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七十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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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好戲, 簡直堪稱高/潮疊起、異彩紛呈。

粉絲們簡直被Joker這波騷操作笑瘋了。

【粥允CP粉後援會會長:哈哈哈哈哈草,我快笑死了,鑒婊問卷, 不愧是你!】

【死鬼吹燈:靠,有一說一,這個問卷很難的!我做了十多次都沒滿分!!】

【沙漠一只雕:奪筍吶!!這個年頭都流行用問卷罵人嗎?】

【小雨轉甜:換我是瑤和夢枝,肯定氣到嘴都歪了,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劉德華山東分華:騷還是酒神騷 /點讚】

【不挑食的小張:有些人真是為了熱度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 越糊逼越愛作妖!】

【這個手剎不太靈:我敲裏嗎, 為什麽我只有40分??】

【忘崽牛奶:我一個女生都才做了50分 /疑惑,酒神怎麽做到滿分的??】

……

各個戰場的戰況精彩紛呈, 溫思允那邊一番誇, Joker那邊一頓笑,夢枝和張千瑤那邊一通罵。

不過, 張千瑤畢竟是個素人,不像夢枝一樣有幾個死忠粉幫她說話,她微博評論區裏的字眼像一把把殺人不見血的尖刀似的剜在皮肉上,活生生地讓她感受了一次幾百倍之於溫思允當年在學校裏被人網絡暴力的經歷。

張千瑤的這番操作必然不是良心發現和不打自招。

她要是死不承認, 多少還算給自己留了一些餘地,但是像現在這麽一認罪, 以後同學們肯定都會戴有色眼鏡看她。

至於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辦法讓她“招供”的, 便很明顯了。

溫思允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畫著圈圈, 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打電話,預備等到回家以後再問邢周。

邢周回來的路上買了點兒菜, 比溫思允晚一些到。

自從到了C市以後,他倒是越來越居家了。

溫思允就坐在客廳裏等他,聽到門口的動靜, 她噠噠跑過去開門,一下子撲進了男生懷裏,笑意盈盈地擡頭望著他。

邢周把手上的超市購物袋放在地上,長腿一勾,將門關上。

他雙手環著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身,將人提了起來,就這麽抱進屋子裏。

溫思允被他放到沙發上坐著,雙手環著他的腰。

她問道:“你是用什麽手段讓張千瑤發那條微博的呀?”

邢周用力捏了把她的臉蛋,不是很滿意她說的話:“什麽叫手段?用詞那麽難聽。”

“嗯……”溫思允想了想,“那計謀?”

邢周笑了一聲:“你猜。”

溫思允啐他:“你幼不幼稚呀!”

“我很成熟。”邢周揚著眉強調。

溫思允“嘁”了一聲:“那你猜我猜不猜。”

邢周嘴角噙著笑,低頭凝視她幾秒。

秒針一點一點地移動,氣氛忽然變得暧/昧起來。

靜默半晌後,邢周單手扣住溫思允的兩只手腕、背在身後,滾燙的吻不由分說地落在她耳畔。

“——不猜就做點兒別的。”

“……”

溫思允這下知道慌了,擡起小腿往他腹肌上蹬:“猜的,我猜的!現在就猜!”

邢周轉而握住她的手腕。

那處骨架纖瘦又沒肉,他用拇指和中指就能圈住,還能餘出來一點兒。

“猜吧,”邢周指尖在她皮膚上若有似無地游移著,嗓音懶洋洋的勾人,“三次機會,好不好?”

窗外的夕陽被暮色逼退一半,紅而艷,被染成暖色調的雲朵緩慢挪移著,溫馨又治愈。

溫思允被他弄得心猿意馬,哪裏還有心思猜。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又羞又躁,隨口嘟囔了一句:“我猜你一定是暴力脅迫,她是屈打成招。”

聲音很輕,但是邢周聽清了。

他“嘖”了一聲,一字一頓地重覆她剛才的話:“暴力脅迫,屈打成招?”

“啊……”溫思允被他往前拖了一點兒,在快要掉下沙發的時候,又被他抵住。

“猜錯了,”少年修長寬闊的身影壓下來,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含笑說,“這是懲罰。”

“……”

溫思允渾身一顫。

雖說這種羞恥Play並不是第一次,但是溫思允確實經歷的次數也不多。

她臉上和背上都熱到發燙,趕忙閉上眼。

溫思允別過臉,賭氣似的說道:“不猜了!”

“那就不猜了,”邢周一條長腿曲起,跪在沙發上,將人撈進懷裏親著,“幹點兒正事兒。”

“……”

溫思允掙紮,這回在他掣住自己雙手之前先掌握了主動權。

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只手抵住他胸膛。

出口的話語被手掌悶在裏面,聽起來有些含糊,還帶了點兒撒嬌的意味。

“你先說嘛。”

“我真的想知道。”

邢周左手和她放在自己胸膛的那只手十指相扣,一起摁在沙發上,俯身去吻她柔軟瑩潤的雙唇,答非所問道:“明天還拍不拍廣告?”

“邢周!”溫思允被他磨得沒耐心了,兩條胳膊胡亂揮,“你不能先告訴我嗎,一會兒我會配合你的呀。”

邢周聞言,動作果然停了,嫣紅的薄唇上沾了點兒水光,嗓音沙沙的:“你說的。”

溫思允咬著下唇望向他,輕輕點頭。

邢周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捏著她的指尖解饞,邊捏邊說:“上回你來健身房給我送水的時候,張千瑤來找我了。”

“啊?”

“嗯,”邢周繼續說,“是另一個剛好遇到我在健身的同學,告訴她我在那兒的。”

董飛章和張千瑤的關系不錯,知道張千瑤喜歡邢周,他會默默地撮合兩人。

但這是在他不知道邢周已經有女朋友的情況下。

那天在健身房裏,董飛章聽見邢周和張千瑤的對話,這才知道,張千瑤是作為第三者在涉足別人的感情。

他對這樣的行為不能讚同,後來便慢慢地和她疏遠了。

邢周傍晚回學校就是去找董飛章,問他要了他和張千瑤的聊天記錄,又找到張千瑤。

邢周給她兩個選擇:主動道歉,或者他把聊天記錄公開。

對比被全網人民清晰地知道自己都幹了哪些猥瑣齷齪的事情,模糊罪行的道歉似乎要好上不少。

張千瑤很快便選擇了前者,也不敢再追究潑酒一事了。

溫思允顯然沒想到張千瑤還鬧過這一出。

她點了點頭,說道:“那董飛章人也挺好的呀。”

邢周半瞇著眼睛,意味不明地問:“他能有我好嗎?”

溫思允笑起來,眼眸中細碎的光點一閃一閃的:“當然沒有呀。”

邢周對她的回答很滿意,雙手掐著她的腰,把人正面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他食指和拇指捏著她的下巴,在少女的櫻唇之上一寸一寸地吻。

溫思允難得熱情主動地回應他,神思迷迷糊糊的。她細嫩白皙的指尖搭在他寬闊的肩頭,親吻印上他精致的鎖骨。

就在失去理智的前一秒。

溫思允攔住情到深處的人,語氣甜絲絲的,小聲說:“粥粥,我今天剛好是生理期哦!”

“……”

很好。

難怪今天那麽乖又那麽主動。

……

溫思允沒想到,自己昨晚撩得那麽過火又半路強行剎車的行徑,最終不僅懲罰到了邢周,也懲罰到了自己。

惹怒餓狼的結果就是,不僅自己被折騰到嗓子都哭啞了,而且第二天連胳膊和腿都酸到擡不起來。

好在今天的工作是從下午開始的,不用早起。

不說恢覆的多好,至少能讓溫思允有時間睡個飽覺。

腥風血雨的網絡上,夢枝和張千瑤兩人聯合出演的這場大戲不僅沒成功讓溫思允倒臺,反而又給她漲了一波熱度。

聯系於晴的合作商越來越多,溫思允的業務範圍漸漸地不只局限於游戲周邊,還會有電腦、游戲機等電子設備的廣告代言,身價也離邢周越來越近。

現在兩個人的事業蒸蒸日上,錢越賺越多,又小又舊的風華園好像也就顯得不那麽夠住了。

而且這裏的電路不好,直播的時候也不方便。

這天晚上,等邢周下播後,溫思允主動向他表示了自己想要搬家的意願。

邢周雖然從來沒有在物質方面缺過,從小也一直都是被富養長大,但是他活得糙,吃穿用度都沒那麽講究,淘寶上幾十塊錢的T恤他穿,奢侈品商店裏的天價單品買起來也完全不心疼。

是以,糙慣了的邢周一時半會兒倒是真沒考慮過搬家的事兒。

不過,溫思允這麽一提,他也覺得他們是時候換個房子住了。

雖然兩人以後肯定要自己買房,但是C市的房價頗高,要買別墅的話,怎麽著也得再奮鬥個幾年。在這幾年之間,他們要先找個舒適的地方暫住。

溫思允在網上相看了很久,最喜歡的還是某一套靠近市中心的房產,這裏的裝修最合她的胃口。她戳了戳身邊正在玩手機的人,指著電腦網頁問:“粥粥,你覺得這套房子怎麽樣?”

邢周收了手機,湊過去看。

168平米,兩室一廳一書一廚二衛的平層戶型,精裝修、拎包入住,帶一個地下車庫停車位。

房屋坐北朝南、采光極好,近地鐵1號線、2號線和4號線,租價12000元/月。

邢周把一長串房屋信息瀏覽了一遍,神色頓了頓。

照他的想法來看,情侶同居選擇的房子臥室數量自然是越少越好的。

這裏有兩個臥室,那多出來的那個拿來幹嘛?

吵架的時候讓他分房睡??

那必不可能!

邢周沈聲:“這個太大了,找一室一廳一書的。”

溫思允楞了一下。

住慣了別墅的人怎麽可能嫌棄一個168平米的房子太大了。

她訥訥地反問:“兩個臥室不好嗎?”

“好什麽,”邢周輕掃她一眼,語氣很淡,“我又不跟你分開睡。”

溫思允這下算是明白了他在想什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好笑地反問:“那現在這個房子不也是兩個臥室?”

邢周:“……”

大意了。

“再說了,”溫思允偏頭看他,一雙靈動的眼睛裏笑意流轉,“就算只有一個臥室,你也可以睡沙發呀!”

她聲情並茂地說話,語氣浮誇得要命:“安排兩個臥室,是我心疼你呢!”

“……”

邢周瞇了瞇眼,長臂一伸,輕易把纖瘦的少女撈進自己懷裏。

溫思允猝不及防地變成雙腿騎在他腰上的姿勢。

她驚呼一聲,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擡起來打他:“你幹嘛呀!”

邢周沒理,兀自站起身走到沙發前,把人丟到柔軟的坐墊上,高大的身子壓下去,意味不明地反問:“溫思允,你長本事了啊?”

“哪有,”溫思允很心虛地回應一句,下意識就想躲,她把自己縮起來,屈膝、雙臂緊緊地環住自己,聲音輕輕的,“幹什麽呀……唔,唔唔……!”

邢周把她接下來的話吞進肚子裏,極具侵略性地吻她。

直到少女在自己身前軟成一灘水,面色坨紅、呼吸急促地喘著氣,他才堪堪退開。

男生神色極黯地盯著面前的人,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讓你也體驗一下‘睡’沙發的快樂。”

“……”

嗚嗚。

她才不要這種羞恥的快樂!

……

風華園這邊的租房合同是按月續約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九月底。

那套市中心的房子看好以後,邢周和溫思允便到房東那處去簽了合同,預備國慶節的時候正式搬過去。

C大的假期很多,不算每天的直播,邢周這個國慶放整整十天假,不過被金遠成支配的溫思允只有三天。

溫思允暫時沒什麽競爭對手,平時的工作壓力雖然不大,但是很累。

在這僅有的三天時間裏,除去搬家用掉一天,剩下兩天她都準備癱在寬敞舒適的新家裏休息。

於是兩人搬家的日子就定在了十月一日當天。

因為提前叫了搬家服務,兩人既不用自己開車、也不用自己搬東西,甚至連新家都不用自己打掃,搬家過程並不累。只不過,所有的衣物和日用品都需要自己重新整理。

溫思允從小就愛美,衣服首飾化妝品不要錢似的往家裏堆。之前經濟上受限制,她這個壞毛病在不知不覺中改掉了,但是現在自己能賺錢以後,便又控制不住地放手買買買。

這才剛拿到工資沒多久,光她一個人的衣服首飾就打包了整整四個大半人高的紙箱子。

再加上一些日用品、邢周的衣物和電子設備,整整有七箱。

邢周盲拆了一個箱子,裏面裝的都是溫思允的衣服。

他把箱子推進了臥室整理。

溫思允也用小刀劃開面前箱子上的膠帶。

這是一箱日用品。

她把裏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貓糧、小夜燈、洗漱用品等等,最底下壓著的是邢周的專業課書籍。

溫思允將其他東西分別歸位,又把剩下小半箱書推進了書房,一沓一沓地抱到書架上放好。

整理完畢以後,她整體掃了一眼,發現一本書上套著塑膠封面殼。

邢周從小就不怎麽愛學習,生活上也不是特別整潔的人。

他衣櫃裏的衣服向來都是隨手疊兩下意思意思,課桌裏的書也永遠橫七豎八的塞著,甚至連筆記本上的字都能越過橫線斜著寫。

他絕對不可能給書包封皮。

溫思允也從來沒見過他給哪本書包封皮。

溫思允於是對這本特殊待遇的書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她指尖從書脊頂端往下按,把它取了出來。

這書的封面顏色略微泛黃,左下角的大樹底下,還趴了一只白乎乎的貓咪。

溫思允的指尖一頓。

——這本日記,是獨屬於她和邢周兩個人的秘密。

高中時期,學校對於男女問題的管理比使用電子產品的管理還嚴格。

學生在校內如果被抓到男女交往過密的話,情節輕者會被停學一周到一個月,重者甚至會做勸退處理。

溫思允和邢周從很久前就如膠似漆,當然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兒就輕而易舉地斷了,於是,他們就每天在上學和放學的路上悄悄地碰面、聊天。

有時候,要是在校內實在想念彼此的話,他們會在一本上了密碼鎖的日記本裏寫話,偷偷摸摸地放到二樓走廊直飲水機器後面的墻角裏。

——那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後來溫思允轉去文科班,想把這日記本帶走,可是等她去找的時候,卻發現已經不見了。

原來在邢周這裏。

溫思允心頭觸動,微微顫抖著手摁下那串爛熟於心的密碼,又把本子打開,一頁一頁地翻閱。

日記本裏面沒多少有意義的內容,大都是一些相互鼓勵、表達思念的句子。

現在看起來很肉麻,但這卻是兩人當時共同砥礪前行的勇氣和動力。

溫思允忽然想起高一第一天上學時的那個傍晚,走廊盡頭上,兩人在校服底下偷偷牽手的微癢觸感。

天邊的晚霞美得如夢似幻。

又想起自己寫給他的矯情的酸詩。

是屬於那個年紀的,最純最真的浪漫。

想起分班以後,兩人在操場上晨跑,眼神無意交錯時的心動。

想起表揚名單裏被前後念到名字時、心底不可告人的欣喜。

……

是熠熠生輝的青春呀。

是她和他的三年又三年。

鋪天蓋地的回憶湧上心頭。

鬧得人眼眶泛酸。

溫思允眼眸半垂著,繼續把書頁向後翻。

有邢周記錄自己覆讀期間的文字,間斷性的寥寥幾筆。

她逐字逐句地讀過去。

又將目光停留在最後一頁上寫著的那句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會後悔,可是只有我知道,不這麽做才會後悔。

溫思允把這行字翻來覆去地默讀好幾遍,而後驀地掉下一大顆眼淚,匆匆忙忙地轉身跑出去。

書房對面的臥室裏。

少年正在床前彎著腰為她疊衣服,神情專註。

溫思允略略偏頭,看見衣櫃裏按照顏色排列的衣服,整整齊齊、分門別類地掛著。

是了。

他對她的事情向來上心。

……

邢周擡眼,看見少女懷裏捧著那本日記,正眼眶泛紅,呆呆地看著自己。

他邁著長腿走過去,把人攬進懷裏抱著,指腹輕拂過她的淚跡,低聲問道:“怎麽哭了?”

溫思允踮腳親了親他,彎著唇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粥粥,你到底有多喜歡我呀?”

邢周凝望她的眼睛,思忖了半晌,沒答,只是貼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這吻前所未有的繾綣溫柔。

——

允允,我到底有多喜歡你?

從那個看到一張海報都能產生沖動的年級開始。

我所有的喜歡和愛、激蕩和莽撞、眷戀和不舍、絕望和瘋狂。

全都給了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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