

鐘離禦拿起根毛筆在潔凈的指尖轉著,而後輕笑了下。

“我倒也不是嫌麻煩……雖然是挺煩的。但是。”鐘離禦擡起眸,黑眸之中帶著笑意。

“這不是也要親自看看,到底是誰惹了長樂不快麽。”

結果,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妃嬪。

黃忠謹聞言便了然一笑。

對於祁長樂的情緒,近些日子來鐘離禦是感知的愈發清楚了。

因此她自然也明白,祁長樂看似是為了個妃嬪的挑釁而不悅,但更多的……

鐘離禦垂下眸。

“有的時候我想,既然我都已經擔過昏君暴君的名號了,那還在顧及什麽呢,何不坐穩了它?我又會怕這些嗎。”

黃忠謹恭敬彎著腰,沒有擅自接話。

倘若是以前,倘若是她們二人沒有經歷那些陪伴,也沒有兩情相悅,那麽或許鐘離禦懶得在意一個玩物或是寵妃的情緒。

更多的,或許只是給個什麽封賞,讓她開心開心就好。

而不會這麽特地且認真的,去了解發生了什麽,並且想要去解開她的心結。

可是現在不同了。

她待祁長樂,是真心,亦是真情。

鐘離禦道:“去拿聖旨來。”

黃忠謹雖然疑惑,但並未表現出來,而是取了聖旨,平鋪放置於桌面上。

鐘離禦拿起毛筆,眼底帶著抹難得恣意妄為的情緒。她唇角帶著笑意,筆劃的寫著旨意。

隨後,她取出了玉璽,絲毫也不猶豫的蓋了下來。

鐘離禦拍了拍手,唇角帶著笑意。她微微揚眉,“黃忠謹,去宣旨。”

黃忠謹恭敬上前,捧了聖旨。

不過在他離開之前,鐘離禦喊住了他。

容貌昳麗的女君只手點了點桌面,唇邊帶著像是壞笑的笑意。

“黃忠謹,我勸你還是在這裏提前看遍旨意吧,不然……”她笑意加深,“我怕你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黃忠謹尷尬的笑了笑,“瞧陛下說的,奴才做這些工作也許久了,怎麽可能失了禮儀呢。”

辨是這麽辨的,但他還是按照鐘離禦吩咐的那樣,按照鐘離禦的吩咐,展開聖旨查看。

下刻,黃忠謹就面色大變。

他捧著聖旨,手都有些顫抖,“陛下、這、這?!”

聖旨上書寫下的,赫然是遣散後宮,從此不再舉辦選秀的旨意。

雖然令人驚詫,雖然不可置信,但若細細想來,也的確是鐘離禦能夠做出的事情。

鐘離禦微微闔眸,“好了,其他的不必多言了,我已經做好了決定。”

她眸色幽沈,“黃忠謹,你跟在我身邊最久,也知道我能夠像如今這樣擁有個互通心意與情意的貼心人,是多麽的不容易。我……”

她微微吸了口氣,“我的不足之處,令人介懷之處,我都知道。甚至我更加知道我身上有許多缺陷。若是常人……”

鐘離禦諷然一笑:“若是普通人,早就遠遠離我而去,就算靠近我,心底也不為我這個人,他們真實的厭惡我,憎恨我,同時也恐懼我。我都能看得出來。”

“可是長樂,是不同的……”

“所以,就算是為了這麽個不同的長樂,我也不在乎做出這些事情。”她擡眸看過去,眼底帶著淡然情緒。

“所以黃忠謹,多餘的話就不必再勸了。”

黃忠謹好歹也是跟著她們二人一路走過來的,自然也見證了她們二人之間從無到有的情意,再加上他比外人更加知道鐘離禦以前是什麽樣子的,所以面對著能夠將鐘離禦從黑暗中拉出來的祁長樂,他自然不會有意見。

因此,黃忠謹只是輕微嘆氣之後,便收斂了情緒。

“陛下說什麽呢,老奴怎麽會有意見呢。自然是您說什麽,就是什麽了。這麽些年了,您的想法,自然也就是老奴的想法。”

祁長樂在得知了鐘離禦做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不可置信。

她曾有這樣的想法與奢望,也想過如若有天她有機會了,便也想和鐘離禦試探著提提。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什麽都沒有說之前,鐘離禦就先她一步做出了這件事。

……說是受寵若驚都不為過。

祁長樂埋在鐘離禦懷中,久久無言。

鐘離禦唇角帶著笑意,擡起了她的臉,“怎麽了這是?怎麽就沈默了下來呢,我還以為做了這樣的事,好歹能讓你主動一番呢,長樂。”

然而下刻,鐘離禦的話語就停頓了下來。

因為祁長樂臉上遍布著淚水,眼角緋紅。

她原本調笑的神情收,輕嘆了口氣,神情和緩,眼神溫和。

鐘離禦伸出手指幫祁長樂擦幹了淚水。

“這是怎麽了,怎麽當了皇後以後,反倒哭的更多了。”

祁長樂咬著唇,眼波朦朧。

“我……不是因為傷心而哭。阿禦,我是感動,我真的沒有想過……”

鐘離禦指腹輕柔的按過她的唇瓣。

“噓,我都知道。”

她不想祁長樂因為這件事太過傷心,或是太過在意。因為於鐘離禦而言,這本就是早就應該做到的分內之事。

若是如今做出了正確的事反倒讓祁長樂因為感動而哭,那她才是真的……慚愧吧。

於是鐘離禦垂眸笑了下,緩緩湊近祁長樂。

“既然你已經這麽感動的話,不如付出一些實際行動答謝我,長樂?”

說著,她的指尖緩緩下移。

聖旨一出,不僅震撼了後宮,自然也讓前朝動蕩。

但無論是鐘離禦,還是後宮之中受到苛責、作為皇後的祁長樂,都沒有因此而退讓,就連之前立下戰功保住王朝的蘇將軍蘇暮和,也站在了女君這邊。

女君的“威名”自然還未曾散去,因此在鬧了半個月後,前朝緩緩平靜下來。

他們學會了自己安慰自己。

把兒子女兒送入宮,不僅得不到什麽好處,還有可能得到壞處,現在不用送了,白省個兒子女兒,不是很好嗎?

諸位大臣這麽彼此安慰,都覺得,甚好。

因此這件事便緩緩平靜了下來。

就剩下了最後一件事情,皇嗣。

不過很快,皇嗣的事情也解決了。

因為鐘離禦不知道從她哪個皇叔那裏拎回來一個小崽子,從眉眼上看,倒也勉強和鐘離禦有二分的相似。

鐘離禦把小崽子拎到朝廷上的第一天,就不顧一眾大臣目瞪口呆的神情,就直接封了太子,賜下太子府,並且讓蘇暮和擔任太子太傅,又雷厲風行的把太子的眾伴讀等等全部安排妥當。

連宮內久久不開張的尚書房也開張了……

諸位大臣甚至都沒能來得及寫折子,連反對也反對不了,就被迫接手了這麽個太子。

但最後,他們還是點頭同意了。

至少……太子年歲尚小,切都能教的回來。

……

大幽七十八年,女君遣散後宮,此後不再選秀。

同年,召宗室子為皇嗣,立為儲君,並記於皇後名下。

作者有話要說:  淚目_(:з」∠)_日常終於磨完了,就剩下一個欠著大家的if線番外,應該不會有很長,然後前情提要啥的會直接寫在前面,就不過多贅述,到時候直接從正文開始

類似於番外讀檔沒有走好攻略打出be結局那個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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