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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阿澤勉強撐住的一絲理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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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判官殿。

“陸大人!!”一名冥官急急來報:“阿鼻地獄的無間窟有異動!閻王正在封印無間窟之門,叫大人帶上判官筆速速趕去。”

陸判官驚忙拿上判官筆,與他去往位於閻羅十殿的阿鼻地獄。

趕至地獄的無間窟之門,閻王早已完成了封印。陸判官問其內有何異動?閻王凝重道:“鬼王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陸判官左手不禁將判官筆握緊,面上不動聲色:“確定?”

“並不確定。”閻王道:“只是聽見獄內回蕩著怒吼,又隱約夾雜笑聲,辨認不出。”

陸判官沈吟道:“阿鼻地獄曾關押三界眾多罪犯,無間窟也曾罰過不少惡鬼,許是怨念未散,凝聚成靈,咆哮出聲?”

“阿鼻地獄本就是消除業障,焚滅惡念之地,怎麽還能形成惡靈咆哮出聲?”閻王斷然否定:“何況這無間窟內千年來只封印了鬼王,這聲音斷不可能來自其他鬼怪,我們萬不可掉以輕心。”

陸判官神色覆雜地看著無間窟之門,裏頭的阿信業火正熊熊燃燒,將無間窟照得分外紅亮。

無間窟的大火可焚燒世間的恨怨怒癡。但鬼王乃吸取萬千鬼怪的欲念凝聚而生,歷經千年也焚不盡殺不滅。若要證實鬼王是否蘇醒,只需進去查勘一二。

陸判官忖思稍許,請示道:“鬼王的封印一直是由屬下檢查,不論他是否蘇醒,屬下也需去徹查封印是否完好無損。”

“嗯。”閻王吩咐道:“你檢查完畢,就在裏頭再設一道折丹仙尊的渡世印,在仙尊歸神之前盡量壓制鬼王的力量。”

又嚴峻叮囑道:“鬼王擅蠱惑人心,懾心勾魂於無形,你萬萬要謹慎小心。封印完成即刻出來,莫要淹留太久。”

陸判官躬身應道:“是!”

待閻王將門外的封印打開一道口,陸判官拽步入內。

阿鼻地獄主刑為火刑,共有三十六種火刑,又分十八間火獄。

無間窟為阿鼻地獄最小的火獄,一次只容納一位罪犯,但也是最為殘酷的火獄,乃阿鼻地獄極痛極苦的境地。

無間窟內燃燒的便是阿信之火,也是噬欲之火。普通魂魄被灼即滅,永世不能超生,專罰窮兇極惡之人。

陸判官站在懸於半空的巖石上,低頭垂望底下的烈火煉獄。即便有封印和結界的雙重阻隔,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下方遠隔千丈之遙的火獄之猛烈。

他不過駐足稍刻,已被這熾火的熱度烘得汗流浹背,面色通紅。

忽而,下方的火焰猛地竄上來,猶如火山噴發的巖漿,一道趕著一道。竄起的火舌仿佛就舔在他腳下的堅硬巖層,一陣發燙。

幾聲怒吼響徹深淵,震天的吼聲夾雜幾分淒厲的嚎叫,宛若受了傷的猛獸正在籠中暴怒掙紮。

陸判官擡手,以兩指抵在唇中,再指向下方火獄,開口傳音道:“主上倘或蘇醒,望謂陸良。”

那火倏然似兇悍的毒蛇,張著獠牙撲卷而上。

“陸良……吾卿陸良!!”聲音嘶啞而低沈。

陸良聞言大喜,他半跪在地,恭敬道:“恭迎主上歸來!”

“本王在這煉獄之中受盡折磨,已有多少時日了?”鬼王幽幽地問。

陸判官答道:“回主上,依天界所記,已有一千一百四十五年了。”

“竟在此處虛擲光陰長達千年之久……”鬼王嗟嘆著又問:“青眉、封尥現在何處?是否無恙?”

陸判官道:“他們俱在白鷺山閉關修煉,只等主上脫離阿鼻苦海,他們便出關追隨。”

“你為何可以隨意出入冥府地獄?”下方的火影來回游動,狐疑地打量著他。

陸判官據實交代:“當初主上舍命護我周全,我逃離後便立刻毀去原有的肉身,而後伺機奪去了一名冥官的肉身,潛藏冥府。如今已是冥府判官,專管輪回,並負責關押主上的無間窟。”

“哈哈!本王果沒看錯,你最為聰明,也最有遠見和膽識!唯有你才能助本王覆生!”鬼王喜不自勝,便問:“何時將本王救出這煉獄!”

陸判官道:“仙尊的封印無人能破,唯有用他的仙力加上判官筆才可一試。主上再等些時日,很快便能離開此處。”

鬼王狂喜:“妙!妙啊!好!本王就等你用他的仙力破了這封印!”

陸判官不可久留,切聲叮囑道:“未免閻王起疑,屬下會用判官筆佯裝在此設下‘渡世印’,委屈主上這段時日消聲隱音,以防被其他冥官瞧出端倪。”

鬼王應下,待他設下假印後,忽吩咐:“務必將赤鈴找到!唯有找到她,本王才能重新統領世間萬鬼。”

“赤鈴?”陸判官疑惑道:“早在主上被抓那日,她就失去了蹤跡,屬下以為她被折丹仙尊殺害。”

“哈哈哈!她怎會被仙尊輕易殺死。”炙紅的大火中,一具發白的骷髏若隱若現,頭骨上的嘴一張一翕:“我身上有赤鈴曾設下的咒印,便是感應到她的力量,我才蘇醒。你回去不死城,務必封印好蠱王,唯有它才能找回赤鈴。”

陸判官恭敬領命,轉身即刻離開。

***

卻說莫來山上,風雪交加,茫茫不見天日。

阿澤在雪地裏受了寒氣,便去煮了一桶滾熱的姜水,在屋裏泡泡身子。

方泡好,他起身從浴桶出來,拿起紗布正要擦去身子的水。

屋外突然響起敲門聲,接著一道輕柔的聲音詢問道:“阿澤?睡了麽?”

阿澤來不及擦幹身子,直接將紗布裹在腰上,遮至大腿,再從衣架上取來外袍匆忙披上。

他正要去拿腰帶,只聽吱呀一聲,房門即被妙心推開。刺骨寒風呼呼地灌入屋內,吹散了滿室氤氳的熱氣,也吹得阿澤冷不丁一陣寒顫。

妙心甩出掌風,又聽砰的一聲,厚重的木門即刻將雪風阻隔在外,恢覆一室安靜。

妙心的視線穿過未散盡的水氣,落在他身前大敞的白皙肌膚上,再沿著水珠滑落的方向往下延伸,目光肆無忌憚。

阿澤以為她還在生氣,便想等她氣消了再與她好好說。卻不料她突然闖進來,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師父深夜突然過來,是有急事?”

妙心卻不說話,只是一邊將他端量,一邊綽態款款地走來。經過剩有熱水的浴桶時,她不經意瞥了一眼。

阿澤卻才想起自己只披了件衣袍,忙整理胸前衣襟,兩手握著腰帶,正要系上。

一只纖細的素手突然伸來,疊在他手背。她另一只手已握住他手腕,輕巧地阻止他的動作。

阿澤下意識將她往前推了推,妙心哎呀一聲往後栽向浴桶,背部猛地撞到浴桶。桶內嘩啦啦濺出水花,將她衣袍淋了個半濕。

“師父!”阿澤哪裏顧得上衣裳不整,急忙沖上前將她扶起來。

站起身時,妙心又因腳下不穩,嬌軟地跌進他懷裏,兩手撐在他胸口。

“師父撞疼了哪裏?弟子......”阿澤擔憂的聲音戛然而止,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妙心正在調皮地彈他身上的水珠……

她似興致十足,彈了會兒又捉弄般地勾勒水珠蜿蜒的痕跡,直到那包裹腰部的紗布邊沿。

妙心低著頭,好奇地將手指探入紗布,就被阿澤鉗住了手腕。

“師父可知自己在做什麽!”阿澤語氣有點惱。

前半天還義正嚴辭地拒絕了他的感情,這會兒卻闖進屋來,毫不顧忌地撩撥。她難道不知自己的手指帶火,瞬間就能燒光他的意志力嗎。

妙心擡起頭,朝他揚起笑臉。阿澤詫異地在她眼裏瞧出幾分戲謔,越發覺得不對勁。

“師父飲酒了嗎?”他狐疑地問,卻沒聞到絲毫酒味。

“好徒兒,為師的衣裳盡被你的水給弄濕了,可怎麽好?”妙心聲音是少有的嬌媚,拖長的尾音仿佛帶勾,纏住他的心魂。

阿澤忙不疊道:“弟子去取件幹凈的衣裳給師父。”

妙心低頭輕聲一笑,猛然將他推開。身形一閃,眨眼就站在床邊。

“脫了便是。”她緩緩扯開腰帶,褪去外衣......

阿澤錯愕地看著她將外袍往地上一丟。見她還未停手,他疾步上前,將自己身上的衣袍解下,披在她身上。

“師父若是衣裳濕了不舒服,暫裹著弟子的衣袍。師父先回屋烤火,以免著涼,這濕衣裳我即刻拿去廚房烘幹。”

說罷,他彎身要去撿地上的衣服。妙心卻驀地抓住他手臂,將他猛地拽進床內。

阿澤冷不防倒在半半床上,剛要撐起身,就被妙心壓了下來。

妙心攥住他手腕,坐在他腰上,笑得格外歡喜。而她嬌小的身子此時宛有千斤重,將他欺得死死的。

這些年他的功力雖說長進不少,但師父若是較真起來,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就如此刻,輕而易舉就被壓制,需拼勁全力才可能掙脫,可又恐傷了她。

阿澤猶豫的工夫,妙心靠近他,說:“屋外風雪不止,你我便於屋中雲雨不歇,如何?”

淡淡茶香隨著她說出口的羞話,灑在他鼻間。香味如蠱、話語似咒,迷惑他的心智。

阿澤哪裏招架得住,別開眼:“師父若只是一時興起說些玩笑話,還望就此打住,往後也別再說了。”

“你不是念著與為師盡享合巹之歡嗎?怎還裝作寡淡的僧人。”她笑著反問道:“你不與為師狎昵親近,卻極力抗拒,如何享歡?”

阿澤羞紅了臉,忙解釋:“弟子並非念著與師父盡享合巹之歡,而是想與師父結為夫妻,相伴一生。倘或不是夫妻,弟子怎敢放肆,又談何享歡。”

“不行合巹之歡,如何能成為真正的夫妻?”她眨著眼,無辜的模樣就似當真對這問題充滿疑惑。

阿澤卻是徹底糊塗了,他分不清她究竟是真話,亦或受了什麽刺激,才突然說出這等恣肆之言。

他明知她今晚不大正常,卻又深陷她熾熱如火的目光,理智和情愫在體內拉鋸鬥爭。

妙心一手輕佻地沿著他脖頸往下撫去。每侵一寸,她呼吸便急促一分,心跳快了一拍。

“阿澤的身子好涼啊。”妙心心中欲念躁動,汲汲難耐:“為師幫你暖暖吧。”

阿澤勉強撐住的一絲理智,在她傾身落下的吻中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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