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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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樂動作頓下, 停在原地,眸光沈靜的看向對面的王曦怡。

原本攙扶著她的素昔一楞,下意識的也朝前看去。

但是她並不知道王曦怡和應妃的事情, 因此心底並沒有其他想法,只是以為王曦怡在擔心他們主子。

就在素昔要做出什麽反應之前, 祁長樂輕微吸了口氣,收回了手, 對素昔說:“你在外面等著。”

素昔有輕微疑惑:“主子?”

祁長樂向前一步, 看著王曦怡的面容,輕聲道:“看好人,我和王答應單獨說說話。”

素昔未做他想,只是聽命行事。“是, 奴婢記住了。”

祁長樂一步步走了過去。

王曦怡面色蒼白,神情不安,角有輕微的紅暈,顯然, 方才宜春宮正殿出的事情, 她已經一清二楚。

想來也是……鐘離禦將動靜鬧得那麽大,王曦怡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更別說她本身就有著可以打探消息的人手。

所以,應妃和她的沖突也傳了出去,而鐘離禦因為維護她敲斷了應妃一條腿的事情,王曦怡應當也知道了。

祁長樂慢慢捏緊手指, 心裏卻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慌張。

但是她忽然有一種茫然的空虛感,因為她發現, 在面對著王曦怡、這個自己之前還說把她當做好友的人,她明明才解決了對方心儀之人,可此刻面對著王曦怡的時候, 祁長樂發現自己並沒有心虛。

甚至,心底都沒有波瀾。

祁長樂很清楚,應妃之於王曦怡不是良配,可她不是因為對方並非良配就可以肆意伸手幹擾好友之人。

她也清楚,應妃這幾天故意找她麻煩,跟她不對付,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祁長樂出手反擊再正確不過,哪怕這其中夾雜了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私心。

可是此刻,祁長樂才發現,原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王曦怡的感受,甚至在想辦法對付應妃的時候,她腦海裏都沒有出現過王曦怡的影子。

她做的所有事情,不過全然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

祁長樂睫扇闔,腦袋還帶著因為風寒而染上的疼痛,她臉色蒼白,連唇色也有些淺淡,走在王曦怡面前,與她默然對視。

祁長樂發現,原來她……還是這麽自私啊。

只考慮自己,只顧著自己。

她吸了口氣,“我們進去說吧。”

王曦怡面上的表情暴露不出太多的情緒,她抿了抿唇,輕輕點頭。

在轉身前,她又有點遲疑的問道:“姐姐是不是不太舒服?”

祁長樂垂下眸:“還好,進去吧。”

見她不願意回答,王曦怡也只好咬了下唇放棄。

兩人都進去之後,她讓下人上了茶點,又讓他們下去。很快,殿內只留下了她和祁長樂兩人。

說實話,不只是祁長樂一人心亂,王曦怡直到現在還沒冷靜下來,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更不知該從何問起。

沈默良久後,王曦怡這才吸了口氣,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應妃主動欺負的姐姐?”

祁長樂一怔,愕然擡起眸望了過去。

顯然,她並沒有料到王曦怡會問這個問題。

祁長樂唇瓣微動:“……是。”

她並沒有撒謊。

王曦怡想了想,彎了下唇角,莫名有些釋然。

“這樣啊。”隨後她頓了頓,“啊,我不應該笑的,畢竟姐姐之前才被欺負了,我該生氣的。”

她手指交叉著,不安的揉捏著。

“可是,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明白,一想到事情是這樣的發展,想到是應妃先欺負姐姐,那姐姐報覆回去理所應當,我就忽然有一種安心感。好像這樣子,我就不用被迫做出選擇,也不用讓長樂姐姐因為我的關系而產生猶豫了。”

“我真的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到姐姐的。所以當得知事情是如此的‘正義’且順當的情況後,我有一些開心。”

她彎唇笑了笑,底帶著一點淚光。

而後,王曦怡想到了什麽,神情中帶著小心翼翼。

“但是我稍微有一點,只有一點點啊,有一點點擔心,應妃被打斷了腿,會不會死掉。”她小聲說完這句話後,像是害怕祁長樂生氣一樣,連忙擡起頭補充道:“當然我知道他欺負姐姐死不足惜!我就是覺得、你看,有時候人死了梗輕松對不對?所以我們不如給他一個機會……”

王曦怡眨了眨,“我是說給他一個懲罰,讓他活著受罪……好不好?”

在王曦怡說完話之後,祁長樂這才緩慢眨了眨,回過了神。

說實話祁長樂算計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計出王曦怡會有這樣的反應。

她當初忽略掉王曦怡……是不是也是因為,她下意識的不想面對“兩難”的境地呢。

可是現在,好像所有難題都不存在了。

王曦怡直接替她解決掉了一切。

祁長樂指尖微顫,帶著一種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覆雜感。

她抿了下唇,神覆雜的看了王曦怡,猶豫了下問道:“你沒有因為這個恨我嗎?”

王曦怡訝異的擡起了眸,下意識道:“怎麽會?!”

她連忙解釋:“先不說這件事是姐姐和應妃兩個人的事,自有你們兩個人去處理,我如果真的不舍得應妃受苦,可以在了解了事情之後再試著求情,而不是直接責怪姐姐。”

“二來……”王曦怡一頓,垂下了眸。

“我見姐姐第一面的時候就很親近。我沒有長姐,所以從小的時候我就在想,我能不能有一個姐姐呢,如果我有了姐姐,那該是什麽樣子的呢?”

“之後我就遇到了長樂姐姐。”

“明明是我先招惹長樂姐姐,是我不對的,但是既然已經招惹到了,我又怎麽可能為了他人而恨你呢。”

“更何況應妃的風評的確,也並不好,這些年他也的確做了許多錯事,為此付出代價是應該的。”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祁長樂感覺心底某個地方被觸動了,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有些棘手,可也難得有些……溫暖。那是和被母親護在懷裏時不同的溫暖。

祁長樂彎唇笑了下,又道:“招惹可不是這麽用的。”

王曦怡無辜的眨了眨。

祁長樂微微抿唇,看著王曦怡,而後聲音低了下來,“沒關系的。”

其實她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或者說,有很多。

兩個人終於將這件事情說開,彼此之間自然也不存在什麽隔閡間隙。

而祁長樂直到這時,好像才放下了重擔。

祁長樂道:“目前陛下只是讓人將應妃帶了下去,他的處置還沒有說。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也不好這個時候去試探陛下口風,所以,再等兩日吧。”

她輕聲勸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為他求兩個禦醫過去的。”

祁長樂對應妃本就沒有太大厭惡,或者說,除了祁家與王氏,她對其他人很少有過憎恨的情緒,之所以要對應妃出手,一是被壓迫之後的反擊,二則是不進則退,她和應妃之間,只能留下一人了。

應妃不想放任祁長樂做大,超越他的地位;而祁長樂心底也是同樣的想法,她迫切的想要試探一番,同時也想要將自己在鐘離禦心中的地位壓過應妃。

兩個人有利益沖突,自然會結仇。

但是現在勝負已分,祁長樂向來不會與敗將計較,所以為他求一個禦醫不是大事。

當然祁長樂也不至於不謹慎,只是她分析之後認為應授成想要東山再起已經很困難了,更不要說經歷了這件事情的他還願不願意、敢不敢於再回到鐘離禦身邊,就不好說了。

結束了對話,也解開了心結以及未形成的誤會後,祁長樂這才放心的起身。

王曦怡有些擔憂道:“姐姐回去之後要好好吃藥啊。”

祁長樂彎眸笑了笑,“放心。”

很快,應妃的處置便下來了。

此時祁長樂的風寒甚至還沒有好全,仍舊窩在幽香閣休息,在聽到應妃處置下來之後,她心裏微緊。

“……有留他一命嗎?”

女君的決策做的實在太快,祁長樂甚至還沒來得及在其中轉圜,旨意就已經下來了,在此之前她只給應授成那邊找去了一個禦醫。

雖然沒有遭到女君阻攔,但這其中更大的原因是因為鐘離禦對他根本不在乎,甚至也不關心禦醫過不過去。

素昔點頭:“還有一命。”

祁長樂這才松了口氣,她輕聲問道:“是什麽樣的處置?”

素昔道:“廢為庶人,貶入冷宮。”

祁長樂微訝,忍不住問道:“只是這樣?”

倒也不是說這樣的懲罰不重,事實上,作為郡王世子來說,貶為庶人是極為嚴重的懲罰,而作為後妃來說,打入冷宮同樣嚴重。

可……那只是建立在,現在的王公貴族以及後宮制度仍舊健全的情況下。

倘若先帝時期有這樣的處罰,帶來的後果會很嚴重。

可如果是女君的話,沒有要人性命,也沒有用酷刑折磨,反而很寬容了。

素昔道:“倒也不盡然,陛下……有特意下一道指令。”

祁長樂看了過去。

“陛下說,如今後宮雖然不同前朝,但是位份制度上仍舊不變,所以,該如何行事便如何行事。”

“而應妃……應公子當初在位時,欺辱過不少妃嬪。”

她點到為止,祁長樂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為後宮特殊情況,所以大家都只是各自保命,沒有哪個人想不開的跳出來,槍打出頭鳥。這也導致了那些位份尊卑、爾虞我詐不是特別明顯。

所以哪怕真的有妃嬪被打入冷宮,也不會有人閑的去找事。

畢竟最重要的是自己活下來,因此安靜如雞才是最佳選擇。

可現在,女君公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不就是意味著,誰都可以踩一腳應授成嗎?

更不要說他之前為了自己的生存欺負過那麽多人,現在正是他們報仇報怨的時刻。

按照應授成的性子,沒有什麽會比現在更難熬了。

祁長樂吐出了一口氣,揉了揉額角。

“就這樣吧。”

總歸,他是活下來了。

祁長樂並不認為這種情況有多難熬,當然,她也清楚知道這對於應授成來說就已經很難受了。可……恕她實在無法共情。

從小便是生活在心機算計、以及被嫡系打壓的祁長樂,不覺得這樣的情況有什麽熬不下來,所以她也不想去為應授成考慮。

反正還有一條命。倘若他心性堅定,是可以熬過去的。

想了想,祁長樂道:“別的不摻和,但是別忘了禦醫開的藥一定要確保應授成喝下去,別讓他死了。”

素昔點了點頭:“是。”

……

應妃的事不出祁長樂預料,果然在那之後,有不少人過去冷宮“探望”他。

祁長樂並未去過,一來,對於不到憎恨地步的“敵人”,她沒有樂趣去觀賞對方的慘狀,更別說這個人還和王曦怡有關系,祁長樂不想再摻和其中。

二來,應授成應該是恨極了她吧。畢竟當時情況如何,只有他們兩位當事人一清二楚,所以應授成很清楚,那就是祁長樂故意陷害他的。所以他痛恨祁長樂,而祁長樂,也沒有送上去給人怨恨的愛好。

冷宮所處位置偏僻,所以應授成的事情倒也沒有打擾到她。

“主子,王公公來了。”

祁長樂擡眸,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王內侍果然站在那裏,手上拿著旨意,一臉笑呵呵的。

似乎自從應授成倒臺後,這宮裏的宮人對待她的態度就更加殷勤了。

好像他們都以為,祁長樂會是那個走到最後的人。

對此,祁長樂不評價什麽,她不會刻意用這件事去籠絡宮人,但覺得也沒必要挨個解釋。因此,他們現在都保持著默然一致的態度對待祁長樂。

見祁長樂出來,王內侍向前行了個禮:“見過婕妤。”

祁長樂溫和一笑:“王公公請起,不知王公公這次過來是……?”

王內侍:“奴才是來宣陛下旨意的。”

聞言,祁長樂率宮人跪拜。

王內侍展開聖旨。

這次的聖旨也是鐘離禦自己寫的,並沒有用內務府擬定的冊封格式,也沒有用那些華麗辭藻表揚,語句簡短,內容明確,和上次加封婕妤時一模一樣。

“婕妤祁氏,甚得朕心,封為昭儀,封號為玨。欽此。”

“臣妾謝過陛下。”

祁長樂聲音平穩的謝旨,緩緩站起來,接到聖旨的時候,其實還沒有太回過神。

此刻她清楚自己被加封、被賜封號了,但她仍舊覺得有片刻的不真實。

就……這樣給她了嗎?

這次的封賞,是因為什麽呢,為了安慰她?

祁長樂緩緩垂下眸,心底情緒覆雜。

升位分她應該是要高興的,哪怕在鐘離禦這裏,位份不能決定一切,可……有一個高的位份總是好的。

這也意味著她朝貴妃的位置走的更近了。

但是祁長樂難得的有種患得患失的不真切感。

她在想,自己有沒有可能步應妃的後塵。

但隨即祁長樂就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和應授成是不一樣的。

祁長樂吸了口氣,而後問道:“不知這個稱號?”

稱號的事情鐘離禦提起過,但祁長樂想不出什麽好稱號,又對這個不甚在意,只要不是折辱性質的就好,因此讓鐘離禦決定了。

王內侍笑瞇瞇的讓人將一個東西呈了上來,遞給祁長樂。

祁長樂將聖旨交給素昔拿著,而後上前一步垂眸看過去。

只見那上面放著的是半塊的玉玨。

祁長樂微訝,擡眸望了過去。

她覺得這或許不單單是晉升的賞賜,畢竟鐘離禦不會給她半塊的玉玨,所以,這應當有其他的意思?

王內侍笑著指了指那塊玉玨:“玨,為兩塊玉合在一起。這一半在昭儀這裏,為一塊玉,另一半則在陛下那邊,為第二塊玉。”

他比了個合在一起的手勢,笑吟吟:“唯有兩塊玉玨合二為一,才是玨。才是玨昭儀。”

——也就是說,當她和鐘離禦在一起之時,被鐘離禦賦予新的意義的祁長樂,才是完整的祁長樂。

充滿著鐘離禦式的霸道、獨占,以及毫不掩飾的讓祁長樂成為她的人的狂妄。

祁長樂緩緩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眸子。而後伸手將那半塊玉玨拿起來放入手心。

她垂眸看著玉玨上的圖案。

是雕刻著花的模樣。

王內侍道:“這是陛下特意命人尋了塊新玉雕刻上的圖案。昭儀這一半為花,陛下那一半為月,取意——”

祁長樂眸色怔怔,輕聲道:“花好月圓。”

花好月圓,人長久。

她心底一酸,像是被什麽擊中一樣。

祁長樂閉了閉眸子,將玉玨收下。“公公替我謝過陛下,我很喜歡。”

王內侍笑道:“昭儀娘娘何必客氣,如今您可不是一般的人,若要謝陛下,自可以當面謝過,何必需要奴才當這中間傳話之人呢。”

祁長樂垂著眸,底一抹情緒閃過。她笑了笑:“公公說的是。”

王內侍又道:“說來還有一件事。”

“娘娘有所不知,後日,便是您娘家嫡妹……祁天香成親的日子了,陛下有旨,說是特許您回去參加成親儀式,您看?”

祁長樂微訝,但很快回過神,她算了算日子,發現的確,祁天香和王叢雲成親的日子要到了。

她不由問道:“陛下準我特意過去?”

王內侍笑著點了點頭。

祁長樂垂眸,“好,謝過公公,屆時我再與陛下商議。”

王內侍便也不再打擾,領了賞錢便和人一起退下了。

待外人退下之後,幽香閣的其餘人便忍不住的向祁長樂道喜。

祁長樂回了神,對他們笑了笑,又對素昔說:“到底是大喜的日子,給他們都發些賞錢吧。”

素昔應下。

打發走了其餘人後,素昔扶著祁長樂向裏面走去,她看了看祁長樂的臉色,輕聲問道:“娘娘可是在煩惱什麽事情?”

乍然一聽娘娘的稱呼,祁長樂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輕笑了下:“那倒沒有。”

其實她只是在想,還有沒有必要去見一下祁天香。

若是以前,祁長樂可以說她對祁天香的仇恨並未減少,能有這樣一個氣她的機會,祁長樂是一定要過去的。

但是現在,她反倒覺得祁天香沒那麽重要了,自己有沒有必要為了她而“特意”出宮。

不過……出去一次倒也沒什麽不好。

說起來,她已經有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從前在府上的時候便很少能有這樣的自由。

素昔遲疑道:“說起來……這次娘娘成了昭儀,倒是沒有冊封宮殿呢。”

祁長樂微微一怔,“倒也是,不過我想,陛下應該有她的考慮。”

對於這方面,祁長樂倒沒有太高的要求,畢竟她只在乎寵愛,住的小一點她也能接受,因為祁長樂還是可以吃苦的。

而至於宮殿一事,祁長樂也沒有太過擔心。

想來這也和鐘離禦之前提過的翻修宮殿脫不開關系。如果她猜測的沒錯的話,對方或許是想等新的宮殿修葺好了以後,再給她挑一座裏的近的。

見祁長樂不在意,素昔也只好跟著不在意了。

“只是,如今錦樂宮有了兩位昭儀娘娘,您和徐昭儀之間恐怕會多有不便。”

祁長樂失笑,“這沒什麽。”

素昔:“原本徐昭儀是高位,也是主位娘娘,平日裏娘娘都要敬著她,她住主殿,而娘娘居於側殿。但現在您和徐昭儀雖然位份相同,但是您有封號,要高她半分,徐昭儀以後見了您恐怕心底……”

祁長樂想了想,“她應該,不是這樣的性格。”

從進宮開始,那個引路內侍對徐昭儀的評價似乎就不錯。而經過這段時間她和對方的相處,也認為徐昭儀是一個溫和且不爭的人。

聽到祁長樂這樣說,素昔只好默默點頭。

“不過說起來,陛下對娘娘當真寵愛,連封號都如此用心。”

祁長樂微頓。

“用心……嗎。”

她的手指摸了摸被自己拿過來放在袖子裏的玉玨,指尖在那上面凸起的圖案上劃過,心裏情緒覆雜。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只是捏著玉玨的指尖微微用力。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不小心把存稿箱吐稿時間,點錯了,點成9:05了嗚嗚嗚嗚嗚,所以才會有五分鐘延遲(跪下)

其實我有點詫異誒~大家都在維護屑女兒,好像沒有人提到,就是上一章長樂才跟王曦怡說我把你當好朋友有事都可以跟我說,但是下一章她就算計應妃故意搞他最後導致女君把他的腿打斷了,自私且薄情寡義的很。

我帶著長樂一起受寵若驚(//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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