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四十一吻 姐姐給你讓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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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上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 邢周提前離開了。

溫思允的課已經結束得差不多,課表比較空,她一上午都沒課, 便繼續留在圖書館裏學習,等到邢周下課的時候再去找他。

時間好像回到了中學時期。

但是身份卻反了過來。

溫思允彎了彎唇角。

邢周走了以後,她的覆習效率不知不覺地提高,成功在離下課還有半小時的時候, 把今日份的覆習完成了。

溫思允去小超市給他買了一瓶卡曼橘味的氣泡水, 想了想, 又給自己也拿了一瓶水蜜桃味的,站在教室的後門邊等他。

網絡與新媒體專業的人數很少, 每個年級的專業課地點都設在了二號樓的小教室, 離得很近。

邢周所在的教室是東區三樓,和西區三樓中間有串連的一條走道。

提前下課了五分鐘的譚卓、範梓盈、韓曉和黃嘉四人一起從西區三的教室裏走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走道盡頭站著的人。

少女顯然是精致打扮過一番。

她小巧潔白的臉藏在白色高領毛衣裏,瀑布般的黑發垂落下來,站得腰背筆直。

額頭飽滿,鼻子挺翹, 氣質清絕又迷人。

“餵!允允!”譚卓隔著一段距離喊了她一聲,拉著範梓盈幾人走過去, “你怎麽在這兒啊?”

溫思允此時正在百無聊賴地研究著那兩瓶氣泡水的營養成分表, 忽然聽到譚卓的聲音, 嚇得一激靈。

她條件反射地把手裏的東西藏到身後,一雙漂亮的貓兒眼睜得大大的, 一臉懵然地盯著面前的四個人。

“……你們怎麽在這兒呀?”

“我們在這兒上課唄。”譚卓上上下下地對著溫思允打量了一番,“倒是你,你怎麽在這兒啊?”

“……”溫思允和範梓盈對視了一眼, 硬著頭皮說道,“我在隔壁教室自習,出來透透氣,走到這裏了。”

譚卓一向沒什麽心眼,“噢”了一聲。

範梓盈是知道內情的,一下就明白過來。

她拋給溫思允一個調侃的眼神,立刻就要拉著譚卓離開:“走走走,我們趕緊吃飯去,不然一會兒食堂沒座位了。”

“是吼!”對於吃飯這件事,譚卓向來不肯馬虎,飛快地拉著三人走了,走出去兩步以後,還不忘記回來對著溫思允揮揮手,“允允拜拜!”

溫思允騰不出手跟他揮,幹巴巴地也說了句“拜拜”。

一行人剛跑出去沒幾步,下課鈴就準時響起。

教室裏傳來窸窣的動靜和由零碎變得密集的腳步聲。

溫思允一下沒註意,被裏面湧出來的人流裹挾著向後退了兩步,而後,又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手臂,站穩了。

邢周本來不愛跟著人流擠出教室、再擠著去食堂排隊吃飯的,他一般會在教室裏多待一刻鐘再出來。

但是今天不一樣,外面還有個小追求者在等著他。

下課前兩分鐘他就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出來的時候,他看到少女被邊玩手機邊走路的兩個人推著往後倒了一段距離,表情傻呆呆的。

邢周唇邊勾著一抹笑,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幫她擋住人流。

高大寬闊的身軀和背後的墻面形成兩道屏障,一下子阻隔了大半的視野。

少年一只手虛虛攬著她肩膀,一只手抵住墻,溫思允像是被他半抱在懷裏一樣。

她目光直對著男生線條流暢分明的下頜線和性感的薄唇,還有他身上好聞的清淡皂莢香味拂過鼻尖,臉一下子熱了。

能感受到有不少人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甚至還有人偷偷拍照。

耳朵尖兒也熱了。

好在教室裏人不多,看熱鬧的也大多比較有素質,走廊上的人沒一會兒就散盡。

溫思允感受到周圍空了,立刻從邢周懷裏退開。

她眼神躲閃著,把卡曼橘味的那瓶氣泡水塞進邢周手裏,又拉住他的衣袖往樓梯處走,話音很輕。

“我們快點兒去吃飯吧。”

邢周看了一眼那瓶飲料,劍眉挑動了一下,低聲應了“好”,又問道:“想去哪兒吃?”

溫思允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她平時被工作占據了太多時間,又不住宿,校園體驗感其實很少,天天除了教室就是圖書館。因為不怎麽吃飯,她食堂去的也少,並不知道哪裏的環境更適合、或是哪裏的什麽菜更好吃。

邢周似乎是也反應過來了這個問題,直接帶著她去了“時遇”餐吧。

這個餐吧也算一個小型食堂,但裝修環境比食堂好很多、營業時間也非常長。餐吧裏面不僅有各種套餐飯和飲料小吃提供,靠墻的空間還安置了一排專門給小情侶約會用的、以簾子做隔擋的雙人隔間。

溫思允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這時候已經過了用餐最高峰的時期,餐吧裏的人又本來就比食堂少,看起來還挺空蕩的。

是以,兩人一進去就直接和同樣選擇在這裏吃飯的譚卓四人打上了照面。

譚卓和韓曉坐在正對著門口的方向,和兩人大眼瞪小眼。

範梓盈和黃嘉嗅到了空氣中不對勁的味道,也一同轉過身去。

四雙意味不明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到溫思允和邢周的身上。

門口同框出現的男女非常惹眼。

男生穿了件翻領灰色羊羔毛外套,身材高頎,劍眉星目,女生穿一件木槿紫色的中長款大衣和同色系毛呢開叉長裙,妝容和五官無處不精致。

猝不及防地和他們撞上,邢周下意識地把溫思允帶到身後,伸手攔了一下。

兩人距離那麽近,舉止又親昵,甚至手上還一人拿著一瓶同款不同口味的飲料,怎麽看怎麽暧昧。

這下連譚卓都反應過來了不對勁。

他被劈頭蓋臉一頓猛砸過來的事實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靠?!!”

“允允,弟弟,你們倆什麽情況?”

還沒等人回答,譚卓便忍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繞到兩人身前,抱著胸,一幅“今天我非要跟你們討個說法不可”的架勢。

他撇了撇下巴,語氣頤指氣使的:“快說!”

範梓盈疾步過來,拖走了譚卓。

譚卓一把掙開她,再次氣勢洶洶地回到兩人面前。

這回對著溫思允問:“允允,你快給我如實交代!你們是不是從醫院那次以後就搞在一起了?”

溫思允:“……”

C大裏大大小小的食堂那麽多,沒想到這都能撞到。

像現在這樣尷尬的場面,想不解釋都不行。

溫思允面無表情又毫不給面子地拍掉譚卓伸過來的手:“沒有,我們現在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譚卓右手摸了一把自己並不存在的胡子,琢磨了一下,狐疑道:“那你們是什麽關系?”

溫思允瞄了一眼半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囁嚅了半天,也沒哼出一個像樣的字來。

譚卓“嘁”了一聲,語氣憤憤的:“你們居然還想瞞著我!!!”

“沒,”溫思允把頭低下了一點兒,很小聲地說,“是我在追他。”

譚卓:“?”

好家夥。

我他媽直接好家夥!

像溫思允這種向來視愛情為糞土,餘景池追了三年都沒追到的女人,居然能親口說出“我在追他”這種話。

母豬都會上樹了!

譚卓原地懵逼了幾秒,豎了個大拇指擺在她眼前:“牛逼!”

溫思允:“……”

語畢,譚卓又心直口快地擔心起了自己。

他伸手往腦袋上用力一拍:“媽的,你要是喜歡邢周的話,那餘學長那裏我怎麽交代?!”

溫思允反應很快,立刻問:“你和餘學長到底有什麽神秘交易?”

“咳,咳,沒什麽。”譚卓答應了餘景池不往外亂說,口風還算緊,拉著範梓盈就溜回原來的座位上了。

範梓盈回頭,沖溫思允連連挑了好幾下眉,還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做了個口型:“牛逼啊,姐妹!”

邢周:“……”

溫思允:“……”

看譚卓和範梓盈幾人似乎是要在餐吧裏吃飯和討論小組作業,剛剛發生了這樣的事兒,留在同一塊地方肯定不自在,溫思允偏過頭問邢周:“要不然我們換個地方?”

範梓盈耳朵尖,聞言立刻拍了下桌子,對著兩人大聲說:“你們不許動!我們馬上吃完,這就走了!!”

四人來得早,本來就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語畢,紛紛匆忙收拾起碗筷,把零碎的東西懷裏一抱,打游擊戰似的,貓著腰、相互推搡著離開了。

“我們先走了,你們談,你們談!”

“……”

邢周和溫思允目送著他們離開。

直到一行人正式消失在視野,邢周才帶著溫思允走到點餐臺,問道:“想吃什麽?”

溫思允拿出特地提前充值過的校園卡遞給他,眼睛亮亮的:“都可以。”

邢周笑了一聲,也沒跟她搶著付錢,給她點了一份她愛吃的酸辣粉,自己則要了一份咖喱雞排飯。

兩人挑了一個雙人隔間進去。

四周的音樂舒適又悠揚,隔間內的空間又狹窄,氛圍無端暧昧,非常適合小情侶約會。

等餐的時候沒什麽事情可以做,溫思允覺得盯著自己的那道目光灼燙,自後背升騰起來一股熱意。

她神情有些局促,沒話找話:“那個……你們剛才上的是什麽課呀?”

邢周看出她的緊張情緒,說話的聲音溫和:“高數。”

大一都是基礎課偏多,溫思允“噢”了一聲。

空氣再次沈默下來。

溫思允其實非常想知道當年分手以後,邢周具體經歷發生了些什麽,能讓譚卓這麽沒心沒肺的人惦記那麽久。

但是像今天這樣類似於約會的場合裏,大概不太適合談論這些不愉快的過往,她只好把心裏跳躍著的念頭都一個一個的壓下去。

溫思允雙手放在桌子底下來回捏著,支支吾吾的又扯了個話題:“的的最近怎麽樣啦?”

“……”想到那只還沒被/調/教會定點上廁所的“煩”貓,邢周一對劍眉微微蹙起,“長大了點兒。”

溫思允見他表情凝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很喜歡貓,以前零零散散的育貓經看了不少,理論知識非常豐富,大概猜到了面對一只兩個月大的小奶貓的邢周正在遭遇什麽。

溫思允問道:“它是不是還不會用貓砂盆?”

邢周點了點頭。

溫思允剛想給他科普一下如何教貓貓使用貓砂盆,話到嘴邊卻打了個轉,話鋒一轉,說道:“那我晚上回去跟你一起教它好不好?”

邢周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這麽厲害啊?”

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溫思允楞了一下,臉上被他觸碰過的地方頓時像是染開了的紅色顏料,暈出一片艷麗的色彩。

邢周伸出去的手撤回到一半,兩人身邊的簾子忽然“唰——”的一聲猛然被拉開。

外面站了個譚卓,手上還端了一盤邢周的咖喱雞扒飯。

邢周:“……”

溫思允:“……”

譚卓渾然感覺不到尷尬。

他八卦而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正打情罵俏的兩人身上,笑得樂不可支。

“哎喲喲喲,這就卿卿我我上了。”

“還要騙我說沒搞在一起!”

“現在被我發現了吧!”

“嘿嘿!”

“放心吧,我不打擾你們,我這就走了!”

譚卓自顧自地叨叨了一堆,又對著兩人做了個鬼臉,腳底抹油似的,飛快地溜了。

邢周:“……”

溫思允:“……”

酸辣粉緊接著被正經的工作人員端了進來。

溫思允一臉窘迫地道了謝。

服務員走後,她迅速把簾子重新合上,給自己順氣。

邢周好笑地拿筷子輕敲了一下她的碗側:“吃飯。”

“噢。”溫思允拿起餐盤上的筷子,挑了一撮粉,吹涼以後送進嘴裏。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上過不少禮儀課,溫思允吃東西的樣子被訓練得非常文雅。

她腰背挺得筆直,握筷子的姿勢也標準,吃東西小口小口、不急不緩的,每一口都咀嚼好多次才咽下去,眼神也不亂瞟。

那認真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在解什麽難題。

邢周很喜歡看溫思允吃飯,這時候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像以前一樣,很自然地拿起手機給她拍了張照。

溫思允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收了手機。

她訥訥:“你幹什麽?”

邢周眉梢輕擡,沒答。

溫思允:“……你把照片給我看看,我不刪。”

邢周於是從善如流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照片裏,少女正垂著頭吃飯,

她烏黑濃密的長發被撩到耳後,柔順地披在肩頭,清透白皙的臉上,一對睫毛又長又翹,根根分明,像棲息在眼瞼的蝶翅。

由於是男友視角,那一張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臉顯得更加小巧精致。

整個畫面光線和構圖都十分完美,場景也自然。

溫思允怔楞了幾秒,誇他一句:“你拍的好好呀。”

邢周低笑著“嗯”了一聲。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

溫思允忽然問道:“對了,你知道譚卓和餘學長是怎麽回事兒嗎?”

“他上回不是和戰星簽約了嗎,”邢周喝了一口氣泡水,沒把瓶蓋擰回去,直接將瓶子開著口放到手邊,“出去找房子,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就住在餘學長家裏。”

難怪。

這麽一來,譚卓那些媒婆行為都解釋得通了。

溫思允點了點頭,預備明天下班就去找一趟餘景池,把自己和邢周的事情和他說清楚。

邢周問道:“下午要不要去上班?”

“要的,”溫思允摁亮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時間,“不過還早,三點到那裏就好了。”

邢周“嗯”了一聲:“下午沒課,我送你過去。”

溫思允咬斷嘴裏的粉,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

吃完飯後,兩人在校園裏一起壓了會兒馬路,再到地鐵站去坐地鐵。

雖然邢周陰差陽錯地在晚上送她回家過幾次,但還是第一次在白天送她去上班。

意義是很不一樣的。

今天是冬日裏難得的大晴天,天空湛藍,萬裏無雲,陽光明亮到有些刺眼,照得人不得不瞇起眼睛,越瞇又越覺得困頓。溫思允掩著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邢周見她被曬得蔫巴巴的,很自然地站到陽光那一側,用自己高大的影子替她擋住光線。

溫思允偏過頭去看他。

背光的時候,少年的側臉暈出一層鑲金邊的柔光。

深邃、英挺,還很脫俗,像是什麽從天而降的使者。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

即便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仍舊覺得四周充滿了甜氣,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一切不好的事都還沒來得及發生的時候。

溫思允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上次預備交代的分手的原因還沒跟他說,這件事終歸是橫在兩人之間的一塊疙瘩。不想起來的時候一切都好,想起來的時候又覺得難受極了。

等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就告訴他。

……

兩人一起走進地鐵站。

今天下午的線路不算擁擠,但是他們所在的這節車廂沒有連在一起的兩個座位了。

溫思允本來想和邢周一起站著,但卻被他按著肩膀坐在了靠門的位置。

男生伸手拉著頂部的鐵桿,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向高度只到自己腰間的少女。

溫思允仰著小臉和他對視,情不自禁地彎著眸子笑起來。

唇角剛翹起一點,又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邢周好笑地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兩人身邊正冒著粉紅色的泡泡,斜對面的一對小夫妻之間氣氛卻冷硬。

溫思允彼時正在沒事找事地研究邢周黑色毛衣上的勾線紋路,思緒忽然被斜穿而來的窸窣低語打破。

“老公,你幹嘛總是盯著人家看啊!難道她比我好看嗎?”

“……”

聲音雖然不響,但在安靜的車廂內,也足夠讓小範圍內的人聽見。

溫思允忍不住往那邊瞄了一眼。

那對小夫妻的兩雙腿挨得緊緊的,女人正抱著男人的胳膊撒嬌,滿臉都寫著委屈。

而男人打量的目光和自己直直撞上。

邢周向後偏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腳下向左側挪動了一小段距離,阻隔兩人交匯的視線。

不知是老婆的話起了作用,還是邢周的動作起了作用,男人立即把腦袋轉了回去。

他雙手繃直了放在膝蓋上,一臉正經地回答女人的問題,語氣嚴肅得像是在給國際賽事做判罰的裁判。

“她,確實比你好看。”

“但這種人一看就是明星相,我們不需要跟人家比的。”

……

這話說的。

溫思允悄悄在心裏給這位勇士豎起了大拇指。

女人如意料之中地生氣了。

她一根手指頭悄悄對著溫思允的方向,臉卻正視著面前的男人,氣得胸脯都在上下劇烈起伏。話音還是壓抑了音量的,但卻充滿怒氣。

“你看她讓男朋友站著,自己坐著!”

“她能有我體貼嘛!”

“而且,你覺得你能駕馭得住那麽漂亮的?”

男人嘴巴張成一個O型,明顯楞住了:“老婆,我也沒說我能駕馭啊!”

女人聞言,更加來勁了,音量拔得更高:“那你就是想駕馭咯?!”

“……”

男人這才意識到跟女人是不能講邏輯、也不能講道理的。

見媳婦兒作勢就要走,他急忙追上去哄,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才把板著一張臉的人重新帶回到剛才的座位上。

小半個車廂的人都在看戲,四方投來的目光八卦至極,就差抱著一塊西瓜啃。

溫思允也覺得好笑,歪著顆腦袋,悄咪咪地越過邢周往兩人那邊看,又被邢周掰著肩膀帶回來。

少女仰著臉,琉璃一般的雙眼裏盈滿笑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男生腰間硬邦邦的肌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

“那,要不要姐姐給你讓個座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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