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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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音陡然聽到萬含秋這麽問,頓時驚愕的睜大眸子,半天才道:“我不是時音還是誰?”

萬含秋卻以為她是不願說,眸子不由暗淡了一些,理智告訴她,只要她開口求她留下來,她有很大可能會答應的。

她不知道時音為什麽而來,但一定與自己有關,她的性格並不成熟,也被人寵得任性沖動,遇事不考慮該怎麽解決,反而想著逃避。

萬含秋覺得這可能是前世的自己幹的,因為她總難對她狠下心來,於是惡果也得自己品嘗。

她知道自己應該輕聲細語的同她分析,讓她明白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但她卻又不想這麽做。

萬含秋真的覺得有些累了。

她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起,明明以她的耐心而言,她仍是能心平氣和與她交流的,可她又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份難過。

也許時音覺得,無論如何,她都會在原地等她,可她就沒有想過,她也會難受嗎?

難道她就不能好好與她說嗎?就算只是說自己想冷靜一下,暫時離開,她也是可以接受的,但為什麽連離開的理由都找得敷衍,不分場合,不管不顧?

萬含秋覺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麽,可她並沒有得到什麽陌生的記憶,她只是覺得有些陌生的情緒似乎在一點一滴積累,讓她覺得精疲力竭,也想一個人冷靜一下,不想再與她多說什麽。

她也覺得……委屈。

時音無措地看著她,她覺得氣氛似乎有些壓抑,讓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但面對這樣的場景,她本能只想逃避,她排斥這樣的改變,也恐懼這樣的變化,潛意識裏,她拒絕擁有‘人性’。

她的眼神茫然而懵懂,面對自己搞出的爛攤子卻不知道該自己動手收拾,萬含秋指尖微微動了動,細膩溫柔的心思讓她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麽,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只那麽看著她,既不脆弱,也並不溫順,仿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出什麽樣的舉動才是正常的。

於是場面便僵持在了那兒。

時音眼眸低垂,長睫輕輕眨動著,最後,她伸手拽住萬含秋的手,說道:“秋秋,我下個世界想修仙。”

她的聲音並沒有刻意放軟,但聽著依舊綿軟,萬含秋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明明比起她來,自己才是一個普通人,但她還是把這話記在了心裏,沈默地垂眸,讓人窺探不出她在想什麽。

時音知道自己貪圖享樂,驕奢yin逸,一方面她懼怕這樣的改變,另一方面,也許她潛意識覺得,對方不該與自己扯上關系,時音不想想這些,這會讓她覺得很累,她不想自己做決定,她卑劣、自私,不想承擔後果。

所以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對方決斷。

她不負責任的心思實在讓人覺得生氣,萬含秋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表面上看不出絲毫失態,她一向內斂,所以連生氣都是平平淡淡的,讓人察覺不出風險來,只靜靜地站在那兒,既沒有甩開她,也不挽留。

時音抿了下唇,期期艾艾道:“那我走了。”

她丟下這麽個爛攤子,走的沒有絲毫遲疑,萬含秋背過身,眼睫輕輕眨動,她挺直著背脊,看不出絲毫軟弱,眼底卻浮上了一層水霧。

她覺得……難過。

……

…………

像萬含秋這樣溫柔卻堅韌的人,是不會讓失控的感情主宰自己太久的,她不會買醉,也不會為此失眠,很快就恢覆了曾經的作息,只是偶爾獨處時,會下意識壓下唇角。

她沒有從別墅中搬走,逃避從來都不是她的作風,她也不覺得這樣就會觸景生情,她認為自己可以做到足夠冷靜。

畢竟,又不是她做錯了什麽。

更何況,為了一個人要死要活,這不是她的作風,她也不覺得這樣做沒問題,每個人的生命中都不該只有愛情。

只是一段感情而已,忘不掉也可以放下。

就是有時候,會下意識看著屋子某一處發呆,仿佛那裏還存在著那樣一道身影;她會下意識在早起時看看身側,但其實那裏早就沒有人了。

這種時候並不多,萬含秋知道這是一個必須經歷的階段,每個人放下一段感情前都會這樣,她只是沒想到這樣的時光會那樣漫長。

萬含秋確實是很好脾氣的,但她不是沒有脾氣,只是很少會有事情能讓她感到生氣,她身處的社會地位讓她遭遇到這樣的情況的幾率少得可憐,她也足夠包容體貼,所以時音無論怎麽胡來,在她眼裏都是些她可以理解,也能包容的小事。

也許正是這一步步的縱容,才反而讓她作繭自縛。

萬含秋並不怪時音,她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自己的責任在的,她沒有教過她該體諒溫柔,完全接納了她的自私任性,就像是熊孩子的熊家長,反倒一步步把人推入了深淵。

時音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她其實也沒有。

她總覺得,那些自私任性傷不到別人,並不需要改變,卻忘了,人的胃口是被一點一點養大的,習慣了這樣做,她以後都不知道什麽才是正確的了。

萬含秋不怪時音,她總是那樣溫柔心軟,哪怕她知道時音的行為是過分的,也會忍不住將一半的鍋攬在自己身上,另一半則是她覺得,時音曾遭遇過給她帶來巨大心理陰影的事,她本性其實不壞。

萬含秋知道這樣想不好,她並不是完全不怪時音,只是克制不住的這樣想。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簡直糟糕透了。

她不該這樣心軟的,這樣的縱容,其實只會害了她。

萬含秋覺得,她應該忍耐下這樣的柔軟,好好的教導她,如果,還有這樣的機會的話……

她嘆氣地看向窗外,她不止一次的想,如果當初服軟,也許她現在還能看到她,她試圖找過奇人異事,可時音走時沒有留下一點線索,她都不知道該從哪裏找。

她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撕毀那幅畫,時音不追求儀式感,她也不喜歡拍照,於是除了她曾經拍過的戲,她都找不到她存在的痕跡,只有她曾經拍下的兔子耳朵,還不是戴在她頭上的。

這樣的傷感,反倒讓萬含秋堅定了自己的心思,畢竟時音說的那樣篤定,也許等她死後,她們真的還有再見的可能,所以她只能在自己活著時,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她不該那麽陪著她胡鬧的。

……

…………

時音被系統投入新世界時,只感覺身體像火爐一樣,耳邊傳來蒼蠅似的讓人煩躁的說話聲,似乎在說什麽體質,不能習武之類的。

緊接著,便感覺額頭上落下了一只手,清涼的聲線有條不紊的指揮著人,很快就歸於寂靜。

時音提不起精神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自己這次在系統空間裏呆得格外久,那種感受不到時間流逝也無人說話的真空區域,時音一開始還適應良好,腦子裏還能反覆的思量著一些事,後來則只能睡覺,然後不斷醒來又睡覺,那種孤寂的空間,讓時音不止一次後悔自己嘴賤,如果不提起什麽修仙,也許她根本不會在那樣的環境呆到人都快產生幻覺被逼瘋了。

所以等到了新世界,她也沒有打起精神來觀察什麽,反而沈沈的睡下了,過了許久,緩過來之後才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有些刺眼的明黃色,裝修顯得古色古香,她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頓時木著臉。

這不是什麽仙俠世界,而是科技落後的古代,倒是有武功,但武林都被滅了幾百年了,一個軍隊就能靠人命堆死一個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

她當初說的是去修仙啊!

難道是穿越世界困難,必須得循序漸近?

時音只能這麽猜測,她有些遲鈍的眨了眨眼,跟關小黑屋差不多的日常讓她反應有些遲鈍,還需要時間去恢覆,她坐起來看了眼四周,才發現床畔不遠處,正坐著一個人,在處理著堆積的帛書,時音只能看到她被挽起的長發,和青綠的袍服。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對方轉頭看了過來,像是沒有對她的醒來感到詫異,只是問道:“陛下可有不舒服之處?”

時音沒有回答,顫抖的伸出手,瘦弱纖細但短小,一看就知道是小孩的手。

她頓時抽了一口涼氣,顫抖的捂住胸口:“我覺得我不太好。”

好一個物理禁欲,這也太叫人難受了,時音覺得自己承受不來。

對方聞言蹙了蹙黛眉,輕瞥了她一眼,才平靜道:“來人,傳太醫。”

時音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本能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什麽疤,記憶裏似乎原身長得也不差,畢竟基因擺在那裏,那為什麽她看自己會這麽平靜?

因為她還是小孩嗎?

時音隱約察覺到了些許不妙,床有些高,她費力的從床-上爬下來,朝對方走了過去,這才發現,對方坐著的椅子,其實是個輪椅。

???

時音連忙回憶了一下系統送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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