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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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樂耳垂連著脖頸都染成了羞澀的粉色, 她抿了抿唇瓣,甚至沒敢與鐘離禦雙目對視。

只是她想要當鴕鳥,鐘離禦卻不肯放過她。

盡管頭疼依舊, 可此刻鐘離禦心情卻很好。她似笑非笑挑著唇角, 伸出一只手, 吊兒郎當似的拉了拉祁長樂的衣袖。

“怎的看完了之後就不說話了,嗯?”

祁長樂臉頰緋色加重, 她抿了抿唇:“原來陛下看得都是這些……”

鐘離禦失笑:“那你以為我看得會是哪些?”

她語氣中帶著笑意, “看一些……禦書房裏那種正經讀物?”鐘離禦挑了挑眉, “原來長樂你覺得那裏面會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祁長樂渾身不自在, “陛下別取笑臣妾了,而且, 您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鐘離禦道:“那我還真不知道了, 長樂,你說的是哪個?”

祁長樂眼角仿佛也染上了羞意的緋紅, 她輕聲道:“臣妾說的是這些……太過露骨赤.裸的書籍。”

明明有更加委婉講述的書籍, 可鐘離禦偏偏選擇了這種“醒目”的, 且光是插圖少說都有十幾幅了,各個都看得祁長樂面紅耳赤。

她羞意更甚, “陛下、陛下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鐘離禦失笑,“在我這裏放著, 誰敢亂翻?”

倒也是這麽個道理。別說亂翻了,旁的人倘若不小心看到了這些, 就先要自己自戳雙目請罪了,更別說去琢磨其他。

更遑論猜測鐘離禦了。

鐘離禦又道:“再說,了解這些事情,不看些露骨直白的, 又怎麽會懂?”

倘若是太過委婉的,說不定還會產生一些誤解,倒不如看直白的,一步到位。

祁長樂自然知道這麽個道理,主要是她方才被扉頁上太過直白的圖畫嚇到了,因此才會有此反應。

但其實轉念一想,這不都是正常的事情嗎?

她和鐘離禦將來指不定也要……她現在又有什麽好害羞的呢。

祁長樂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心態。

她把捏皺的書本放在一旁,然後問道:“陛下既然醒了,要不要吃些東西?”她遲疑了下,“您一天都沒進食了,身體會受不住的。”

鐘離禦知道,但是她頭疼的厲害,甚至感覺渾身都是疼的,忍耐痛意就已經花費了她很大的精力,哪裏還有精神吃東西呢。

但是當她看到祁長樂眼底漫著的擔憂時,鐘離禦抿了抿唇,終究還是點了下頭。

“好……不用太多,我稍微吃一點。”

祁長樂放下心,“好。”

因為鐘離禦這一份食物是一直在備著的,沒有走禦膳房那邊,畢竟人多眼雜,總會被人發現不妥的地方。

所以鐘離禦的膳食走的是貴妃那裏的小廚房,都是蘇暮和自己的人,值得信賴。

晚膳雖然不多,但是該有的都有。

鐘離禦勉強坐起來,靠在床邊,臉色蒼白的用手指支撐著自己的頭,懨懨的看了眼,“就粥吧,其他的我也不想吃。”

祁長樂點了點頭,端起粥準備餵她。

鐘離禦微微挑眉,側頭擋住了祁長樂的動作,“怎麽,要餵我?”

祁長樂擡眸看了她一眼,“陛下身體不適,臣妾自然要服侍您。”

鐘離禦笑著看了看她,而後自己接過來了碗,“服侍……”她哼笑了一聲,“餵飯就不必了,我再怎麽不舒服,這點力氣還是有的。再說——”

她唇角勾起笑意,帶著一點不壞好意。

“你想要服侍我,等下就會有表現的機會,不必急於這一點。”

祁長樂帶著淡淡的不解,看著鐘離禦接過碗喝完了粥。

“陛下需要臣妾做什麽?”

鐘離禦喝完後,祁長樂幫她把碗收拾好,而後看她重新躺了回去。

頭挨著枕頭稍微沖減了一些疼痛感,但也只是一點點。

鐘離禦控制不住的想要蹙眉,她掐了掐眉心,勉強按捺下來自己因為疼痛而有些焦躁陰郁的情緒,擡眸看向祁長樂。

“那不是?”她指了下那個被祁長樂扔在一旁的話本。

“我頭疼的睡不著覺,實在難受,所以,需要長樂你念些讀物給我聽,好助我睡眠,如何?願不願意?”

祁長樂方才平靜下來的臉色又騰的紅了起來。

“陛下讓臣妾給您讀——那個?”

鐘離禦勾起唇角輕笑,“怎麽,這就不樂意了?”

祁長樂咬了咬唇,“您不是說了嗎,那、那可是……那種讀物,您確定?”

鐘離禦:“啊,確定,開始吧,長樂。”

“……”

祁長樂現在總有一種騎馬難下的感覺。

若是不讀,那總感覺對不住鐘離禦,而且她也的確想為鐘離禦做些什麽,畢竟對方疼的睡不著,祁長樂也心焦。

但要是讀……

也太難為情了。

鐘離禦就是讓她讀史書什麽的,都比這個好。

而且祁長樂真的不信,讀這個,就能更快睡好了?

她咬著下唇,手指快要把裙擺撕碎。

最終,祁長樂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把那本話本拾了回來。

算了,讀什麽不是讀呢。只要鐘離禦真的聽得開心,能夠忽略一些頭疼,那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而至於讀的內容,還重要嗎。

祁長樂吸了一口氣,翻開第一頁的內容。

她清了清嗓子,緩緩念出聲來。

前面還好,但越到後面,越是無法入眼。

祁長樂臉色緋紅,嗓音已經有些發顫了,她一字一頓的念著,手指緊緊蜷縮著。

鐘離禦輕笑了下,重覆了一句:“揭開衣領,而後探入裏側,手指直接掠向雙……”

原本自己讀就已經夠不好意思了,但現在祁長樂才發現,原來聽到鐘離禦重覆,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陛下……!”

她難得情緒如此激動,堪稱羞憤了。

“陛下還想不想聽臣妾繼續讀了?”

鐘離禦笑了笑,“自然是想。”

祁長樂悶聲道:“那您就、不要重覆了。”

鐘離禦笑著微微挑眉,“你讀你的,我重覆我的,有什麽沖突嗎?”

自然是沒有沖突的,可是鐘離禦每次重覆那些旖旎語句,總會讓祁長樂有一種錯覺。

好像對方正在無形中挑逗勾引著她。

當她讀到手指掠向……祁長樂便會真的錯覺,像是鐘離禦的雙手挑開她的衣領一般。

祁長樂面色嫣紅,卻偏偏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情緒。

鐘離禦逗夠了祁長樂之後,終於收手。

“好了,你繼續讀吧。”

祁長樂吐出一口氣,想要扔書走人,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留下鐘離禦一個人在這裏。

更重要的是……她不舍得違背鐘離禦的請求。

對方現在已經難受成這個樣子了,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祁長樂還是想要為她做到的。

因此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眸子,勉強壓下鼓噪的心跳聲,調整好情緒,又繼續念了下去。

女子輕柔的聲音在殿內蕩開,帶著溫柔暖意。

漸漸地,鐘離禦已經不再接她的話了,她呼吸變得綿長,又重新陷入睡眠之中。

祁長樂停下了聲音,將書放下,垂眸看著鐘離禦昏睡中的面容,心底嘆了口氣。

她伸手在鐘離禦臉上撫過,而後摸了摸對方柔軟的唇瓣。

明明是可以趁機為所欲為的時刻,但祁長樂心底卻沒有絲毫旖旎情緒,只有無盡的心疼以及一些難捱的難受。

若是找不到神醫呢……

她不敢想下去。

洗漱之後,祁長樂便也上了床。

這不是她第一次與鐘離禦同床共枕了,上次她假稱不舒服回去的時候,也和鐘離禦同床而眠過。

但那個時候,她是開心且害羞的,雖然兩人沒有做什麽越界的事,可祁長樂仍舊感受到一股混雜的害羞的愉悅情緒。

不像是現在……她抱著鐘離禦,只感到難受。

次日祁長樂早早的便醒了過來,她看了眼鐘離禦的情況,發現她仍在昏睡中。

這樣也好。祁長樂安慰著自己。好歹,鐘離禦不會受到疼痛侵擾。

祁長樂下了床,將披散的發絲收攏了下,倒也不急著喊人進來。

按照計劃來看,現在還不到起床的時刻。畢竟昨天她和鐘離禦可是“弄”到很晚,夜間才叫了水,因此這個時候,理當還在沈睡中,起不來床。

祁長樂倒也沒有焦急的情緒,她只是安穩坐著,目光停留在鐘離禦的臉上,沈默且溫柔的看著她。

鐘離禦生的十分好看,是那種嫣然一笑便會奪人心魄的好看。

只是她從來不那麽笑,只是她性情太過暴虐。

因此所有人都怕她,疏遠她,也就沒有人能夠知道……

鐘離禦如果真的喜歡上了誰,寵起來的時候,讓人沈淪。

而現在祁長樂,便是沈淪在這屬於鐘離禦的溫柔裏的人。

時間差不多了以後,祁長樂收回思緒,而後坐在鏡前。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回憶起昨日讀到的話本裏的內容,些微猶豫後,伸出手指放在了露在放在的肌膚上。

——總要,制造一些痕跡吧。

祁長樂抿了抿唇,帶著羞赧,而後她伸手,在自己身上掐出了點點紅痕。

祁長樂在養心殿帶到了午時才回去。

她走之前蘇暮和前來替她照看,兩人初一碰面,蘇暮和就一楞。

對方的視線從她制造的那些痕跡上劃過,微微挑眉,“你……”

祁長樂倏地就臉紅了。

她自己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更沒有多餘想法,可是此刻被蘇暮和點出來,祁長樂才覺得有些羞恥。

她像是唯恐被誤會一樣,連忙解釋清楚了自己的用意。

蘇暮和眼底帶了些笑,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道:“很用心,很謹慎。”

祁長樂移開了目光,沒有再說什麽。

在離開之前,她有心等一等鐘離禦,想要看到對方醒來,只是可惜的是,直到她離開前,鐘離禦都仍在昏睡之中。

離開的時候祁長樂寬慰自己,沒醒也好……不然要是被鐘離禦發現自己做的這些手腳,那她才是真的有些不自在了。

雖然祁長樂習慣了演戲,也能夠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那也是在外人面前。

如今鐘離禦於她可不是外人的身份,祁長樂自然也不會去欺騙她。

所以屆時要是被鐘離禦看到這些,那她就有的解釋了。

哪怕自己明明沒有私心,但是誤會一旦形成,祁長樂就真的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雖然她偶爾會心急,但也沒有焦急饑渴到……過分的地步。

直到離開養心殿,她臉上的紅暈才緩緩退卻。

祁長樂回去之後,便立刻得到了素昔與素巧的迎接,兩人的視線在她脖頸處劃過,便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恭喜娘娘!”

祁長樂無奈彎了彎唇角,並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還有一個月的戲要演呢。

而在她回來之後沒多久,黃忠謹也帶著人前來進行賞賜了。

雖然他們都知道真相是怎麽回事,但是表面上該偽裝的,黃忠謹和祁長樂一樣,做的滴水不漏。

祁長樂侍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後宮,不多時,整個後宮的妃嬪都知道了這件事。

女君常年未曾召過人侍寢,他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覺得這才是正常的事情。可現在,平衡被打破,第一個侍寢的人出現了。

雖然讓人驚詫,但如果那個人是祁長樂的話……他們反倒有種“終於來了”的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畢竟如果是祁長樂,那麽也就沒那麽驚訝了。

之前女君為祁長樂做過的種種事宜以及偏袒,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若說誰能夠有侍寢殊榮,除了祁長樂,便再無第二人了。

因此驚訝歸驚訝,可若說有多麽驚愕,其實倒也沒有。

大多數妃嬪的心思還是老實的,哪怕曾有過一點點的蠢蠢欲動,但也在徐昭儀一事後火速熄滅了。

女君……還是那個女君,在面對祁長樂以外的人時,她從不心軟。

所以很快,其他人心底升起的那一絲心思就消退了。

這次侍寢的消息傳出去後,他們也沒什麽大的反應,只是八卦兩句,感嘆幾分,就又恢覆了平常的正常生活。

王曦怡在得知消息之後便上門來恭喜了。她是真的為祁長樂開心,但與此同時,也有些擔憂。

祁長樂大概明白她在擔憂什麽,因此低笑一聲,便寬慰對方。

“不必擔心,陛下對我很好,我也很開心。”

王曦怡看了看她,“所以姐姐是真心喜歡上了陛下?”

祁長樂微微挑眉,“難道還能有假?”

王曦怡立刻搖頭,“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彎起眼睛,開心的笑了笑,“總之,也就是說姐姐和陛下如今是兩情相悅了?”

“真的是太好了,總感覺看著姐姐獲得幸福,我也很開心呢。”

祁長樂笑了笑。

但沒有多說什麽。

雖然按照常規禮儀來說,這個時候她應當禮尚往來,詢問一下王曦怡的事情,可王曦怡喜歡上的偏偏是不合適的人,祁長樂也無法勸她。

再加上應授成的情況……的確有些特殊。

想到素昔之前提到的消息,祁長樂瞇了瞇眸子。

她不經意的問道:“說起來最近你和應授成如何了?他還是之前那個提議嗎?”

聽到她的問題,王曦怡刷的臉紅了,不自在的捏了捏手指。

“姐姐怎麽忽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祁長樂笑道:“關心一下後續,以及你的想法。你呢?怎麽想的。”

提起這個,王曦怡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還在在意一件事情。”

“什麽事?”

王曦怡有些迷茫:“姐姐你說,他會是真的喜歡我嗎?”

祁長樂動作一頓,擡眸看了眼王曦怡。

這件事,不好說。

而且站在祁長樂的角度,她只覺得不樂觀。

讓她來看的話,應授成對王曦怡的利用,很可能是大於喜歡的。但這話,她不知道怎麽說。

王曦怡道:“我問過他,他說是因為我在他被貶入冷宮的時候處處照顧,所以他慢慢喜歡上了我,可我真的覺得……有些不真實。”

“按照他那樣的身世,總會收到不少殷勤,我只不過雪中送炭了一把,他就會喜歡上我了嗎?更別說之前,他還看不上我這個小門小戶,真的會因為我幫了他,就……”

祁長樂垂下眸,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會不會因為雪中送炭就喜歡上誰,祁長樂也說不好。但如果就人不就事的話,她並不相信應授成。

最後,祁長樂只能道:“或許因為現在情況不同了。他已經不是慎郡王之子了,成為庶人的他,可沒有什麽價值了。”

王曦怡眼睫顫了顫,最後又嘆了一口氣,“而且我和他,是沒有出路的吧……我們兩個人無法在一起的,畢竟都是宮妃。”

她有些難受的咬住了唇,不僅僅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也是在克制自己的某個沖動。

因為王曦怡不想因為這件事就去求祁長樂幫忙,畢竟這件事太膽大,她也怕拖累祁長樂。

所以哪怕心裏再想,王曦怡還是牢牢按捺住了。

王曦怡不是一個心機深沈的姑娘,倒不如說,她十分好懂。

因此祁長樂很輕易便讀懂了她的想法。

祁長樂暗地裏咬了咬舌尖。

……算了,應授成歸應授成,一碼事歸一碼事。

祁長樂松了口,輕笑道:“這樣吧,倘若你能夠證明應授成是真的喜歡上了你,而不存在有什麽利用成分在的話,你們的事,我可以向陛下求求情。”

——當然,是在塵埃落定,鐘離禦解毒之後。

“不過或許要等一會。”她這樣說道。

王曦怡震驚的擡起雙眸,她被祁長樂的話語嚇到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過了好一會,王曦怡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能拖累長樂姐姐的,這件事太危險了,而且也太目無王法,要是讓你受到陛下的遷怒,那我……”

祁長樂笑著攔住她的話語,“不會的。”

鐘離禦不會在意這件事的。

曾經的她會不會為此動怒祁長樂不清楚,但她能夠保證,現在的鐘離禦,已經不在意那些宮妃了。

她……只在意自己。

倘若應授成真的已經悔改,對王曦怡還是真心,那麽這件事,就能夠成功。

不過若應授成還在動什麽壞心思的話……

王曦怡微微怔住:“真的嗎?”

祁長樂點了點頭。“我既然提了,那麽就代表我有把握。”

王曦怡臉上的表情差點控制不住,有些感動的想哭。

“長樂姐姐……”

祁長樂失笑,“你不要高興的這麽早,你要想的是,該怎麽向我證明,應授成是真的的,沒有一點壞心思。”

王曦怡抹了抹眼淚,點了下頭,“我會努力的。”

祁長樂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送走王曦怡之後,祁長樂捏了捏眉心,而後對素昔說道:“這段時間盯緊應授成。”

她倒是不怕應授成做出什麽事情,只是現在的關頭,祁長樂絕不允許節外生枝。

哪怕是應授成也不行。

她雖然不怕這個人,也不懼於任何手段,可祁長樂不想為鐘離禦以外的人和事分心,應授成、劉淑雲還有任苼他們,不配。

因此祁長樂讓人盯緊應授成。

“有什麽手段陰謀……還是應該直接扼殺在搖籃裏面的好。”

素昔點了點頭,“娘娘放心,奴婢知道了。”

……

他們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如今面對鐘離禦不上早朝的事情,朝臣中對其緣由已經傳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他們不敢明目張膽討論鐘離禦的八卦,但該通的消息還是都通了。

因此誰都知道,如今鐘離禦是不僅要做暴君,還要朝著昏君的領域跨步了。

雖然他們不曾對鐘離禦有過什麽期望,但仍舊是感到痛心。

這樣下去,君不成君,國不將國了。

與此同時,一些不滿的聲音也漸漸變得蠢蠢欲動。

祁長樂和蘇暮和都沒有關心外界的事情,倒不如說如今事情朝著另一個方向發酵,反倒有利於他們的遮掩,所以他們都選擇了放縱。

就這樣,祁長樂一連“侍寢”了整整七天。

而鐘離禦,也“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了七天。

七天以後,朝中的聲音再也壓不下來,每個人都有些心浮氣躁,上下的朝臣都在請鐘離禦出來主持朝政,堆積在那裏的奏折已經摞成了一座小山。

不過好在這些奏折都有蘇暮和幫忙照看,雖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批改,但如果有什麽要緊大事,他也能夠幫忙解決。

而第七天之後,有一個人先坐不住了。

這天,蘇暮和與祁長樂都在養心殿的時候,黃忠謹進來稟告說:“慎郡王到了,就在外面等候著。郡王說……今日不見陛下,他便不回去了,就是冒著大不敬的死罪,也絕不離去,非要見陛下一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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